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司懷敘

  沈知微哪裡見得了他這副模樣。

  這半個月,他確實在江南辛苦奔波,為大京的糧倉殫精竭慮。

  一回來,連口熱茶都沒喝上,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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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是誰,心裡都會不好受。

  「站住!」

  沈知微急忙站起身,繞過龍案,快步追了上去。

  沈知微在司懷敘跨出門檻的前一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橘紅色的錦緞在指尖滑過,她用力攥緊。

  「胡說什麼呢,什麼扔了,這些都是你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朕怎麼會不喜歡?」

  司懷敘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肩膀微微聳動著,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沈知微繞到他面前,看到他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一滴要落不落的水珠。

  心裡的愧疚瞬間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別生氣了。」

  她放軟了聲音,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司懷敘順勢轉過身,猛地張開雙臂,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懷裡。

  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勒得極緊,仿佛生怕她跑了一般。

  「姐姐可不能太偏心……」

  他把臉埋在她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撒嬌。

  「弟弟在江南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想姐姐,想得睡不著覺。」

  沈知微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他。

  只能抬起手,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連聲安撫。

  「好好好,是我偏心了。」

  「這幾日我陪著你,可好?」

  司懷敘在她懷裡,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那雙紅通通的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委屈,分明全是狡黠的算計。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姐姐說話算話?」

  沈知微鄭重地點頭:「君無戲言。」

  司懷敘鬆開她,轉身走到那口裝滿雲錦輕紗的箱子前。

  他在裡面翻找了一陣,挑出了一件薄如蟬翼的水紅色江南輕紗。

  那料子輕薄得幾乎透明,拿在手裡輕若無物,繡著幾朵精緻的並蒂蓮。

  他拿著那件輕紗,走到沈知微面前,雙手捧著遞到她眼前。

  「那,晚上,姐姐穿上這個給弟弟看看,好不好?」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桃花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弟弟在江南挑這料子時,滿腦子都是姐姐穿上它的模樣。」

  沈知微看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憐、幾乎什麼都遮不住的輕紗,面露難色。

  「這……這成何體統!」

  司懷敘見她猶豫,立刻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姐姐若是覺得為難,那算了,弟弟不來討人嫌了。」

  沈知微聽著他那句半是威脅半是委屈的話,知道這綠茶弟弟的脾氣又上來了。

  想起永寧王府的那一幕幕,司懷敘確實需要關愛!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接過那件水紅色的輕紗。

  布料觸手冰涼滑膩,確實是極品的江南絲綢。

  「好,晚上穿,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

  入夜

  懷親殿內殿裡有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將里外隔絕開來。

  司懷敘站在屏風外,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站在屏風後。

  他臉上的是濃重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他轉過身,對著門外的小於吩咐。

  「所有人退下,沒有本官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小於極有眼力見地應了一聲,帶著所有的宮女太監退到了十丈開外。

  他走到角落的紫銅香爐前,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精緻的青瓷小瓶。

  拔開瓶塞,倒出一點淡粉色的香粉,灑入香爐中。

  這是他親自在江南調配的安神香。

  香氣清甜,帶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聞著讓人心神放鬆,卻能在不知不覺中,放大心底最原始的渴望,讓人情動難抑。

  青煙裊裊升起,甜膩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御書房。

  司懷敘蓋上香爐的蓋子,緩步走回屏風前。

  屏風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司懷敘站在原地,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他能想像出,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如何從她身上滑落。

  那件薄如蟬翼的輕紗,如何貼合她細膩的肌膚。

  每一聲細微的聲響,都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他的心尖上輕輕掃過,惹起陣陣難耐的酥麻。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清甜的香氣吸入肺腑。

  血液里的溫度,開始一點一點攀升。

  屏風後的聲響停了。

  過了片刻,沈知微從屏風後緩緩走了出來。

  司懷敘睜開眼,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那件水紅色的輕紗,比他想像中還要輕薄。

  布料緊緊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將那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輕紗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透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那幾朵繡在胸前和裙擺處的並蒂蓮,隨著她的走動,仿佛在水波中搖曳生姿。

  沈知微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雙手下意識地交疊在身前,想要遮擋些什麼。

  「看夠了嗎?朕可以換回去了吧?」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臉頰在安神香的薰染下,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司懷敘大步走上前,一把牽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燙得沈知微瑟縮了一下。

  「姐姐真美。」

  他由衷地讚嘆,聲音沙啞得可怕。

  「比江南最美的春色,還要動人百倍。」

  他牽著她,將她引到窗邊那張寬大的軟榻上。

  軟榻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柔軟舒適。

  司懷敘讓她在軟榻上坐下,自己則轉身走到一旁,取來一個畫架和全套的顏料。

  他將畫架擺在軟榻前,調整好角度。

  「弟弟好久沒作畫了。」

  他拿起一支狼毫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今日,想為姐姐再畫一幅丹青。」

  沈知微坐在軟榻上,雙手撐著身後的錦墊,有些不解。

  「作畫?這個時候?」

  司懷敘沒有回答,他開始在調色盤上擠出顏料,動作優雅從容。

  但他並沒有落筆,視線始終黏在沈知微身上。

  從她光潔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樑,再到那水紅色的輕紗。

  目光所及之處,仿佛帶著實質的溫度,將她寸寸點燃。

  「姐姐,這個姿勢有些僵硬。」

  他忽然放下畫筆,繞過畫架,走到軟榻前。

  「弟弟教你。」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臉頰。

  司懷敘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著那股清甜的桃花香。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微微上揚。

  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手臂,一路滑落到她的腰間。

  隔著那層薄薄的輕紗,指腹若有若無地划過她腰側的肌膚。

  沈知微渾身一顫,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姐姐,你,心跳得好快。」

  司懷敘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愉悅。

  司懷敘的手指在沈知微腰間停留了片刻,感受著肌膚傳遞來的驚顫。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退回畫架前,重新拿起畫筆。

  畫筆蘸取了顏料,在宣紙上緩緩勾勒。

  他的動作極慢,每一筆都極其認真,仿佛在描摹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