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啥屁呢?你看這是當娘的人該說的話嗎?」馬東東也生氣了跟王紅對罵起來。
王紅已經習慣馬東東罵髒話了,她繼續不厭其煩的開口「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剛才耳朵塞驢毛了,你沒聽說嗎?
他身下還有個小他兩歲的弟弟,我的天啊,家裡還有個等著結婚的兒子呢,你還能指望你未來婆婆幫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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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你間破房生孩子就不錯了,還彩禮。樓房,你做夢去吧!你聽我,明天趕緊給我打掉,一切還來的急!」王紅急赤白臉。
「我的事不要你管!」馬東東生氣的扭身準備進屋。
「我告訴你,我可是為了你好,你好好的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一家女百家求,你要是一頭扎進他們家你不得好死!」王紅已經無法好言相勸開始咒罵。
馬東東扭過頭:「我咋樣用不著你管!何況他媽已經說好了,彩禮一萬八一分不少,房子給我三間大瓦房,還給我們一輛拖拉機種地,只要我把孩子生下來!一切都不是問題!」馬東東拍著胸脯。
「完犢子,她騙人的,都是騙你這個小姑娘的。她家就是想穩住你等你肚子大了沒辦法了只能把孩子生下來。他們肯定是一分都不會給你的,不信你走著瞧!」王紅搖頭嘆息。
「我選的我認,花不著你一分!你別怕!」馬東東氣勢洶洶的扭身進屋。
王紅搖頭。
『付英坐在左邊聽著端端說他家的事情,看到馬東東氣鼓鼓的進來大概就知道了。
王紅這個人眼高於頂,不會同意馬東東嫁給這樣的人家。
一個協警,家裡還有個差不多同歲的弟弟,在農村這種家庭就是火坑,跳進去粉身碎骨不見血。
三嫂子心裡愜意,笑話看夠了她起身,「你們聊吧,天不早了我回去呀!」』
馬林起身相送。
付英看著滔滔不絕的王彬也使了眼色:「咱們也回吧,讓人家單獨聊會!」
王彬有些微醺:「著急啥!」
付英一看王彬算是完球了,完全看不出眼色,她伸手朝著他的大腿根狠狠的掐了一下。
「嘶!」王彬吃痛,他橫眉立目看向付英。
付英嘴角微動罵著娘王彬倒是看懂了。
他無奈扭回頭對馬東東男朋友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路遠也要回去了!」
王紅聽說王彬要走總算是提起了精神,她站起身:「四哥,四嫂,路上慢點!」
付英和王彬走出來碰到剛送三嫂子回來的馬林,馬林見王彬要走伸手拉著往屋裡拽:「四哥,再待一會!」
「不了,不了!」王彬推脫著,
王紅抬腳踢了馬林:「四哥四嫂子家遠,讓他們早點回吧!」
馬林這才不情願的鬆了手。
王彬和付英出來,感覺自己就像沒穿衣服赤身裸體的凍的直哆嗦。
東縣晚上是最冷的,零下三十多度的夜路上連個鬼都沒有。
昏暗的路燈下,能看到路面光滑的像一面鏡子反射著光。
「下來走吧,這太滑了一會要摔倒!」付英提醒王彬。
「沒事,沒事!」王彬嚷嚷著,車把左右搖晃。
付英看他冥頑不靈自己跳下車,僵硬落地震的腳脖子疼,她低頭揉了揉腳踝。
「啪。。!」一聲脆響,自行車敲擊地面帶著回音。
付英聞聲抬頭。
只見王彬人和車子四腳朝天滑出去,他著急用腿抻扯了褲襠,正捂著私處表情痛苦的看著付英。
付英情不自禁拍腿笑出聲:「讓你嘴硬!活該!」』
「都是你害的`!你要不下去我也摔不了!」王彬尷尬至極倒打一耙。
兩個人短暫的摒棄前嫌捂著肚子痴笑,像極了當初結婚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八小時褲襠冒煙的場景。
年根,小娟子也放假了。
付英該忙乎的忙乎完了,她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只要一閒著就會想起娘沒了。
王彬四處打秋風,拿著賣不掉的春聯和年畫送人混飯吃。
小娟子現在勁頭正濃,她每天回家都不停的練習著人頭像,想把每一筆都要成為自己的肌肉記憶。
小昭托腮看著小娟子碎碎念:「你說我咋就沒有你這麼有耐心,做一件事就這麼反覆的不厭其煩的干?都過年了, 你也不想休息休息,吃吃喝喝,好好放鬆玩一天嗎?」
小娟子眼睛不離畫,「不行呀,我得強迫自己繼續努力,你知道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次我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我現在努力不僅僅是為了考上大學,我想要一種成就感,是那種可以指點江山的能力!」
小昭搖搖頭:「那玩意有啥用?費勁吧唧就是為了指點別人?不如吃喝來的痛快!」她起身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小娟子笑笑開口:「你放聲音出來吧,不然看個啥?」
「那不用,放聲音打擾你,我雖然不能幫你,但是總不能拖你後腿吧!你負責練習指點江山的本事,我負責等著被你指點!」
小娟子搖頭笑出聲。「你等著撿現成?」
「我看過一句話,它是這麼說的選擇大於努力,對於我這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與其努力不如選擇你!」小昭感覺自己太厲害了,出口成章。
貼春聯掛燈籠。
大年三十,付英本想給娘燒點紙,可是她又不願意,付英跟娘之間總是有一個無形的疙瘩,看似解開又好像永遠無法解開。
付英到廚房抽了一根煙,她起身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安慰自己:「娘死了,以後就沒有啥牽掛了,好好的管好自己的家就是!」
付英裹了衣服出來採買,她打算振作起來,好好的給孩子們過一個大年,不然年後都走了,自己到時候又後悔。
付英做了一桌子豐盛的年夜飯,小昭和小娟子換上新衣服。
付英看著姐妹倆個無憂無慮開心的吃著喝著,她心裡也跟著高興。
電視裡是趙本山的小品,他總是在幽默中倒著心酸,玩笑中透著諷刺,兩個孩子看的捧腹大笑。一年春晚就等著看他。
屋外炮竹聲聲,五顏六色的光照亮天空,王彬齜牙咧嘴在那綁木材,為了攏旺火提前做準備。
付英開口問小娟子:「你們啥時候開學?」
「初三!」小娟子摳著牙縫裡的雞肉,她的牙齒最近開始往外長了一些,有了縫隙。
「這麼早啊?你們這學美術的真能考大學嗎?我感覺我有時候也太聽你的了,萬一要是不行那可就真的毀了!」付英不懂又有點擔心的問。
「保證能的!美術是提前批次,考完了然後回來跟著大傢伙一起考文化課!屬於特招。」小娟子也是了解個大概。
「那不會漏掉吧?你們天天這麼遊蕩在外面到時候要是錯過了考文化課可就麻煩了!」
「不會,人家老師就是幹這個的! 你放心好了!等著拿通知書!」小娟子拍著胸脯扭身看著電視。
「那就行!」付英喜歡聽小娟子說話,永遠都是告訴你不用管,不用操心!
富家坡。
三弟把羊宰了,血淋淋的掛在鐵絲上。地上血跡蜿蜒到門口,雞和狗過來舔食。
惠春生氣一直沒回家,她窩在招娣那不露頭。
二英嗑著瓜子開口:「你也不說說他,這好好的羊說宰就宰了!這一個能賣不少錢呢吧!」
三妹梳著頭髮嘴裡叼著皮筋嘟囔:「我說話又不管用!他家的羊想宰就宰唄!」
「明天咱們回去吧,總是在這待著也不好!」二英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掃地,惠春不在,他們兄妹三個倒是過的和諧。
三弟如今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二英和三妹要頭不給屁股。
「哥哥!凍手的別弄了!」三妹抬腳出來。
三弟回頭,臉上濺著血漬笑呵呵,他扶正帽子:「趁熱乎的好剝皮,一會兒我給煮了咱們吃骨頭,你去買點酒晚上一起喝幾杯!這大姐也不在,不然兄妹四人也能吃個團圓飯!!」
三妹一聽大姐瞬間沒了興致,她扭頭回屋翻包找錢準備去買酒。
三妹大層小層都翻了個遍,她找不到錢回頭問二英。「二姐,你拿我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