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生最舒服的事之一,莫過於邊休息邊看別蟲跑步訓練。
日光已經開始西沉,月棲蹺著腿,被稀疏的光影照著,視線跟著澤萊克的身影飄。
雌蟲訓練起蟲來絲毫不馬虎,氣場懾蟲強大,舉手投足間儘是酷颯凜然,和站在講台上念死板理論的感覺完全不同。
更像手辦成精會動了。
月棲盯著看了十分鐘,方才打開光腦,回了澤萊克之前的消息。
[月棲:你再試試咬別的地方,說不定我也不抗拒。]
消息發出去的三秒內,月棲精準的撞上了澤萊克看過來的目光。
離得太遠,看不清神色,但感覺得出來,雌蟲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滯,似乎被鋒利的箭矢射穿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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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棲壞心眼的又發了條消息過去。
[月棲:邊喊雄主邊咬我更好,我喜歡。]
這條消息成功發送的瞬間,澤萊克下意識抬了抬步子,想往他身邊走。
走了半步,意識到還在工作,又抿緊唇,默默退回去。
月棲樂的靠在了座椅靠背上,鞋尖來回勾挑著晃動,被雌蟲的動作哄的心花怒放。
他不知道澤萊克能不能看見,無聲動了動唇,說了三個字:「不專心。」
澤萊克的睫翼顫了顫,利落的撤回了看他的眼神,走進隊伍里開始檢測學員的訓練情況。
月棲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多。
「閣下。」
恰好,正在休息的柯西少將走到了他身邊,恭敬的行了個問安禮:「日安,願帝國的榮耀與您同在。」
月棲能感受到他打量的視線,不過介於沒什麼惡意,他也沒在意,接受了問好,不意外對方能認出他:「柯西少將,日安。」
前幾天澤萊克和月棲匹配的熱搜掛著時,柯西見過雄蟲的照片。
但照片畢竟是照片,太不切實際。
真正見了,他後知後覺理解了好友如此痴迷對方的原因之一,於是特別八卦的問:「您和澤萊克會舉行婚禮嗎?」
匹配一般是沒有婚禮的,所以很多蟲問。
對方是澤萊克的好友,月棲給了面子,認真回:「在準備了,一個月左右,到時候會給你發請柬。」
雖然猜到了,但柯西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和大部分蟲一樣,不相信匹配會有感情存在。
他意外的神情太過明顯,月棲仰起頭,問:「澤萊克很好,不是嗎?你也覺得吧。」
他很好奇在朋友眼裡,澤萊克到底是怎樣的。
柯西木了木臉,給好友的愛情添磚添瓦,昧著良心夸:「是的,他很有耐心。」
沒有耐心的事一般扭頭就走。
「直率,非常會講話。」
罵蟲罵的賊溜。
「很厲害。」
打起蟲來跟砍瓜切菜一樣。
「溫……溫和,又懂得體貼蟲。」
貴族涵養時靈時不靈的,多以不靈為主。
月棲一一考慮過他說的每一條,覺得沒問題,非常符合,於是輕易點頭:「是這樣。」
柯西和墨漓一樣,都覺得這倆的相處模式是個謎。
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受了什麼難以形容的打擊,匆匆行了禮,轉身離開。
蟲神在上,澤萊克一定在雄蟲面前裝過頭了,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月棲一時只覺他奇奇怪怪的,可總歸和自己沒關係,也沒深想,目光移回了澤萊克身上。
雌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隊伍最後面,離他近了許多。
月棲剛扭頭就和他撞上了眼神。
澤萊克微微落了落狹長的眼尾,戴著白手套的手掌在身側緊握,瞧上去有些壓抑的心緒不寧。
看得到,抱不到,吃不到,大概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偏偏雄蟲還不安分,專門發信息逗他。
戴在手腕上的光腦又傳來一點震動聲。
澤萊克低頭掃了眼。
[333:你朋友剛剛和我說了關於你的事。]
只發了這一條,沒說說了什麼事,也沒說什麼感受。
澤萊克訓練時不能回消息,也無法玩光腦,一顆心被無數密密麻麻的絲網束縛著吊起,懸在喉口,差點攪散所有注意力。
「教官,請您檢閱。」隊伍里適時有軍雌出聲。
澤萊克只能強迫自己回神,抬腳進了隊伍。
從遠處看,他的背影帶著一股發泄不出的怨念,軍靴踩地的聲音都重了不少。
月棲絲毫不管這樣玩的後果是什麼,自顧自的又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蟲蟲招手jpg]
澤萊克忙於最後的訓練,只能分一點心神,時不時看他幾眼。
直至太陽徹底落山,解散的號令終於得以響起。
訓練場吵鬧的聲音不減反增。
月棲推了推自己的帽子,完整露出視野,目睹著澤萊克安排完事情,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來。
雌蟲單手一甩,將手中的槍插回腿上的皮質腿環旁,每走一步,目光就更沉一分,好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
月棲絲毫沒有要被視線釘死在原地的自覺,變本加厲,在光腦上又編輯了條信息。
[月棲:所以教官的懲罰是什麼。]
字剛敲完,沒發出去,手腕被拉住。
月棲放下交疊著的腿,仰頭看去,清冷的眉眼是不帶絲毫雜念的乾淨無辜,仿佛發那些話的不是他。
「雄主。」澤萊克的嗓音低啞,攥他的力道拿捏的十分合適,不會過分緊,讓雄蟲感到被束縛的討厭,又不會過分松,讓月棲有溜走的機會。
他緩緩在月棲面前半彎下腰,將泛涼的吻落在對方指尖,面上是旺盛的亟待發泄的侵略欲,只差一根導火索,便能被頃刻引爆。
這樣的狀態非常容易招到蟲。
月棲的指尖顫了顫,仿佛那個吻沒落在手指,而是落在了大腦的神經弦。
他沒有暴露癖,也不想澤萊克被親到迷糊的狀態讓別蟲看見。
於是迅速站起身,反手扣住了雌蟲的掌心,帶著他一起往休息室走。
「你想要什麼懲罰?」澤萊克跟上了他的腳步,與他並排,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了月棲。
月棲誠懇問:「你平時怎麼罰蟲的?」
澤萊克眉心一動,幽幽道:「負重跑十公里算嗎?」
月棲不輕不重的踢了下他的靴子外側。
澤萊克不由自主的悶笑出聲:「所以這位學員想要什麼?」
休息室距離不遠,一分鐘就能走到。
除了教官,沒蟲會進去。
月棲站定,等著澤萊克認證身份信息,嘴上說的頭頭是道:「比如,教官罰我以後再也別來訓練場搗亂,如何?」
澤萊克沒及時回話,打開了門,摟住他的肩,將雄蟲強制帶了進去。
「咔噠」一聲響動。
軍靴帶上了門,徹底隔絕了所有噪音。
……
彼時,和月棲說過話,回到原位準備拿水杯的軍雌遠遠目睹了一切。
從澤萊克彎腰,到親吻,到兩蟲手牽手走路。
曖昧旖旎的氛圍騙不了任何蟲。
他的腦袋裡仿佛在進行一場場火山噴發,冰川崩塌,海嘯淹陸。
一同訓練的同伴見他沒走,疑惑道:「咋了這是,你這什麼表情?」
軍雌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怔怔發問:「教官的雄主是啥樣來著?」
同伴隨口道:「很出名啊,你不認識嗎?白髮紅瞳的月棲閣下,是艾莫瑞希少將的親弟弟,也是貝利爾公爵府的繼承蟲。」
和澤萊克各方面都非常相配。
軍雌霎時低罵出聲:「蟲屎,操,我都說了什麼。」
他跟澤萊克的親雄主說了什麼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