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背光,沒開燈,光線昏暗。
月棲半靠在儲物櫃前,伸手圈住澤萊克的腰,拽著雌蟲的身子往前,往他身上落。
「這算是什麼懲罰?」澤萊克低著頭,將腦袋搭在他肩膀,說話的聲音又悶又沉,好似下一秒就會喘不上氣。
月棲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拍一拍雌蟲的後腰,想繼續逗他玩:「懲罰的意義不就是制止……」
話沒說完,他的臉倏然被捧住,唇上壓下了一道急促兇狠的力道。
呼吸和視野在短短一瞬被同時占據。
澤萊克主動親蟲的經驗只限於幾次,他沒學習的對象,只能靠著本能。
啄一下,吻的深一點。
再試探著親一口,咬一下。
摸索著掠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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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堆積的情緒從胸腔溢出,沿著喉管竄動,叫囂著要湧現出來。
月棲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卡住澤萊克腰的手臂率先用力。
不推反緊,默認了他的行為。
雌蟲感受到了,於是行為更加肆無忌憚,不知是在親,還是在吞噬。
月棲的鼻尖抵著他的臉,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的青檸香,他享受這股氣息,一時沒馬上反客為主。
後背的柜子是涼的,懷裡的軀體是熱的。
冰火兩重天的特殊狀態,難免會激起雄蟲旺盛的挑戰欲。
「……雄主。」澤萊克低低喊了他一聲,含混的嗓音被堵在喉口,聽上去不太真切,「喜歡嗎?」
他不知問的是這個吻,還是月棲乾的那些好事。
雄蟲沒再忍,手掌移到澤萊克身前,緊按著他的胸口,用力,反身將雌蟲按在了柜子上。
「嘭」一聲響動。
攻守之勢轉變。
澤萊克順勢抱住了月棲的腰,額前的黑髮悄然散落,微微遮擋了眉眼。
月棲伸出一隻手,撩開他的髮絲,完整露出深邃漂亮的眼睛。
——裡面積蓄著無數難以言喻的躁動和渴望,讓本該生機勃勃的綠色一度傾向於暗沉的墨色。
瞧上去像一隻被勉強捕獲的毒蛇,只是暫時忍下,不知什麼時候會再次纏住你的脖子。
「喜歡這樣喊嗎?」澤萊克沒收著眼神的打算,一邊細緻觀察著月棲的表情,一邊不動聲色的將兩蟲的距離拉的更近。
直至完全貼住。
和他預料的一樣,雄蟲的膽子大的沒邊,不僅沒覺得冒犯,反而笑彎了眼,像遇到了讓蟲心曠神怡的美景。
格外討蟲喜歡。
「喊什麼?」月棲偏過頭,在雌蟲唇角落下一個清晰的咬痕,用尊敬的語氣詞,說叛逆的話:「再喊一遍,教官,我沒聽清。」
澤萊克暗道報復心果然很強。
但他的心跳聲在不斷加速,不介意滿足雄蟲這點小癖好。
於是挑了挑眉,又喊了一聲,字音咬的極重:「雄主。」
月棲怔了下,又吻住他,纏著澤萊克要了一個近乎窒息的深吻。
無蟲的狹小地方難免會給予不干好事的兩蟲幾分刺激感。
月棲情不自禁的拉住澤萊克摟他腰的手臂,帶著兩條胳膊抬起,圈住自己的脖頸。
澤萊克順勢在他腦後絞住手臂,氣息交融的更加徹底。
「喜歡。」良久,月棲撤開吻,輕微的蹭了下澤萊克的鼻尖,終於做了回復。
澤萊克的腦子差點掉線,聞言,懵了十幾秒,低笑道:「很好玩,是嗎?」
「是很有感覺。」月棲糾正他。
外蟲面前瀟灑強大,說一不二的總教官,身負盛名的少將,會主動在自己面前展露不一樣的柔軟一面。
月棲必須承認,他有被哄到。
澤萊克知道他什麼意思,坦蕩說:「是你的特殊待遇,因為你是我的雄主。」
說到這,月棲頑劣的挑起眼尾,給他扣帽子:「剛剛特別嚇蟲,知道嗎?」
澤萊克不信:「有嗎?」
月棲永遠嘴上說的誇張:「有啊,我和你的學員說話,他們也都說教官特別狠,超級凶。」
澤萊克習以為常,只挨著月棲問:「你也這麼覺得?」
月棲可疑的沉默了三秒。
澤萊克輕飄飄的在他下巴處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啄吻。
雄蟲收了「好處」,但還貪心不足:「這個問題留著,晚上再告訴你。」
澤萊克似笑非笑的瞧他,眼底深處醞釀著勃發的寵溺無奈。
月棲受不了這種看調皮小孩的眼神,暗中在澤萊克側腰拍了一下,換了個問題:「你朋友告訴我說……」
澤萊克的面色陡然一僵。
月棲看在眼裡,好笑的問:「緊張什麼?難不成澤萊克少將平日裡的形象很差嗎?」
「千蟲千面。」澤萊克心裡有底,知道自己什麼德行,嘴上挑了個說不出錯的答案。
月棲長長哦了一聲,大方告訴他:「他說,你善良耐心,寬容大度,溫和有涵養,還很會體貼蟲。」
他每說一個詞,澤萊克的心神就被狠錘一下。
到最後,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你確定……」澤萊克遲疑不定:「沒聽錯嗎?」
柯西到底說了些什麼奇葩玩意。
「我的聽力非常優秀。」月棲笑眯眯的彎眉,完整複述當時的情況:「我說我也覺得是這樣,柯西少將轉身就走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話存在刻意加工的行為,但都無所謂。
澤萊克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直接了當的告訴他:「他可能覺得我在你面前演戲。」
「那你有演戲嗎?」
「有啊,剛剛不是配合你演了嗎?小病號。」
澤萊克放下絞著的手臂,改為捧住月棲的臉,用拇指仔細摩挲過雄蟲精緻淡雅的眉眼,意味深長道:「這下看到的蟲應該都知道了,訓練場有一個特別的學員,受到了教官的特殊款待。」
雄蟲貪玩愛鬧是出了名的,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但能裝成雌蟲,跑來訓練場聽訓,還能有耐心留下,月棲倒是第一個。
聞言,雄蟲饒有興致的問:「不會覺得奇怪嗎?」
「不會,我有雄主又不是什麼秘密。」澤萊克說的尤其利落:「你能來,會讓別的蟲很羨慕才對。」
證明他們的婚姻不像星網上預測的那樣糟糕。
顧忌著教官,也能有效制止一波校內的雌蟲向月棲告白。
澤萊克越想越覺得心神舒暢,第一次覺得蟲族的主腦系統是個好東西。
休息室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很多更放肆的事情都幹不了。
「那樣正好。」月棲聽了,往後退了幾步,抱臂道:「我們回去吧,把你衣服帶著。」
納森學院給帶隊教官提供了宿舍。
可雄蟲壓根不給澤萊克去的機會,澤萊克也沒想去。
有雄主在身邊,願意獨守空房的雌蟲一定是腦子有問題。
澤萊克爽快的點頭,打開置物櫃,在裡面拿好換洗衣服和明天要用的課本等。
月棲抽出幾分心神,掃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小房間。
有桌子,椅子,大型光腦,柜子,還有急救用的藥品和器具。
他走到牆邊,按亮了燈,讓澤萊克找東西方便一些。
「好了,可以了,我們走吧。」澤萊克很快將東西全部塞進摺疊背包,順便拿了一份特殊的文件袋。
月棲轉身看去。
澤萊克大步走過來,將文件袋交給他,臉上充斥著顯眼的自滿,是那種做了好事,壓根不藏著掖著的神采奕奕。
他說:「要的東西之一,弄好了,看看。」
月棲猜到了內容,下意識接過,打開看了眼。
裡面是和結婚證具有同等效力的婚姻匹配報告和證明書。
澤萊克不僅用特殊的不會褪色的紙張將其印了出來,印了十幾份,而且加蓋了雄保會和第一軍官方的公章,外表也做了塑封。
怕雄蟲覺得單調,有幾份的塑封外面穿了孔,掛上銀色的掛鏈,鏈條上甚至添了幾個華麗碎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