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被宋大人一刀斬的

  一名親衛從院牆外翻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城主,城主不好了!」

  「外面……外面來了一支兵馬!」

  「打著趙家旗號,至少三千人!」

  「從北面和西面同時殺過來,城防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型已經散了!」

  柳正德的瞳孔猛地收縮。

  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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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老和他作對的趙家!

  「廢物!」

  他一巴掌扇在親衛臉上:「城防營五千人,被三千人打散了?」

  親衛捂著臉,聲音都在抖:「趙、趙家的人全是騎兵,衝鋒力極強,咱們的步兵來不及結陣就被衝散了!」

  「而且……而且還有一夥黑衣人配合趙家行動,專挑咱們的指揮旗兵下手,幾個把總都被斬了首…」

  柳正德的手抖了抖。

  但他畢竟是經營南城三十年的城主,再大的變故也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壓住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連弩後面的士兵。

  「放箭,先殺了……」

  但他的命令還沒傳到,又是「砰——!」的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城主府前廳的方向傳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城主府厚重的楠木大門從門軸上被生撞飛。

  整扇門板「轟」地砸在了青石地面上,濺起漫天的灰塵。

  然後,狂暴的馬蹄聲,伴著粗獷的笑罵聲衝進了城主府。

  為首的一匹黑馬體型巨大,鬃毛飛揚如旗,是趙虎。

  他身後是數百名趙家精銳騎兵,彎刀在手,殺氣沖天。

  趙虎一夾馬腹衝進了城主府的前院,一路上把擋路的柳家兵砍瓜切菜般撂倒了七八個。


  甬道兩側的柳家士兵正在慌亂地集結,但趙虎根本不給他們時間。

  「弟兄們,給老子沖!」

  「今天柳家老狗的腦袋值萬兩黃金!」

  「沖!」

  趙家騎兵如同猛虎下山,順著甬道直衝寢院。

  柳正德在寢院內聽到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家是來要他的命的!

  「轟……!」

  寢院的院門被一腳踹開。

  趙虎騎著馬直接沖了進來,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青磚,在院中央停下。

  他手裡提著一個滴血的布包。

  滿臉殺氣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個燦爛得不像話的笑容。

  「柳城主!」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

  「好久不見啊,趙某奉命來給您送份大禮!」

  柳正德盯著他手裡那個布包,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脊背升起來。

  趙虎手腕一抖,布包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在火把的光下旋轉著,然後「撲通」一聲,滾落到了柳正德腳下。

  粗麻布在滾動中散開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竟然是一顆人頭!

  面容白淨陰柔,眉骨高挺,嘴角天然帶著向下的弧度。

  即便是死了,那張臉上的表情依然停留在最後一刻的驚恐和不可置信之間。

  嘴巴張著,眼睛瞪著,像是還有話沒說完。

  柳雲鶴是柳正德心目中最出色的繼承人。

  院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柳正德低著頭,死盯著地上那顆頭顱。

  他的眼珠子充了血,血管在太陽穴處突突地跳著,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獸,像是失去幼崽的母狼。

  「鶴……兒…」

  「我的……鶴兒……」

  「啊……!」柳雲鶯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她看到了地上那顆頭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白眼一翻,差點當場昏過去。

  侍女們尖叫著去扶她,場面一度混亂到了極點。

  趙虎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滿臉的得意洋洋。

  「柳城主,這可是我們趙家的一片心意。」

  「您老的寶貝兒子,被宋大人一刀斬的!」

  「腦袋掉下來的時候,還保持著張嘴的模樣,怕是臨死前還想罵人呢!」

  「嘖,可惜了。」

  柳正德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殺!」

  「給我把他們全部——剁、成、肉、泥!」

  柳正德的吼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啞、瘋狂、失去了所有理智。

  連弩手聽到命令,下意識就要扣動扳機。

  但就在這時,謝驚塵動了。

  他速度不快,但動作極其精準。

  長劍脫手,旋轉著飛出向了連弩陣列中最大的那架主弩。

  劍身「鐺」的一聲嵌入了主弩的機括里,將整個發射結構卡死。

  幾乎同一時間,周六的身形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謝驚塵身側射出,彎刀在空中劃出連續的弧光。

  「鐺——!」

  三架連弩的弦被他一刀一架斬斷。

  弩弦崩斷的「嘣」聲連響,那三架連弩瞬間成了廢鐵。

  其餘暗衛緊隨其後,四散而出,各奔一架連弩。

  柳正德嘶吼:「放箭!放啊!」

  「嗖嗖——!」

  剩餘的連弩發射,但射出的數量比原本計劃的少了一大半。

  而且方向因為暗衛的干擾而偏移了。

  周六在弩箭射出的剎那擋在了謝驚塵面前,彎刀旋轉如盾,將幾支射向主子的箭矢格飛。

  「叮——!」

  火星四濺。

  兩支箭還是穿透了防禦,一支扎進了周六的左臂,另一支擦著謝驚塵的耳側飛過,削掉了一縷長發。

  此時,謝驚塵抬起手,朝周六做了一個手勢。

  殺!

  趙虎帶來的騎兵此刻也衝進了寢院,與柳家殘餘的家兵短兵相接。

  院子裡瞬間變成了一鍋沸騰的血粥。

  馬嘶聲、刀劍聲、慘叫聲,全攪在了一起。

  趙虎在馬背上左劈右砍,殺得渾身是血,跟從屠宰場裡滾出來似的。

  「痛快,老子等這天等了十幾年了!」

  他一刀砍翻了一個柳家家兵,仰頭大笑。

  「柳正德老狗,你也有今天!」

  柳正德被親衛簇擁著往後退,退到了寢院最深處的一堵石壁前。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手指死攥著那柄斷了的短匕殘柄,指節泛白。

  「趙家,好……好一個趙家!」

  「三十年鄰居,就這麼對我柳家動刀子?」

  趙虎在遠處聽到了,嗓門更大了:「別說得好像咱們多親似的!」

  「你柳正德要造反的時候可沒想過鄰居的死活!」

  「朝廷追究下來,你覺得我趙家願意跟你陪葬?!」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