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 章 好起來。

  空氣靜謐。

  兩人不語。

  「您好,請讓一下!」護士端著盒子過來給三妹護理。

  王樹明只好往外面挪挪,在護士關門之際,他擋著半邊嘴喊「密碼是你生日。」

  門關了,王樹明長長嘆了口氣扭身離開。

  護士搖頭微笑「這長得好就是好,你看看帥哥一個個的!」

  三妹不搭理她的話,伸手指了指卡「幫我拿一下!」

  三妹實屬沒料到,自己隨便威脅幾句還換來錢了,真是財神爺追著餵飯。

  富家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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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雖明媚,但是難解七尺之寒。

  楊飛的堂妹露露抱著孩子回娘家來了,女婿送完她當天趕就走了。

  冬天起的晚,大家普遍都是吃兩頓飯。

  屋後陽光曬進大半個炕,屋裡暖呼呼的,新抓的三色小母貓蹲在窗台上慵懶的舔著粉撲撲的小爪子。

  招娣更是困的睜不開眼,這胎跟之前懷幸福的時候不一樣。她幾乎沒啥反應只是困。

  「哐當!」大鐵門開了,露露抱著孩子探頭進來。

  招娣現在被她爹嚇出應激反應,一有大動靜就小肚子疼。

  看到是露露她才放鬆心情。:「呀,你咋有時間回來了?多會兒回來的?」

  露露進屋放下孩子,招娣急忙幫著打開,孩子裡三層外三層的裹著生怕凍著。

  「真親!」招娣伸手摸摸小孩子臉蛋,小傢伙正吃著舌頭吐泡泡!

  露露整理自己的頭髮,她穿的臃腫還不忘打扮。

  臉上像抹了大白粉,耳朵後頭還是本來膚色,一高一低的眉毛配上劣質口紅,如同戴了一張娃娃面具。

  「我昨天回來的,我聽說你懷孕了過來看看,咋樣?難受不?」露露一股腦的問詢。

  「不難受!這胎可聽話了!一點不像幸福的時候吐的我胃酸!」招娣逗著孩子。

  「我估摸是個男孩,我哥說了肯定是男孩,他現在見人就說自己有兒子了!魔怔了!」露露拿起招娣吃剩的半根麻花塞進嘴裡嘎嘣響。

  招娣一臉憂愁:「誰能說准呢?我大姑連生三個都是女孩,我們家目前幾個姑姑都生女孩,都說侄女像姑姑,我怕十有八九還是女孩!」

  「不會的,肯定是男孩!你心裡這麼念叨很管用的!」露露沒心沒肺的吃著。

  她一胎男孩,這次生了個閨女,算是兒女雙全了。真是傻人有傻福。

  「幸福呢?」露露半天沒看見人。

  「跟他爸去鎮上買吃的了,大冷天的也不聽我的,隨便他們去吧!」招娣有些肚子不舒服。

  露露悄咪咪的湊過來問:「聽我媽說你跟我哥都去鎮上離婚了?」

  「嗯!」

  「離婚啥感覺?」露露好奇的問。

  「啥感覺?沒感覺,開始感覺過不下去了想著一拍兩散各走各的。可是星期一去拿離婚證的路上,我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是空蕩蕩的好像自己的心被摘走了,感覺自己很失敗,無家可歸!哎!反正說不清楚!」招娣感覺自己文化少,說一堆也說不明白。

  「嗯!我大概明白了,就是開始有一股子勁頭推著你非離不可,真要離的時候,又說不出的糾結,放心不下孩子!對不對?」

  「對,想這想那的!」招娣又被代入到

  露露突然笑出聲:「我還聽說,你把你婆婆家的鍋給砸了?你是真行啊!她那麼難纏的人你也拿下了?」

  說到這,招娣有點害羞,她紅了臉:「我實在是逼的沒辦法,我家的牛,她不要臉的拿著錢。

  雖然是幫著賣了,但是這種防著我的心思讓我很不爽,我去要人家還不給,沒辦法只能你死我活的拼命了!」招娣表情痛苦,換了個動作。

  「你咋啦?不舒服?」露露瞪大眼睛。

  「有點見紅,醫生說是先兆性流產的症狀,讓觀察!」招娣皺眉嘆氣。

  「嗨,要說不應該啊,你這身體壯如牛咋能懷不住孩子,醫生胡說的!」

  招娣心裡寬慰「但願吧!」

  「以後好好養著別動氣了。別老是操心娘家,真有事了誰也幫不了你。」露露叮囑。

  兩個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開心的好像回到了姑娘的日子。

  三弟感覺好一些了。

  這幾天都是楊飛按時按點來給他生火送飯。

  聽楊飛說,老爹還是發燒不退,醫生建議去醫院看看。

  三弟勉強起身,他決定自己去看看老爹怎麼樣了。

  三弟不敢走大街怕人笑話,他上了場院想從後山走。

  眼前一米高的牆頭竟然難住了他,這腿發軟抬不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斷裂了。

  三弟踉踉蹌蹌的爬過去,總算到了爹家門口。

  院裡積雪夠厚的,只有幾個固定腳印通向土屋。

  三弟看煙囪還冒著青煙,一定是楊飛來給生了火。

  他凍得直哆嗦,雙手忍不住插進衣兜里暖和。

  「呀?」三弟順手掏出一沓錢,這都不知道是啥時候自己贏了錢裝兜里忘記了。

  他立馬停了腳,手指頭在舌尖上沾了沾數起來,不多不少一千二。

  「嘿嘿!陰天餓不死瞎家雀兒!」三弟嘴角翹起,他回頭往拐外的地方又走了幾步。

  擔心自己是不是路上掉了,畢竟這錢已經在口袋邊了,再晚一會兒真的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有了錢,三弟感覺腰也沒那麼疼了,渾身滿血復活。

  他撩開門帘,屋裡一股子刺鼻氣味:「這不會是中了煤毒吧!」

  這風向一變,外頭煙囪倒灌風,一不留神人就中煤氣死了。

  幸虧爹家窗戶封的不嚴實,時不時的有冷風吹進來。

  他伸手摸了摸爹的大腳丫,還有溫度:「你咋顧頭不顧尾的。被子也不蓋好。」

  三弟走到柜子邊伸手扒拉著碗筷,都是跟自己一樣的麵條子饅頭,爹也吃的不多。

  付英爹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短短几日消瘦的不成樣子。

  「你咋啦?還難受呢?我帶你去縣上看看!讓我大姐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三弟輕坐炕邊。

  「不去!」爹還在生氣。

  「你這個老頭子,生啥氣呢嘛,不就是欠了錢嗎?虱子多了不咬人,我都不怕你怕啥!」

  爹扭過身不想看他。

  三弟來了興致,他一邊嘮叨一邊捅著爐子,把裡頭僅有的紅煤塊都捅掉了。藍煙四起。

  「咳咳咳!」爹捂著被子咳嗽。心裡氣的要死

  這個鬼畜兒子不見了惦記,見了面往死整你。

  「你趕緊起來,我送你去縣上看看吧,你這都難受這麼多天了,咋啦不想活了?不想見你的重外孫子了?」

  付英爹一聽這話探過頭:「啥重孫?誰?招娣有了?」

  「嗯!我聽楊飛說的,這回是個男孩,你還不趕緊起來把身體養好了到時候準備帶你的重孫子?」三弟最知道爹的七寸在哪裡。

  老頭子瞬間又點燃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掙扎著起來。

  「別動彈了,我找車送你去縣城!」三弟裹了衣服扭身出去。

  付英爹不禁感慨:「關鍵時候還是兒子好,要是閨女,你死在這都不知道,這麼多 天沒人回來看看你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