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章 看病。。

  眾人閉口不言,場面尷尬,房子裡只有西洋鍾滴答滴答擺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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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錦咽了咽口水,他剛準備打破氣氛,二英突然起身往屋外走去。

  二英一直用餘光看著白一鳴,這孩子剛開始悄咪躲在奶奶身後,現在好像不怕了,開始自己出來玩,可是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感覺有一條腿總是伸不開,被什麼牽扯著。

  二英來到外屋拉住白一鳴,白錦娘驚恐的跳起來一把將孩子拽過去。

  「你幹什麼?」白錦娘大吼一聲。

  「你幹什麼?」二英看她如此反應一定是藏了什麼貓膩。

  白錦和舅舅見狀猛然起身走到門口。

  「咋啦?」白錦看二英突然這麼激動詢問緣由。

  「兒子,兒子的腿有問題,他走路姿勢不對。我想看看!」

  白錦聽二英這麼一說,眼神看向母親,她四處躲閃的眼神出賣了自己,白錦一把從母親手裡拽過白一鳴。

  白一鳴受了驚嚇,伸手又打又踢,

  二英不管不顧把孩子摁倒腿上,一把脫掉孩子的褲子,只見白一鳴的屁股上燒的疤痕交錯,白色紅色的肉疙瘩,扯著褲襠里大腿根的皮。

  「哎呀,我的兒呀!」二英一下子就癱軟在地,痛哭起來。

  白錦也慌了,他氣的哆嗦,眼睛兇狠責問他娘:「咋弄的?啥時候弄的?」

  白錦娘支支吾吾,舅舅急忙解圍:「幹啥呢?小點聲別嚇到孩子。又不是啥大事!」

  白一鳴倒是極度配合放聲大哭起來。

  白錦娘一看大孫子哭了,起身過來要拉孩子。

  二英見狀起身一把推開白錦娘,雙手抱起孩子破口大罵:「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不夠嗎?你不但給孩子燒了,還隱瞞不報。百般阻撓我們看孩子,你真是心腸歹毒的老妖婆。」

  二英回頭對著白錦滿含淚水:「看到沒有,這就是你親娘幹的好事,虧你一心護著她卻換來這個結果?」

  「嫂子,是我們不小心給燙的,不怪姑姑!」一邊的小姑子上來解圍。

  「閉嘴!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二英歇斯底里抱著孩子哭著衝出門外。

  孩子觸目驚心的傷疤深深刺痛了白錦的心窩,他對娘很是失望,他站在門口淚水在眼裡打轉,搖了搖頭摔門而去。

  「白錦,白錦,你聽我說!」白錦娘哭著喊白錦。

  「哎!!!」舅舅長出一口氣進屋。

  白錦娘掩面痛哭:「造孽啊,我死了算了!」

  白一鳴剛開始拒絕二英,可是當二英把他一個人抱出來的時候,白一鳴馬上又不哭了,還伸手挽住二英脖子。

  二英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盤腿坐下,她勉強微笑著對白一鳴說:「給媽媽看看你的小屁屁好不好?媽媽一會給你買糖吃!」

  白一鳴很聽話扭過身,膝蓋上,二英雙手顫抖的褪去孩子的褲子。

  她始終不敢低頭看,只有眼淚不停滑落。

  白一鳴不舒服動了動,二英才逼著自己低頭檢查傷處。

  屁股蛋子的肉都凹陷進去了,皺巴巴的二英伸手輕輕碰觸,心如刀割。

  「疼不疼,兒子?」二英眼淚吧差的問白一鳴。

  白一鳴搖搖頭,又點點頭。

  白錦後面跟上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此刻就知道跟著二英,跟著孩子,家不能散。

  二英給白一鳴買了吃的,一家人坐車往北縣走。

  路上,二英紅腫的臉頰貼著兒子,他大腦袋毛茸茸的,熱乎乎的,虎頭虎腦可愛極了。

  「以後就在媽媽身邊,哪裡也不去了,就在媽媽身邊!是媽媽對不住你!」二英親著兒子腦袋不停的流淚。

  白錦伸手給二英擦眼淚。

  到了北縣,已經是下午時間,二英的意思是直接去醫院,白錦建議第二天能起早掛個專家好好看看,這快下班了容易敷衍,搞不好第二天還要來。

  二英想想也對,自己不能太衝動就跟著回了家。

  白一鳴對新環境很是陌生,他有點局促不安,好在二英溫柔細語,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白一鳴才變得活潑起來。

  晚上睡覺前,二英給白一鳴脫了褲子,一邊掉眼淚一邊給兒子用熱水敷,孩子好像還蠻舒服的。

  這一夜,白一鳴睡的香甜,二英和白錦陷入沉思,兩個人都睡不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第二天到醫院,醫生檢查了以後直搖頭,「你們怎麼回事,這需要做皮膚移植手術的,這皮膚燙傷以後就死了,明白吧,不能繼續生長。隨著孩子慢慢長大,周邊的肉都在漲,只有這塊死皮不動,這時候就需要皮膚移植,如果一直不管,那麼就會牽制周邊組織的生長,慢慢變形,比如現在已經出現影響走路的情況!」

  「那咋辦?」二英急了。

  「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但是還有希望,畢竟孩子還小,咱們考慮先把大腿根這塊移植一下,家長要有心理準備!」

  「一次能好嗎?」二英擔心的問。

  「一次不行,不可能同時大片的移植,只能區塊化,手術需要幾次根據效果再看!」

  醫生的話如五雷轟頂,這麼痛苦的事情還不是一次能完成的,孩子這么小還要遭受這麼多罪。

  二英一直眼淚都沒停過,她直接給醫生下跪,求醫生救救白一鳴,醫生急忙扶起她:「我們會盡力的,醫院會儘快安排手術,你們回去準備錢吧!」

  一家人恍恍惚惚回到家,像沒有了魂魄一樣,白錦到抽屜里拿出錢算了算,只夠一次手術的費用。

  「咱們先給孩子做了,以後的錢再掙,高低給孩子看好!」白錦怕二英想不開安慰。

  二英哭了又哭,她實在想不明白,一輩子為啥就遭受這麼多苦,別人吃香喝辣順順利利,自己喝藥上吊遭橫禍。如今連孩子都不能倖免。

  都是人,咋就自己啥啥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