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結束了精神力理論課,月棲囫圇吃掉早餐,灌下牛奶,準備去訓練場當面問問澤萊克。
納森學院的占地面積極廣,訓練場自然不遑多讓,分了好幾個,足以滿足不同雌蟲的訓練要求。
到了地,月棲一眼看過去,全是身著統一訓練服的軍雌,毫無顧忌的揮灑年輕的朝氣。
雄蟲的下課時間早,有不少雄蟲都先後趕到,或等蟲,或聚在旁邊湊熱鬧,或觀看雌蟲訓練。
場地內瞬間沸騰了起來,原本疲憊的軍雌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充能,躍躍欲試的開始展示自己。
「看見沒,那邊有雄蟲過來了,誰堅持不下去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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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屎,快起來,注意點形象,不要丟殼丟到雄蟲面前去。」
「閣下往這邊看了,前面的,能不能跑快點。」
「你他雌的,不行就下去,別在這擋路。」
這些言論當然逃不過澤萊克的耳朵。
他手腕靈活的一擺,單手將狙擊槍的槍口調轉,輕鬆扣下扳機,精準的命中十環。
純純的炫技。
同伴柯西少將瞧見了,側靠上射擊牆面,看看澤萊克,又看看計分板,無比的匪夷所思:「澤萊克,你不會是被那群小毛頭影響了吧,懷念以前的學院生活了?」
對方的確剛畢業沒多久,還在校內時就已經提前被第一軍挖走、多次參加前線任務。
出乎他意料,以澤萊克的臭脾氣,竟沒有馬上罵他腦子進垃圾了或者塞蟲屎了。
澤萊克放下手裡的槍,微微抬了抬下巴,神情頗有些倨傲道:「確實有點。」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裡,難免會被帶跑幾分。
柯西更加匪夷所思了,立即站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震驚的脫口而出:「臥槽,你幾個意思?」
澤萊克偏了偏頭,視線遙遙指向了站在入口處,往他的方向看的白髮雄蟲。
月棲一出現他就注意到了。
雄蟲不僅來了,而且在掃視了一圈後,完美找到了他,甚至朝他揮了揮手,開心的笑了笑。
難免讓蟲心情愉悅。
「跟你說的一樣,想在雄蟲面前表現啊。」澤萊克拍了拍訓練服上的塵土,絲毫沒遮掩的打算,狠插了單身狗一刀:「不過有點區別就是,我是真的有雄主。」
他雄主是真的會欣賞。
柯西平白無故吃了一大噸狗糧,無比後悔自己剛剛的話,嘴角抽了抽:「那個匹配的事,這麼快確定了?」
澤萊克挑眉,明晃晃的反問:「不然呢?」
不然你個狗屁,哪家匹配會在一天內確定。
柯西有想罵蟲的衝動,但顧忌著打不過,又只能暗戳戳忍下,只問:「你也確定好了?」
澤萊克摘掉染黑的白手套,指腹有意無意的划過自己的右手手腕,同樣覺得不可思議,情不自禁的喟嘆出聲:「是啊,他真的非常討蟲喜歡。」
沒有見血的癖好,乾淨的氣質,妖孽的長相,非常好逗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會主動護著他、關心他。
澤萊克絲毫不顧好友天塌了般的錯愕,自顧自的說著堪比天方夜譚的話:「相信蟲神,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我一定會愛上他的。」
柯西:「……」
蟲神在上,澤萊克一定瘋了!
澤萊克知道沒體會過的蟲理解不了,也不指望別蟲能理解。
他越過柯西,離開了訓練場,只丟下一句:「下午的測試下午再弄,我吃飯去了。」
他剛走了沒一分鐘,一隻休息區的雌蟲突然跑過來。
掃了一圈,沒掃到教官的身影,於是問柯西:「長官,您看見我們教官了嗎?」
剛好有很多雄蟲來,能不能稍微加訓一下下。
秉承著不能自己單獨心塞的理念,柯西一臉沉悶的告訴他:「看見了,不用找他了,下午訓練前你見不到了。」
雌蟲:「——?」
柯西輕嘖了一聲,說話酸溜溜的,羨慕又嫉妒:「畢竟有雄主,不是單身,關係又很好,體諒一下。」
雌蟲:「——!」
訓練場內熱火朝天的訓練聲不斷增多。
月棲揉了下自己遭罪的耳朵,低頭看了眼光腦,發現澤萊克回了消息過來。
(11.20)
[月棲:我下課了,到訓練場了,很多蟲在,你幾點訓練完?]
(11.29)
[教官:在路上,馬上到。]
月棲下意識看向射擊場內的原處,果然發現澤萊克的身影從那消失了。
周圍雌雄聚在一起的身影越來越多,且大部分都在摟摟抱抱,嘰嘰咕咕的說小話。
月棲往周圍看了一圈,看到了徐羽的背影,對方正抱著一個雌蟲笑,抱的估計是另一個主角傑瑞。
一大噸狗糧塞進了胃裡。
月棲移開視線,仔細找了找,每個蟲都看過。
可惜沒有澤萊克……
雌蟲不知道會從哪裡過來……
他正想發條消息問問,身後驀然覆上熟悉的氣息,腰上試探性的多了只手,虛虛攏著他。
是參與射擊的硝煙味混雜著清涼的青檸香。
沒讓澤萊克的偷襲得逞,月棲及時轉身,撞上了對方要壓下的身子。
能清晰的看到雌蟲的綠眸微微往回縮了下。
月棲伸出手臂,結結實實的摟住了勁瘦的腰身,將澤萊克的身子往懷裡抱,揶揄道:「教官,不動聲色的偷襲蟲,不合適吧。」
「怎麼感覺出來的?」澤萊克臉上的訝異很快撤下,自然而然的將手臂上抬,搭在月棲的肩膀。
月棲像只嗅到了貓薄荷的貓,稍稍低頭,在澤萊克衣領處碰了碰鼻尖:「因為你的氣息很特別。」
匹配度實在過高,他的感知太敏銳。
澤萊克及時按住他的頭,明牌嫌棄自己:「身上髒,去洗個澡再給你聞。」
瀕臨分化的雄蟲的確會變得比大部分時間都要渴求雌蟲的信息素。
月棲聽了,但沒完全聽。
他低嗯了一聲,高挺的鼻尖從衣領處往上滑,滑到澤萊克的側臉。
然後待著,一動不動。
他站的位置在偏僻處,可蟲多,總有眼睛看過來。
然後被驚掉下巴,或者嚇得踉蹌,紛紛撤開目光。
月棲眉心跳了跳,不明所以的問:「不是我一個在抱,他們那什麼反應?」
澤萊克問:「你真的不知道?」
別蟲是抱參與訓練的同齡學員,月棲直接越界抱了指揮訓練的教官。
聞言,雄蟲理直氣壯的翹了翹無形的尾巴:「我不知道啊,我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
澤萊克悶笑出聲:「行吧,那就當你不知道。」
「這是哄我嗎?」
「不是和你說的一樣嗎?怎麼能叫哄?」
雄蟲又不動了,白色的腦袋落在雌蟲肩上,不知被哪個字音觸發到了靜止鍵,清淺的呼吸灑落在近距離的脖頸處。
澤萊克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氣,不僅被氣息蹭的癢,而且發覺到腰上抱著他的力道在加重。
「雄主。」他低低喚了一聲。
月棲不斷勒緊的力道停下。
澤萊克在他發頂輕輕拍了拍,慢聲說:「回去吧,去你那。」
月棲抬起頭,眸子一瞬亮的驚蟲。
澤萊克嘴邊噙著一抹淺笑,又補了一句:「嗯,回去想做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給你。」
娶了雌君,總想干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