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做法太過惡劣了,讓他接受不了。
就算他再回去,他們以後也會背負沉重的罪孽,會被世人所唾棄。
哪怕是百年之後,也未必能夠入土為安。
午夜夢回之時,他根本就不能安睡,一閉上眼睛,那些冤魂野鬼便紛紛找上了他。
雖然不是自己犯的錯,可是,她卻知道,那個人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下一秒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隨即直接刺入到了自己的心臟之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祁北蒼甚至完全還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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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只要我們查清楚之後,我們肯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孟棠想要把刀拔出來,可是,刀卻插得太深。
看樣子,他是執意要置自己於死地。
哪怕是拼上這條命,他也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沒關係,我能忍得住,只有這麼做,他才能徹底的變回一個人,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躲避,我知道,如果我再不站出來,恐怕又會大亂。」
他突然一陣抽搐,隨即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他踉蹌向後倒去,金聽寒趕緊過來,將她接住,「快給他止血,你怎麼這麼傻?此事與你無關,你又何必這樣,而且,心愿未成,如何能夠這樣糟踐自己,你這麼做,他又怎麼可能會領情,你為他著想,可是,你做這麼多,終究只是作繭自縛,別再執迷不悟了,如果真的有什麼,我們會來解決,你先挺住。」
他口中的鮮血不斷外泄,此時,他已經有些神情恍惚了,但還是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竭力說道:「這都是我的錯,希望以我之死,能夠讓他有所悔悟,我想要的,不是什麼錢權,僅僅只是想要尋得一隅,安安心心,不爭不搶的度過往後餘生,可是,我最終還是沒能做到。」
在說完這話之後,她就咽了氣。
楊老二眼睜睜的看著,在他咽氣之時,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憤,放聲的大吼出聲。
他一把掙脫了綁住他的鎖鏈,打傷了其他人,跑到了她的面前,緊張的抱起了她。
「你別死,你想要什麼我都依你,你怎麼能夠這麼對我?我做這些,都只是為了你,如果你不在了,那還有什麼意思?我求你了,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拼命的搖晃著他,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氣絕,再也不可能醒來了。
他痛聲哭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過往雲煙,全部都不復存在了。
趁著這個時候,祁北蒼親自上手,將他一掌打暈。
「拖下去。」
他做事果決狠厲,完全不拖泥帶水。
犯了錯,那就該接受懲罰,而不是做這種苦情戲。
他所犯的罪孽,百死難辭其咎,如果放過了他,拿那些死去的人,又有誰能夠替他們隨緣,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必須要吞下這苦果。
等眾人散去之後,孟棠也回去了。
路上,他一直有些心緒不寧,習予安則在旁邊緊張的看著他。
「你別多想了,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就要準備回京的事情,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說實在的,當時我聽到之後,心裡還有些不舒服,他們二人的感情真摯,如果不是這般極端,恐怕我也會祝福。」
他並不反對這種感情,相反,有時候越是這樣,他反而覺得女主珍貴。
只可惜,物極必反,這樣極端的對待另一個人,其結果往往都是不被人所接受的。
「沒想到連你都能看懂,只可惜,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們始終不明白,一直以來都在相愛相殺,他們不斷的追趕著對方,往往忘了停下來歇一歇探知對方最真實的想法。」
孟棠嘆息一口氣,思己及人,她現在也能夠體會的了。
他跟祁北蒼的事情,又何嘗不是這樣子,兩人明明心系對方,可是卻誰都不肯邁出那一步。
如今,他們見了面也是相顧無言。
孟棠有些心疼,習予安瞧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且,任何的事情都難不倒你,可是,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你卻是栽了幾個跟頭,我看著都心疼。」
孟棠不禁破涕為笑,無語的揉了揉鼻子,「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感情原本就不是一帆風順的,如果人生真的一帆風順,那也沒什麼意思了,只可惜,他現在還不懂,一直在跟我置氣呢,我也懶得理他。」
孟棠大大咧咧的伸了個懶腰,一邊還在吐槽祁北蒼。
只是身邊沒了附和的聲音,她覺得有些蹊蹺,於是轉過頭去,差點沒有原地爆炸。
他尷尬的說道:「你怎麼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習予安在哪?你把它藏到哪去了?問你也不知道,我還是親自去找他吧。「
他剛要溜,卻被他一把抓了回來。
他的力氣極大,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她跌入到她的懷抱之中,緊張的看著他,「你想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壞事,我二哥不會放過你。」
「我在你眼裡,真的這麼差嗎?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全部都聽到了,原本我以為,我在你心裡應該有個好印象的,可沒想到確實如此,我這裡好疼。」
他抓住孟棠的手,點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孟棠嚇得一哆嗦,想要抽回來,但是,他的手卻被他緊緊握住。
「怎麼?你難道在害怕我?我不想你這樣子,你我之間是最親密的人。」
面對他的深情告白,孟棠有些震驚。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下意識的往下一瞥,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可沒想到他卻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讓她靠近自己。
「現在還在生氣,你到底要生氣到何時?我都已經跟你說過,是我誤會你了,如今我主動賠禮道歉,難道你還不願意原諒我?說真如此,那我現在就去上山砍幾根荊條,親自向你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