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到屏風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墨言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般邁開步子,跟在沈知微身後走進了屏風後。
熱水散發著白色的霧氣,將兩人的面容籠罩得有些模糊。
沈知微張開雙臂,示意他上前。
「替朕寬衣。」
宋墨言的手有些發抖,粗糙的指腹剛觸碰到她腰間的系帶,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臣……臣手粗,怕刮傷了陛下。」
他低著頭,聲音乾澀得可怕。
沈知微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帶上。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刮傷了算朕的,解開。」
命令的語氣,讓宋墨言無路可退。
他咬緊牙關,笨拙地解開那複雜的結扣。
明黃色的外袍滑落,堆疊在腳邊。
接著是裡衣。
當那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時。
宋墨言猛地閉上了眼睛,呼吸粗重,額頭上青筋暴起。
「睜開眼,看著朕。」
沈知微的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空靈。
宋墨言緩緩睜開眼,眼底的克制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看著眼前纖細白皙的女子,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正在被一點點拉扯到極限。
沈知微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踏入寬大的浴桶中。
溫熱的水流漫過她的腰際。
她靠在桶壁上,仰起頭看著站在外面的宋墨言。
「你也下來。」
宋墨言渾身一震:「臣不敢!」
「臣在外面守著。」
「陛下洗好喚臣。」
他說完便要轉身逃離。
沈知微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擺,用力一拽。
宋墨言本就心神大亂。
被她這麼一拽,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跌進了浴桶里。
水花四濺,濺了兩人一身。
浴桶的空間雖然寬大,但容納兩個成年人,依然顯得有些逼仄。
宋墨言跌入水中,黑色的武服瞬間被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堅硬的肌肉線條。
他慌亂地想要站起身,卻被沈知微按住了肩膀。
「跑什麼?」
沈知微湊近他,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朕讓你下來,你敢抗旨?」
宋墨言跌坐在桶底,水流漫過他的胸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好好伺候朕沐浴。」
沈知微拿起旁邊的香胰子,塞進他手裡。
宋墨言握著那塊滑膩的香胰子,手足無措。
他常年握刀拿劍,殺人無數,卻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伺候人的細緻活。
更何況,伺候的對象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幫朕洗背。」
沈知微轉過身,將光潔的後背留給他。
宋墨言深吸了一口氣,將香胰子在手裡揉搓出泡沫,然後顫抖著手,覆上了她的脊背。
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溫潤,與他粗糙的指腹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動作極輕,生怕弄疼了她,每一寸的擦拭,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水溫漸漸升高,室內的空氣變得粘稠。
宋墨言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入浴桶中。
沈知微靠在桶壁上,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觸碰,心裡生出幾分無奈。
她轉過身,面向他:「背洗好了。」
「前面呢?」
宋墨言手裡的香胰子「啪嗒」一聲掉進了水裡。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水面,連脖子都紅透了。
「臣……臣……」
他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知微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雙手,捧起他的臉,迫使他抬起頭。
「墨言,看著朕。」
宋墨言被迫迎上她的視線。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沈知微繼續道:「墨言,你不僅是朕的攝政王,還是朕的宋貴君!」
水汽在內室里蒸騰瀰漫。
白霧繚繞間,一切都變得朦朧而曖昧。
宋墨言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周遭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只剩下沈知微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混雜著水汽直往他鼻腔里鑽。
他狼狽地低下頭,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水面之下,清澈的水波蕩漾。
那截纖細雪白的腰肢若隱若現,凝脂般的肌膚在水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宋墨言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到了極致,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
「砰、砰、砰……」
震得他耳膜發麻,他猛地站起身,帶起一片「嘩啦啦」的水聲。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滾落,砸進浴桶里。
「陛下……」
宋墨言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臣,洗好了。」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要跨出浴桶,想要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溫柔鄉。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誰准你走了?」
沈知微白皙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宋墨言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
「噗通」一聲,再次栽進了浴桶中。
巨大的水花濺起,打濕了旁邊的紫檀木屏風。
溫熱的池水瞬間淹沒了宋墨言的頭頂。
他在水中胡亂地撲騰了一下,抹去臉上的水珠。
剛從水中站起半個身子,沈知微已經貼了上來。
她纖細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之間毫無阻隔。
濕透的衣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的作用。
反而增加了摩擦的觸感。
「宋貴君。」
沈知微湊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
「你這身衣服,礙事得很。」
宋墨言渾身的肌肉瞬間僵硬成了一塊鐵板。
沈知微的觸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眼底那層苦苦支撐的隱忍瞬間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狂熱與侵略性。
那是屬於大京戰神的本能,是被鮮血和殺戮餵養出來的野性。
「這可是陛下招惹臣的。」
宋墨言聲音嘶啞得可怕,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住自己胸前的衣襟。
只聽「嘶啦」一聲帛裂的脆響,結實的黑色武服被他硬生生撕開。
露出底下布滿縱橫交錯傷疤的寬闊胸膛。
那些傷疤是他九死一生的勳章。
大掌猛地扣住沈知微的後腦勺,五指穿插進她濕漉漉的長髮中。
宋墨言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蕭硯辭那種慢條斯理的溫柔。
也沒有司懷敘那種甜膩討巧的試探。
只有最原始的掠奪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