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言率先從洞口走了出來,凌風和成樂跟在他身後。
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
宋墨言的臉色比剛才更冷了。
凌風和成樂則是滿臉震驚,眼裡還帶著沒消化完的驚愕。
沈知微站了起來:「怎麼樣?」
宋墨言走到火堆邊,低聲道:「猜對了。」
「裡面是柳家的兵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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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心往下沉了三分:「還有別的嗎?「
宋墨言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縣主可以自己去看看。」
沈知微把暖暖交給了成樂,跟著宋墨言往洞口走。
謝驚塵撐著石壁站了起來,蕭硯辭也被成樂扶著起身。
一行人舉著火把進入了那個深色洞口。
通道很寬敞,足夠三個人並排通行。
石壁上有人工鑿刻的痕跡,顯然是後來被擴建過的。
走了大約五十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比剛才溶洞大了數倍的巨型空間出現在眼前。
沈知微舉著火把往前照去,整個人僵住了。
堆積如山的木箱整齊地碼放在洞穴的各個角落。
每個箱子上都刻著同樣的標記,一個「柳」字。
箱子沒有蓋嚴實,從縫隙里能看到裡面裝著的東西。
是刀,槍,劍,戟,弩箭,鎧甲等!
還有成捆的箭簇,成箱的鐵料,以及一堆堆明顯剛打造出來還沒開刃的兵器粗胚。
沈知微的呼吸滯了一下,這些數量,足夠裝備至少三千人的軍隊。
她往前走了幾步,火把照亮了更深處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一箱箱用粗麻布包裹嚴實的東西,箱子邊緣滲出了細碎的金色顆粒。
是金礦石!
開採出來的原礦,還沒來得及提煉。
沈知微的手微顫了一下。
安平縣的金礦被運到了這裡,柳正德用這些金子打造兵器,招募私兵,準備造反。
而安平縣的百姓,那些被瘟疫困在城裡等死的百姓,是被柳正德故意滅口的。
沈知微咬牙道:「畜生!」
宋墨言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這些證據足夠把柳家滿門抄斬。」
「但咱們現在還被困在這裡。」
「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
蕭硯辭被成樂扶著,虛弱地笑了一聲:「傳出去?」
「怎麼傳?「
「咱們連這個溶洞的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就算找到了出口,外面還有柳家的三千兵馬守著!」
宋墨言沒說話,但他握著刀柄的手收緊了。
沈知微盯著那些箱子,腦子飛速轉著。
他們現在掌握了柳正德造反的鐵證,但被困在了敵人的老巢里。
出不去,傳不出去,打不過,這就是一個死局。
沈知微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洞穴角落裡那堆用油布蓋著的東西上。
那堆東西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兵器也不像是礦石。
她舉著火把走了過去,掀開了油布的一角。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火藥!
一整排的陶罐,罐口用蠟封著,罐身上刻著「炸」字。
沈知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柳正德居然搞到了火藥!
大京朝雖然有火藥,但配方和製作工藝都被兵部嚴格管控,民間絕不可能流通。
柳正德能弄到這麼多火藥,說明他背後還有朝中的人在支持。
而且這些火藥的存在也意味著,柳正德的造反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他不僅要反,而且是要一擊致命,直接打穿朝廷的防線。
沈知微把油布重新蓋好,轉身看向宋墨言:「大人,咱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想辦法逃出去,把消息傳到京城。」
「要麼……」
她頓了一下,目光堅定:「把這裡炸了。」
宋墨言的瞳孔微縮:「炸了?」
沈知微點頭:「柳家的兵器庫在這裡,金礦在這裡,火藥也在這裡。」
「只要把這裡炸了,柳正德就算想反也反不起來。」
「沒了兵器,沒了金子,沒了火藥,他拿什麼養三千私兵?「
「拿什麼跟朝廷對抗?」
她說到這裡,沈知微嘴角勾起了一個冷冷的弧度:「釜底抽薪,一把火燒掉他的根基,看他還怎麼反!」
蕭硯辭聽完,眼裡閃過了一道亮光:「好主意。」
他的聲音雖虛弱,但語氣裡帶著讚賞!
她的微微果然聰慧!
宋墨言也沉思了起來:「直接從源頭掐死柳正德的造反計劃,比逃出去報信更有用。」
它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可行。」
「但有個問題……」
他看向沈知微:「縣主,炸藥的威力極大,一旦引爆這些火藥罐,整個溶洞都會塌。」
「咱們怎麼出去?」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這確實是個問題。
引爆火藥很簡單,點個火就行。
但點完火之後怎麼跑?
這個溶洞只有他們進來的那條暗河通道,而那條通道在水下,他們剛才是順著急流衝進來的。
想原路返回,就得逆著水流往回遊。
謝驚塵和蕭硯辭現在這個狀態,根本游不回去。
就算能游回去,爆炸的衝擊波會順著水流追上來,把他們全部埋在水下。
是死路!
沈知微盯著那些火藥罐,腦子裡飛速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就在這時,凌風忽然開口:「大人,屬下方才探路的時候,在倉庫最裡面發現了另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是往上走的,有人工鑿刻的台階。」
沈知微的眼睛亮了:「通向哪裡?」
凌風搖頭:「屬下沒敢深入,但從風向判斷,應該是通向地面的。」
沈知微轉頭看向宋墨言。
宋墨言沉吟片刻,便下了決定:「凌風,你帶謝大人和蕭世子先走那條通道,找到出口。」
「成樂,你護著縣主和孩子跟上。」
「我留下來引爆火藥!」
沈知微猛地抬頭:「不行!」
宋墨言看著她,眼神堅定:「縣主,必須有人留下來確保火藥能被完全引爆。」
「否則,柳家的人回來發現火藥沒炸乾淨,還能搶救回一部分物資。」
「那咱們的犧牲就白費了。」
沈知微的手攥緊了:「那也不能是你!」
畢竟,宋墨言現在可是他們中唯一一個有戰力又能主事的人。
「我來。」謝驚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