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6章 涅槃重生 72
沒有媒婆願意說親,難道兒子的婚事就要泡湯了?
這下胡元里急了。◦•●◉✿ 6❾𝐬ʰ𝕦𝓍.¢Ⓞм ✿◉●•◦
家裡有錢,有地,有鋪子。
就不信找不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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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過了幾天,那個從前來說過媒的王媒婆子又上門了。
再次上門,肯定是有合適的姑娘了。
胡元里熱情的接待了王婆子,看茶落座後,王婆子快人快語,「胡老爺,大喜啊。」
胡元里還真沒有猜錯,「王婆,喜從何來啊?」
王婆子眉眼帶笑的與胡元里說道,「胡老爺,今兒來,是有好消息告訴胡老爺的,這姑娘的八字我都測算好了,和少爺那是絕配啊!」
胡元里掩下心中竊喜,不動聲色便問,「既然這般好,那是哪家姑娘呢?」
王婆子喝了一口茶,而後便說道,「也是趕巧,昨日我那遠方親戚表姑從周家鎮來了,積年未見,便閒話家常,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到令郎的婚事上來了,趕巧她鄰居也有一個年方二八的姑娘,也未許人家。」
而後王婆子又喝了一口茶水,又慢慢說道,「後來,我就讓表姑又回了一趟周鎮,拿到了那姑娘的生辰八字,這一看,還真是天作之合,良緣佳配啊。」
「你說是不是胡家少爺有福氣,合該等到了這門親事,假若前幾個婆子說成了,哪還有這事?那也就沒了這良好姻緣了。」
「所以,這門親事,我看就定下了吧?」
「那邊也說好了,雖然未說明是哪家公子,我直說先看看八字,以後有好的,自會想到她。」
王婆子眼一翻,「就憑老爺一句話,假若這邊沒有意見,那邊保管是一萬個滿意。」
王婆子說的口乾舌燥,看胡元里幾次三番想插話,都沒有說成,等到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說的有點多了。
便低頭咧嘴一笑,拿起茶盞喝了起來。
胡元里淡淡一笑,問道,「是周家鎮的?」
「對,是周家鎮的,還有些家當呢,只是不能與胡老爺比,家中只有一女,開了一家粥鋪,正好姑娘到了出嫁的年齡,我那表姑也與這周家有些交情,
那姑娘也到了待嫁年紀,我便急忙趕來與胡老爺說說,讓胡老爺先高興高興,只是不知少爺同不同意?」
「他不同意也不行,兒女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事情,我就定下了。」
雖然是開粥鋪,胡元里心裡也不禁琢磨開了。
這兒子雖然不務正業,但也是儀表堂堂,身形俊逸,要不是名聲不好,鎮上的姑娘對這胡田也是多有傾慕的。
只是後來這胡田不學好了,一下子變成了了一個浪蕩公子。
把好好的名聲也給毀了。
這鎮裡的富戶之家,沒有一個願意與他結親。
假若兒子想找個有錢的好人家姑娘怕是今後都娶不上媳婦了。
雖然開粥鋪並不是什麼大買賣,可是好歹也有個營生,再說,女子嫁入胡家,也與那娘家少有來往。
管她家當如何,只要願意與兒子成親,就算不是什麼門當戶對又何妨?
胡元里略一思索,便又問那王婆子,「這女子相貌如何?」
王婆子倒是一愣,而後胡元里悻悻說道,「我那犬子,太不是東西,曾經與我說明……不要長的丑的,要是醜女,他便不娶。」
胡元里暗自搖頭,真是家門不幸,兒子不爭氣,這娶親之事,真是多有波折。
不免想起兒子這沒有出息的要求,心裡就一股無名火竄了出來。
王婆子想了想說道,「倒沒有看見那女子,只是從親戚嘴裡問出些來,說那相貌雖然比不上豪門的大家閨秀,但也是小家碧玉,保證令郎看上一眼,便魂都被勾了去了。」
這媒婆的嘴,說的胡元里心裡落下了三分。
而正巧胡田從外面吃酒回來,走到前廳門口,就聽到了父親與一個婆子講的話。
進了廳里,便出口問道,「父親,誰勾了魂去啊?」
胡元里狠狠瞪了眼胡田,「修要胡說,一天天的在外面胡混,我已經命王婆給你找了一個好人家的姑娘,你也收收心,假若人家姑娘願意,我擇日便給你把親事辦了,也省得你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胡田回了自己房中,卻對王婆子的話上了心。
看她說的天花亂墜,那張嘴自然是不能信,死的都能說成是活的。
百聞不如一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貌美如花,看了眼便真能將魂勾去?
他暗中讓小廝去王婆子家,找那王婆子問了那姑娘住在哪裡。
而後又給了王婆子五兩銀子,叮囑她不要將此事說出去,他便只悄悄去看一眼便罷。
那王婆子收了五兩銀子,自然是喜上眉梢,便將那女子叫什麼,住在何地,家中有幾口人,祖上在哪裡都說與胡田聽。
胡田便騎馬去了周鎮。
也沒有耽擱,兩縣相隔百十里地,快到晌午時,便到了周鎮。
到了後,便讓小廝打聽地址。
一問,還真有姓周的人家開粥鋪。
小廝牽著馬,跟著少爺走在街上,找了一番,便看南邊有一家「周家粥鋪」的牌子。
料想便是這裡了。
胡田讓小廝先去打聽,是否老闆叫周山?
小廝到了店裡,要了一碗粥,便找機會與店主閒聊。
說認識元寶鎮的王婆子,而老闆一聽王婆子的名字,便說那是他拙荊的表侄女。
小廝一聽,這不就是他家嗎?
而後便安心喝粥了。
只是又不好直說想看他家女兒,便一氣喝了三碗粥。
直到撐的不行,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正欲回去找少爺商量呢。
「娘,杏子粥好了嗎?」
突然間,一聲如鶯歌般的美妙聲音從樓上傳來。
小廝愣住了……
小廝吃的飽飽的而那外面的胡田等的是焦急萬分,「這小子進去也有兩盞茶的功夫了,還沒有出來?難道沒有看到?」
胡田自言自語的說道。
正在胡田翹首期盼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小廝奔跑著出來了。
總算出來了。
只是走進了一看,不對勁。
胡田一看小廝的臉陰沉著,便心裡也覺出了三分,「怎樣?」
小廝唯唯諾諾的說道,「少爺,真是那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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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田又看了眼對面的牌子,「是周家粥鋪,這街上不只這一家嗎?還有別家嗎?」
小廝似有難言之隱,胡田更急了,「讓你相看,你吞吞吐吐,這家女子倒是怎樣的?」
他本想自己去看,可是又怕被人看穿了,自己面子沒地方擱。
所以,才讓小廝先去看看。
這小廝是家生子,自小在胡家長大,聰明勤快,他爹便讓小廝跟著他了。
十歲上就跟著他,小廝辦事,胡田還是放心的。
「那姑娘……長的甚是醜陋……」
胡田這下也不看了,轉身便走,小廝牽著馬跟在後面跑著。
「少爺,你不去看看嗎?」
「還看什麼,回府。」
往回返時,小廝將看到的與胡田細說了一遍。
小廝進去後,一開始並未看到那家女子,只是有一個婆子在店裡忙乎。
而小廝正愁沒有機會見到那女子呢,在那要了一碗粥,如坐針氈。
正巧,從樓上下來一個二八女子,穿的不算華麗,但也不是粗布衣衫,一身白色綢緞裙,頭戴金簪,一看便是這店家之女。
看著身材苗條,婀娜多姿,只是帶著面紗。
沒看到臉。
恰有一陣風一吹,將那面紗吹了起來,小廝便仔細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不輕,那女子是陰陽臉,一半黑,一半白。
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睛,看到那女子朝著他這望了一眼,確實是剛才所見之容。
五官倒是有幾分姿色,只是可惜是一張陰陽臉。
小廝人也看到了,便無心在店裡坐著了,粥也不喝了,知道少爺在外等的急,便飛似的跑出了粥鋪。
心想,多虧少爺聰明,提前來相看,要不然娶到家中,天天面對一個如鬼一般的女子,想想都替少爺心冷。
這事情,胡田是不忘告訴他父親的。
而後,胡田便與父親都說了,胡元里當時聽了,也是很震驚。
不過又覺得兒子是不是為了不同意這門親事,故意矇騙他呢?
便將小廝也傳來問話,「那日,你是真的看到那女子長著一張陰陽臉?」
「不瞞老爺,小的親眼所見,要是有假,小的願受任何懲罰。」
胡元里心裡也有些信了,因這小廝是與胡田一同長大的,自然辦事要精心的多。
「既然是親眼所見,也就不會錯了。」
後便將王婆子傳來,一開始並不說他兒子帶著小廝去相看了。
正待猶豫該怎樣開口時,王婆子看出胡元里是有話要說,又不好開口,她心裡其實也明白八九分了。
前日,胡少爺就已經去找過她,問過那姑娘的住哪裡,她也告訴那胡少爺了,估計昨天就已經去相看了。
看胡元里眉頭緊蹙,一副為難的樣子,她便說道,「胡老爺,令郎相看了姑娘家,回來可說怎樣?」
胡元里正愁不好開口呢,王婆子問他,便嘆息道,「罷了,這娶妻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即便丑點,能生孩子就行,可是這……陰陽臉……這事情就算了,以後再有合適的,還行王婆費心。」
王婆子也愣住了,「什麼陰陽臉?」
看王婆子一驚一乍的,胡元里知道她其實也並未知情,要不然自然是不敢上門說親的。
「犬子昨日去了周鎮,看到了那女子,雖然年紀相當,但是面貌……」
雖然他不以貌取人,但是,這陰陽臉是萬萬不可的。
「實不相瞞,我也並未見到這姑娘,只是聽我那表姑說起這姑娘,聰明伶俐,勤勞能幹,只說自小就有個習慣,帶著面紗見人,我問其原因,親戚也並不知情,我也就沒有當做一回事,還好,少爺先去相看了,這要是說成了,成了我矇騙胡老爺了,少爺再死活不同意,那我王婆子的名聲不也毀了嗎?」
「既然都知道這樣,為何還要說與我呢?難道我胡田已經落魄到了如此地步嗎?」
「少爺……」
胡元里愣了一下,「你何時回來的?」
小廝常小春看到王婆子又來了,便急忙飛奔回去告訴了他家少爺。
而胡田正為這事情生氣呢。
一聽,這王婆子膽子不小,還敢上門。
便直奔前廳來了。
胡田沒有好氣的看了眼王婆子,這婆子天天往府里跑,他又不是姑娘家,反倒這門檻倒被她踏平了。
哪個公子爺的娶親如他這般波折?
不免覺得臉上無光。
心裡有火,便冷冷說道,「不是沒有人願意做我胡田的妻嗎?這又是哪家姑娘不開眼,看上我了?」
「放恣,誰要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了,給我滾回房去!」
胡元里本來就一肚子火,一聽兒子這般輕賤自己,感到痛心。
「王婆子,你是心黑了吧?」
「胡少爺……你這話從何說起啊?」
「竟然想將那醜女說與我做妻子,現在倒裝什麼無辜了?本少爺就是找青樓女子,也不找那醜女……」
「混帳!」胡元里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怒吼道,「小王八羔子,你說的這是什麼混帳話?」
王婆子何等人物,一看要打起來了,誰都惹不起,趕緊溜吧。
連連與那胡元里作揖,推脫有事,嚇的就退出了前廳。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胡元里捶胸頓足,哀嘆不已。
胡田被父親訓斥了,心裡不受用,「父親,為何這般罵我?」
胡田倒要好好與父親說道說道。
他自從成了元寶鎮的浪蕩公子哥後,父親更是時常訓斥,責罵。
他這名聲是真的臭了?
就沒有一個好人家姑娘能看上他?
「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麼?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古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且要知道,名聲比金錢重要,你今番吃喝嫖賭,將名聲壞盡了,在不收斂,家業都要被你敗光了?」
胡元里愁眉深鎖,長吁短嘆。
自嘆家門不幸,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敗家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