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子騎到門口看到鐵鎖才想起來家人在賣年畫，她自己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小娟子凍的手腳冰涼，她推門而入溫暖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還是家裡好！」
爐子上的熱水壺還微微冒著氣。
小娟子掀著鍋蓋查看，只有生了鏽的一圈黑水，其他啥也沒有。
她扭身出去買了兩袋方便麵回來煮了吃。
「啊，舒服！」小娟子吃的鼻涕直流，暖意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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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口麵湯喝完，她抹抹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爸爸媽媽不在家她才敢這麼躺著，要是看見了一定會被臭罵一頓。
陽光照進半個地，屋裡溫暖又安逸。
「好睏啊！」小娟子打著哈欠。
「不能睡！你得去幫著家裡人賣年畫！」該死的責任感強行把小娟子拽起來。
她洗了一把臉，抹了點防凍霜又冒著寒風去找家人。
街上溜達了一圈，總算是在一塊邊角處找到媽媽和小昭。
「姐！你回來了？」小昭看到小娟子高興的擺手。
小娟子點點頭停了車子過來。
付英看到小娟子回來詫異的問「你不是說要去二十多天呢？這才幾天？」
「集訓老師病了，錢一交人廢了，老師說年後再補！」
「嗨，我看你學這個玩意也不靠譜，別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付英有些擔心。
「不會的！你要相信我！」小娟子給付英吃著定心丸。
付英去一邊打掃雪沫子。
小娟子跟過去悄咪咪的從兜里掏出個布包，神秘的對付英開口：「你猜這是啥？」
付英頭也不抬。
小娟子只好自己拿出來：「你看，我給我姥姥買了個銀手鐲子，她一定很喜歡！」
銀手鐲在陽光下發著耀眼的光，像小娟子一顆熾熱的孝心閃亮亮的。
付英一臉不高興：「你又亂花錢幹啥？」
小娟子急忙解釋：「這是我從飯錢里扣出來的！我尋思你過完年不是要回去看她嗎？正好送給她！我好要考試不能回去了！」
付英一聽小娟子省吃儉用給娘買的銀手鐲，心裡五味雜陳，她鼻一酸開口：「你姥姥沒了！用不著了！」
「啥沒了？？」小娟子沒聽清。
「你姥姥死了，我們剛打發你姥姥回來，怕耽誤你學習就沒告訴你！」付英眼角流淚。
」?」
小娟子心裡一沉。
她抿嘴瞬間眼圈泛紅。
「趕緊裝起來，別讓你爸看見又該逼逼叨叨的了！」付英叮囑。
小娟子扭過身看著遠處，她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昭抬頭看到姐姐哭了，立在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彬從馬路對面拎著個塑膠袋大步走過來，
：「你不是要吃煎餅！吃吧！」王彬把煎餅果子遞給小昭。
王彬抬眼看到小娟子招呼：「你來的正好，我下午要去坐席！你跟著看攤子！」
小娟子沒有搭理他，手插兜往旁邊巷子裡走去。
「哎？我跟你說話呢！這個大傢伙越來越不像話！」王彬看小娟子不搭理自己扯著嗓子喊。
小昭生氣的瞪著眼睛：「你不看我姐傷心難過呢？你叫喚個啥？」
「為啥？」王彬以為付英罵小娟子了。
「肯定是知道姥姥去世了難過唄！」
」哎呦！顯著她孝順了，人家心裡又沒有她，吃飽了撐的！」王彬癟嘴。
小昭扭回頭看著王彬。
「你幹啥？我說的不對？」王彬有些發毛。
「你不是要去吃席嗎？趕緊走吧！你在這真的很影響心情！」小昭打開煎餅吃了一口！
「那你看著點啊！別丟了東西！」王彬不放心。
「你能不能別假了？趕緊走吧，這個家裡屬你最不靠譜！！」小昭說完扭回頭不再搭理王彬。
王彬被小昭的話噎得夠嗆，他想了半天就說了一句：「吃你的吧，熱飯也堵不住你的冷嘴！」
小娟子走到小巷裡，幽深的巷子，泛黃的牆壁，寒風颳起塑膠袋，牆頭枯草跟著搖擺。
小娟子悲從心來，她不禁想起姥姥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很多個夜裡，姥姥都會起來給她蓋被子，當初石磊找人鬧事，姥姥為了保護她還被人掐壞了嗓子。
每當自己鼻子流血姥姥驚恐難安的表情都浮現出來。
小娟子心裡酸澀，自己還沒有好好跟姥姥說一回話，還沒有給賺錢給她買好衣服穿。
想到這，小娟子淚如雨下，看不清眼前的路。
手裡這送不出的禮物更加沉甸甸。
小娟子哭的淚眼八叉，鼻涕沒處擦。
持續的傷心哭泣讓她感覺胸口發麻有些呼吸困難。
巷子口付英找過來，她開口喊：「行了，死就死了，難受一下得了，你哭個沒完還能咋樣呢？她活著也是遭罪死了還解脫了！」
聽到媽媽說話，小娟子扭身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