「把肚子剖開,把孩子取出來!」
孟棠也是沒辦法了,此刻,她必須要保住她,聽了她的話之後,她震驚的看向了她。
「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這把肚子拋開,把孩子取出來,是從古至今都沒有的事情,這太危險了,稍微做的不對的話,那就是一屍兩命,我不敢做!」
太醫打起了退堂鼓,連忙擺了擺手,說什麼也不敢做。
「你怕什麼?眼下橫豎都是死,你連努力都沒有過,又怎麼知道不行?你可知道,現在他們兩個人的命,可掌握在你的手裡了!」
孟棠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唐薇。
唐薇已虛弱至極,連喘氣都覺得劇痛無比。
她甚至原本就虛,如今又得了寒症,這身子骨是越發的孱弱了。
在床上的她,蜷縮成一團,簡直就像是一具骷髏。
孟棠有些於心不忍,來到她的面前,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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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烈掙扎過後,她的手竟然是那般的冰涼。
孟棠心中恐懼頓時瀰漫開來,她突然有了個不好的念頭。
「你快過來看看,她這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她的身子怎麼這般冰涼?」
孟棠直接把太醫抓了過來,這太醫做事畏首畏尾,若非是現在沒有選擇,她怎麼還可能會留下她?
太醫戰戰兢兢的過來,替她把了一下脈,隨即說道:「不好了,她失血過多,又沒有及時止血,現在,皇孫的情況很不好!」
孟棠懊惱的一拍腦袋,「那怎麼辦?你得叫她先治血,對了,把保險子拿過來,別讓我再吩咐!」
保險子是一味止血的靈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而這個時候,正好是救命靈藥。
太醫這才驚覺,立馬拿過藥箱,找了一味保險子,在要給她服下去的時候,她突然遲疑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啊!」
孟棠不耐煩的催促道,她驚嚇一聲,又趕緊說道:「不是我不給她吃,而是這種藥吃了之後也有副作用,皇孫還在她的肚子裡,原本羊水就破了,到時候還可能出現感染,如果在吸收了這種藥,只怕凶多吉少,就算出生以後,也可能會有問題的。」
孟棠腦海中頓時一陣霹靂作響。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到了懸崖邊上,無論往哪走,都是茫茫不見底的深淵。
老天爺,這個選擇也太難了。
「別廢話了,必須馬上剖腹產,我現在就去跟陛下和皇后說。」
「什麼?!竟然要剖腹產,那可不行!孩子必須順產,這剖腹產的孩子,本宮是聞所未聞,萬一有什麼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率先不同意,現在,她還秉持著老觀念,始終認為不該這樣。
但孟棠管不了那麼多,她看向了陛下。
陛下也是一臉為難,「朕沒聽說過有這種事情,婦人生產,那原本也並非是一帆風順的,只是這破開肚子,那人還有命活嗎?胡鬧!」
沒有一個同意她,現在她又不能妄自作決定。
如果真的出了事情,這所有的責任都得讓她來扛的,她一個人死倒不要緊,可是現在她的身後還有整個孟府,無論如何,她也不能連累了他們。
「可是,如果不剖腹產的話,最終一個都保不了,唐薇可能也會死,既然橫豎都是死,為什麼就不狠下心來,乾脆選一個最好的法子,說不定,這樣還真的能夠救她一命,別再等了,時間一晚,可能就真的回天乏術了,她現在失血過多,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孟棠急得跳腳,事情不到自己的頭上,他們似乎永遠都不知道有多嚴重。
祁北蒼站在一旁,看她這般焦急,頓時有些於心不忍。
「父皇,母后!還是儘快做決定吧,雖然之前沒有開過先例,可是,為什麼這次就不可以呢?馬上徐太醫就要來了,她是宮中醫術最好的太醫,關於此事,我們可以問問她。」
聽祁北蒼如此說了,他們的面色這才緩和下來。
「那好,還是先問問徐太醫再說吧,我記得曾經也是她接生的你。」
陛下遲疑了一會兒,才看向了祁北蒼。
孟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馬鬆了口氣。
「父皇,母后,我願意相信孟棠。」
一直沒開口的祁北宣突然說道。
她雖然焦急,可是卻還沒有失了理性,情況,正如孟棠所說,橫豎都是死,可只要有一線生機,為什麼不能試一下?就算她現在對唐薇沒有多大的感情,可是,當初也是她娶了她。
再如何,她也要對她負責到底。
再說了,她現在懷著他們的孩子,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徐太醫匆匆從宮裡趕來,還沒來得及歇腳,便來到了門口。
聽了裡面的太醫說了情況之後,她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怎麼會這樣?之前微臣給娘娘把脈的時候,情況還是正常的,也難保足月之後,胎兒會有一個下降盆腔的過程,而那個時候,一旦胎兒沒有轉位過來,很可能會造成胎位不正,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先出來的是腳,頭在裡面。」
眾人聽了她的話,紛紛倒吸了口涼氣,這生孩子果真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尋常人哪敢輕易接手。
如今穩婆不在,就算是有經驗的太醫,那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可是她沒想到,孟棠竟然能夠想到剖腹取子。
這種情況雖然瘋狂,可是,也並非是沒有可取之處。
她也曾聽過華佗為關羽刮骨療傷,如今,她就來開這個先例,剖腹取子,又有何不可?一旦成功的話,對於以後產婦胎位不正,那簡直就是一劑救命的良藥。
「姑娘,聽你這話,你似乎懂一些,如果可以的話,老夫希望你能隨我一起去。」
她緊張的看向孟棠,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如今她說這話,著實是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