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的世界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沒有什麼灰色地帶，沒有爾虞我詐的利用。如果有，那就乾脆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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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英看勸說無果起身：「我去讓她進來！」
「你敢！」小昭拍著腿氣勢逼人。
二英看小昭這勢不兩立的架勢徹底妥協了，「哎，說不聽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二英開門出去。
「把東西還給她！」小昭怒吼。
二英不得已又進來拎著果籃子往外走。
茹茹和男人一起蹲在路邊聊天。
看到二英提著果籃子出來，茹茹眉頭微蹙站起身。
「她還是不原諒我！」茹茹失落至極她自言自語的說。
「算了，你已經盡力了！是她不識抬舉！」男人低聲安慰。
二英帶著歉意的微笑伸手遞上果籃子：「小昭她不舒服，等她心情好了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打擾了，二姨！」茹茹開車門。
「這東西你拿上！」二英抻著果籃子。
茹茹回頭看了一眼：「你留著吃吧！」
「哎，這孩子，我不用！」二英嘴上說著心裡開心。
警車開走了，二英望著車影直搖頭：「你說說，這小昭咋就一根筋呢，有這朋友不是跟著吃香喝辣嘛！」
鄰居出來看到警車問二英：「這誰呀？你家親戚？」
二英尷尬一笑：「外甥女朋友，送點東西過來！」
「呦，可以，你有福氣！」
二英拎著果籃子回去，擔心小昭看到把果籃和牛奶藏到廚房。
小昭在家躺了幾天又去學校。
從此她跟茹茹橋歸橋路歸路不再有交集。
一個月以後，茹茹退學了。
不知道她何去何從，未來會怎樣。
小昭一如既往待在學校，獨來獨往我行我素。
她開始反思這個學校到底能學到什麼？一些沒用的知識，學生除了逃課就是逃課。
小昭這才發現有些所謂的技術學校都是打著幌子騙錢罷了。
東縣。
春暖花開。
晚自習。
劉老師興沖沖的走進教室「同學們，咱們還有大半年時間，趁著有時間我帶你們出去見識見識！咱們呢也出去學術交流一下！」
「好啊，好啊！」大家舉手贊同。
小娟子最怕提花錢的事情，自己勉強還能堅持，再要錢她就要崩潰了。
「去一趟北京，咱們順便去長城看一看！那邊有我一個同學剛開了美術展覽，咱們去給他提提意見！」老師開玩笑。
大家交頭接耳，每天繁忙的學習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每人兩百塊！車票和飯錢，沒有其他費用！去的明天交錢！」法海站在講台上宣布。
放學，人都走了，值日生懶散的鎖了門。
小娟子沒有走，她站在二樓走廊心跳厲害。
她想去老師辦公室說自己不能去，可是又擔心被拒絕。
「哎！咋辦呢？怎麼說老師能同意呢？」
小娟子上了一層樓梯又下來，她反覆練習台詞和表情，擔心說辭不夠有力度無法讓老師同意。
「你幹啥呢？」劉老師人突然從屋裡出來，透過樓梯看到一臉苦悶的小娟子。
小娟子嚇得一哆嗦。
她抬頭看到劉老師黝黑深邃的臉心情特別緊張，剛才編好的台詞一下子都忘了。
「有事就說！」劉老師雙手扶著樓梯眯眼審視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娟子不敢抬頭迎合，她一邊走上台階一邊回憶理由。
很快無路可走，離老師只有一個台階了。
「劉老師！」小娟子抬起頭嚴肅的說，
劉老師扭過身等著她繼續。
「這個遊學我去不了！」小娟子言簡意賅。
劉老師吸了一口煙吐出長長的煙霧，他慢條斯理的扭過頭凝視小娟子：「為什麼！」
小娟子扇著煙霧紅了臉：「我沒錢！」
「二百塊很多嗎？」老師表情不悅。
小娟子低下頭不敢看他眼神。「對於別人不多，對於我很多，我學美術都是用自己的零花錢，我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去花了！」
「呵！扯！」劉老師不屑的笑出聲。
「我沒開玩笑，我學美術課我家人不知道，我都是拿著自己零用錢交的學費，現在我沒錢了，不敢跟家裡說，說了就不能學美術了！」小娟子眉頭微蹙。
劉老師來回踱步，簡單思考一下開口：「行吧，如果你不去還是要來上課的，自己默畫順便看著美術班，還要負責打掃衛生！」
「沒問題！」小娟子看劉老師答應了，自己也爽快答應。
「每天一張默寫人像，少一張打掃廁所一個星期。」劉老師擔心小娟子自己開小差給她布置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小娟子開心的跳著下樓，她心情舒暢，不用花錢了，還能自己在美術班學習簡直太好了。
很快，老師租了一輛大客車把同學拉走了。
上課時間，美術班裡就剩下小娟子一個人。
一百多個平方的教室靜的讓人害怕，牆上都是人頭像，黝黑黝黑的瞪著眼睛。
小娟子自己默寫著，總是感覺後背上有很多人趴著看。
她時不時回頭看看，感覺牆上的畫像透著陰森詭異的笑。
小娟子起身拉開所有窗簾，給雕塑都蓋上布，
她走到錄音機前找了一盒磁帶放上激進的歌曲給自己壯膽。
「嗯，差不多了！」小娟子環視四周，基本上沒有什麼讓自己恐怖的東西了。
「對，還有門！」小娟子走過去，這個門除非有鑰匙不然是從外面打不開的。
小娟子麻利上了鎖。
一切就緒可以開始了。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沒有老師同學在的日子教室都寬敞了。
小娟子坐下回頭看了看，很滿意。
歌曲振奮人心，小娟子拿起筆沙沙的畫起來，就像剛上戰場的新兵蛋子，充滿了激情，仿佛要一戰成名當上將軍。
大半個型很快就打好了，她搖頭晃腦張牙舞爪的學著大師的樣子。
「卡！」錄音機停止了音樂，只見一隻修長泛白的手從小娟子肩頭緩慢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