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 章 二哥!。。

  付英一直守在二哥身邊,單位里有專門處理協商的人,大家圍著王彬說著什麼,一位女同志抱著小娟子哄著。

  付英直愣愣的在二哥床邊摸著他的腳,恨不得期盼哪一刻二哥能睜眼醒來。

  工作人員給二哥換壽衣,整理梳洗,付英淚如雨下,看的周圍小姑娘也跟著傷心。

  「你看看,這還懷著孕,老公就死了,這以後可咋辦?」一個小護士悄聲嘀咕。

  「不是老公,是弟媳!他老婆到現在都沒有來!」

  「啊?弟媳?不太像啊,哪有弟媳這麼難過的,比親妹妹還傷心!」

  「你不知道,這人可好了,單位里都知道他,可惜了,就這麼走了!」

  「那弟媳也不知道避諱一點,赤身裸體的換衣服,不像樣子!」

  「哎呀!那她心裡肯定是當親人了唄,外人才避諱呢。」

  「哎,也是,誰好誰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工作員換好衣服就走了,到了王彬和付英對遺體進行告別環節,周圍領導人員集體默哀。

  付英泣不成聲,直到工作人員要拉走二哥遺體,付英撲上前去抱著二哥的頭放聲大哭,哭聲滿是不舍與悲涼,聲聲扯心拽肺,周圍的人哭了又哭。

  付英在眾人拉扯下鬆了手,看著二哥白布蓋頭越走越遠,付英一屁股坐地上:「二哥。。。。我的二哥。。。。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晚上,「悅民飯店」。

  一幫人圍著大哥和王彬志忠協商後事,大家愁眉不展,煙霧繚繞,志忠夾著煙偷擦著眼角的淚。

  付英抱著小娟子蜜桃一般的眼睛。

  「他二嫂呢?」大哥突然想起來問。

  「叫了,她不來!」王彬低著頭牙縫裡擠出字。

  一位工作員上前匯報:「他媳婦第一時間去了宿舍,說是在找一個存摺,據說是懷疑宿舍藏了私房錢!」

  「混帳玩意!」大哥拍著桌子怒罵。

  大哥又轉頭問王彬:「錢給了你二哥沒?」

  「肯定給了,當天回來就給了!」王彬瞪眼不爽起來。

  門外有人回來匯報,貼耳說了幾句。

  張叔起身宣布「骨灰已經安排好了,放到鐵路公墓集中管理處,交了二十年費用,自家人如果想提取隨時可以。剩下事宜明天再討論。你們先在這休息緩解一下,樓下大堂訂了晚飯。小劉在這配合照顧一下。」

  年輕人恭敬點頭。張叔拍了拍他肩膀帶著人走了。

  翌日,二嫂子接來了,她面無表情。

  大哥怒不可遏,但是王志忠一直勸說他少生事端。

  單位領導昨天商議過後,一致決定,將二哥的在職崗位交給家裡的某位男性成員,兩個孩子國家養到十八歲,負擔所有費用,畢業以後其中一個可以優先安排到單位接替二哥職位。」

  大哥意思是讓志忠或者王彬接替二哥的職位,付英不願意,「她說:「二哥的職位讓二嫂接替,兩個孩子必須同時能進入單位,畢竟死去了父親,孩子們的傷害需要最大的補助!」

  付英不願意任何人去拿二哥的死換自己的前程,除了二哥的家人。即使她討厭二嫂。

  單位的人又複議了一番同意,把二哥的職位給二嫂,兩個孩子畢業以後同時可以入鐵路局正式工。

  付英看到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抱著小娟子回去了,剩下大哥王彬他們在飯店裡吃喝應酬。

  「悅民飯店!」付英回頭看了看,覺得好諷刺,這裡一點也不高興,甚至很久以後她每每路過這裡都會滿滿的仇恨。

  大哥和王彬一起來到大雜院,大哥是第一次來,志忠抱著小娟子很是喜歡。

  小丫頭最近更好看了,王家的基因還是很好的,只是看誰會繼承了。

  三嫂子家的小強長的就是濃眉大眼一看就是王家基因,二哥家的兩個長的一點不像二哥,全隨了二嫂家。

  小娟子大眼睛雙眼皮占了父母的優點,每每出去。人們都說孩子會長。

  男人真是心大,這就開始有說有笑了。

  付英一個人忙乎著,大哥看到床上疊好的紅毛衣,比了比大小打趣付英:「你這給我織的吧,我就勉強收下了!湊乎著穿!」

  付英抬頭看到大哥正拿著自己給二哥織的毛衣比劃,她走過來一把奪過去:「這是給二哥準備的,晚上燒給他!」

  「哎呀,可惜了,燒了幹啥!」大哥捨不得,這毛衣織的好看,顏色又喜慶,他想據為己有。

  付英疊起紅毛衣和一沓紙錢拿著盆子就出去了。

  志忠笑出虎牙:「你看看你哥倆人性多差,比我二叔差遠了,你倆以後死了都沒人惦記。」

  「我去你媽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大哥抬腳朝著志忠屁股狠狠踢過去!

  志忠趔趄的躲開,他出來看看四嬸。

  志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的話狠狠的戳著大哥和王彬的心,兩個人陷入了沉思。

  街道外面,付英蹲不下索性就跪著,她專門買的銅盆子,紙錢一張又一張,火光中是付英委屈巴巴的臉,仿佛有說不完的心酸話。

  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碎碎念叨:「二哥,紅毛衣給你捎去了,天冷記得穿!要是有下輩子你不嫌棄繼續當我二哥,我好好孝敬你!」

  志忠在後面看著付英孤寂的背影,也是一陣心酸,心想,古話說太好的人不長命還真是啊!。

  二哥離世的消息對付英打擊很大,一段時間她都陷入抑鬱中,精神萎靡。

  小郭來過幾次都無功而返,她也被二哥的仁慈之心打動了,畢竟很少見到這麼溫暖的人,就這麼沒了換成誰都意難平。

  二嫂子一直咬著說二哥私藏錢了,大哥根本沒有還錢,王彬說錢給了二哥,如今死無對證,二嫂子要求王彬賠錢。

  王彬氣不過,和大哥里里外外的在家裡找了好幾遍。

  終於在立櫃頂上的縫隙里找出二千塊錢。

  二嫂拿到錢這才作罷,如果真的找不到,王彬和付英怕是跳進黃河洗不清,真的要重新背上債務。

  付英不理解二嫂的鬼畜行為,一日夫妻百日恩,男人死了,她不但不傷心,心心念念的是那兩千塊錢。

  「難道這女人真是畜生披著人皮?」付英看著二嫂的樣子真想拿刀砍死她,要不是她天天和二哥鬧彆扭,二哥也不會如此疲累高血壓暈倒。

  付英為二哥不值得,可是一切都晚了,人已灰飛煙滅,他一世沒活個舒服順心,只是心心念念為了家和孩子堅持著。

  走的時候還是破衣爛衫的。毛衣還扯著線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