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給王樂樂遞個紙條行不行？」小娟子拍了拍前面的人。
紙條一個傳一個傳到王樂樂身邊。
「給你的！」後桌用筆戳了戳王樂樂。
王樂樂打開紙條，看到王小娟要跟她換座位，王樂樂喜悅溢於言表。
「啥呀？」陳建君湊過來偷看。
「王小娟要跟我換座位！」王樂樂在上面寫著：「下課換！」
又把紙條原路返回。
陳建君一聽樂呵：「呦，這下你不是如願以償能去看你的帥哥哥了！」
王樂樂紅了臉嬌羞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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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不見老師，法海起身看看表開口：「先休息十分鐘！不要跑遠！」
「哎呦，上廁所，憋死我了！」大家紛紛起身離去。
王樂樂走過來詫異的看著小娟子。「你真的要換？」
「嗯，我眼睛近視了看不見黑板，麻煩你跟我換一下位置！」小娟子表情誠懇，她沒有說出真實用意。
「那好吧！」王樂樂高興的去搬東西。
小娟子看著田帥他們在外面交頭接耳，心裡慶幸自己能趕緊逃離有他的地方，這個人太古怪了，陰晴不定的。
院子裡，方越抽著菸嘴角勾起打趣：「你行不行啊，有你這麼追女生的嗎？你慢慢來啊，打直球啊？」
田帥一臉不高興：「我只是想倒杯水誰知道別人起鬨！」
「哦吼，你倒杯水？你啥時候給別的女生倒杯水？你這麼大張旗鼓的還不惹的別人胡亂猜測!這下好了，人家徹底讓你給嚇壞了！」
田帥十分懊惱：「你說咋辦？」
方越掐了煙「我覺得你應該從寫情書開始，或者去教他畫畫，就像小鬼那樣要潛移默化哄著女生，你倒好，她不喝你給杯子摔了，你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田帥搖搖頭：「我當時太生氣了，老子長這麼大給誰倒過水？！」
「那你不是想變成縣城戶口嗎？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田帥猛吸兩口煙長嘆一口氣：「蛋疼！」。
方越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十分鐘時間到。法海開始叫人進教室。
男生丟了煙，女生買了零食。大家紛紛往回走。
田帥經過方越一番點撥似乎又有了思路，他覺得一會兒跟小娟子緩和一下關係。
進了教室。
田帥看到王樂樂正坐在小娟子座位邊憨憨的看著自己傻笑。
田帥皺眉頭：「你在這幹啥？上課了，回自己位置去！」
王樂樂撇撇嘴：『我跟王小娟換位子了！』
「什麼？」田帥眉頭微蹙，他急忙抬頭看去，王小娟坐到了第一排，陳建君正一臉開心的跟她說話呢。
這下可給田帥氣夠嗆，他拿起桌上的書重重的摔下來！
「哐當！」一聲，聲音大的驚人。
大家回頭看去，田帥黑著臉，旁邊的方越氣的直搖頭。
小娟子當然知道發生什麼，她頭也不回繼續趴著。
陳建君樂呵：「看來有人心情不好嘍！」
正在大家都詫異的看著田帥的時候，劉老師開門進來。
眾人坐好，等著老師發話。
劉老師摘了手套，鬍子上的冰碴子化成小水珠。
他走到講台看到小娟子瞪著眼睛問：「你滾到這幹啥？」
「我眼睛近視看不清，跟王樂樂換了位置！」小娟子乾脆利落回答，
「嗯！」劉老師點了點頭繼續：「那個，咱們這幾天上文化課，因為學校放假了，我去找了沒有老師能過來，大家先自己複習。
三天以後放假，我這幾天有點事，法海和小鬼先給看著。你們不會背的都趕緊背，別到時候美術過了，文化課過不了後悔來不及！」
劉老師一邊捂著耳朵緩解疼痛，一邊交代法海和小鬼，說完又匆匆走了，不知道在忙點啥。
教室里又開始鬧哄哄的。
法海開口：『你們現在都回去吧，把東西送回家。晚上過來上晚自習就行！』
「好耶！」大家歡呼著恨不得馬上逃離。
小娟子總算解放了，她好想回家躺一會。
小娟子整理好書包往門口走去。
「讓讓！讓讓！」田帥和方越看到小娟子在門口用力擠過去。
「啊呀！幹啥？擠疼我了！」旁邊受害的女生回頭呵斥。
方越開口：「哪疼？我給你揉揉！」
「臭流氓！」女生紅了臉。
「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方越伸手過來嚇唬女生。
女生大喊大叫刺痛耳膜。
小娟子知道他們在找事，她死活不搭話繼續往前走。
自行車很多天沒騎，都擠在窗戶邊的巷子裡。
車把和車座上堆著雪，
前面出去的都搶著推車，小娟子的車子在最裡面。
她只能站在門口等著別人推走再去推自己的車子。
田帥和方越扭頭看著小娟子，
總算清空了，小娟子走到自己車子跟前開鎖掃雪。
方越踢了踢田帥指點他：「我去廁所，你去推車吧！」
田帥聳聳肩，一臉不情願的往前走。
小娟子打掃好剛要扶車子，
田帥伸手一溜煙的把小娟子車子給抬出來。
「你幹嘛？」小娟子橫眉立目，看著這個陰魂不散的神經病氣急敗壞。
「我先用用！」田帥抬腿上車往前騎。留下小娟子原地氣鼓鼓的。
方越始料未及愣在原地。
「吱！」田帥剎車停了腳對方越說：「上來！」
「你要幹嗎？大哥？」方越眉頭皺起一臉懵逼，他本想離開給二人創造機會。
「去 廁所啊，不是你讓我推車。。。。」田帥沒理解意思。
「不是，我讓你去幫她推車，不是推她的車，你他媽的。。。。？」方越無言以對，他搖搖頭自己往前走。
「你不騎我也不騎了!「田帥停了車子，一溜煙的追方越去了。
小娟子和遠處的車子成對角線，兩個都孤零零的愣在原地。
「我艹！」小娟子生平第一次無言以對，爆粗口。
「王小娟？你咋還沒走？」美術班裡淼淼最後一個出來。
看著她一臉開心春風得意的樣子小娟子收回思緒。「這就走！」
「一起唄！」淼淼裹了圍巾過來。
「行！」小娟子沒有拒絕。
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小娟子忍不住開口：「你對小鬼的家庭情況有了解嗎？」
淼淼聽了小娟子的話一改臉色：「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小娟子察覺出了淼淼語氣里的不滿，她連忙改口：「我就是隨便問問！不過小鬼自身已經很優秀了，其他的也無所謂。」
淼淼嘴角勾起，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是啊，人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對！」小娟子順著她說。
現在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之前都說了不能管別人的閒事，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到了，我回家了！」淼淼到了小樓旁邊停車擺手再見。
小娟子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路越來越窄，人越來越少。
還沒過大橋，就能看到對面一片黑蒙蒙的土房子，荒涼至極。
一橋之隔，繁華地帶與貧民窟遙相對望。
小娟子每天要在這兩者之間穿梭，這麼努力也不過是想帶著家人逃離貧窮。
大橋上，冷風呼嘯，耳朵凍的生疼，越疼她就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