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的下人也沒有多想什麼,認為可能是苗曼文忙裡忙外的忘記了方小艾的棺槨蓋已經都弄好了,就開始進行下面的操作。
由於孟修真想起之前方小艾曾跟他說過,喜歡青山綠水的地方,生前他一直都說要帶方小艾出去走走,卻遲遲沒有實現,如今方小艾已經與他陰陽兩隔,那就讓方小艾死後,住在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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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真將這個事情告訴了苗曼文之後,苗曼文立刻找人去辦,並給方小艾找了一處環境不錯的地方下葬。
這些來抬棺槨的人也知道了下葬的地點,就準備抬著棺槨向著指定地點而去。
妾室的葬禮總是那麼簡單的,就好像家裡死了一隻小貓小狗一般,如果沒有人詢問,可能都不會知道這世界上曾經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孟修遠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趕了回來,他對方小艾到沒有什麼,他只是擔心亓官白桃。
他知道亓官白桃和方小艾的關係很不錯,而且兩人都是苦命的女子,如今方小艾出事了,亓官白桃一定很傷心的。
當孟修遠回到西亭閣的時候,卻發現亓官白桃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你沒事吧?」孟修遠試探性的詢問道。
「小艾走了,我心裡很不舒服!」亓官白桃隨口說道。
孟修遠想著,亓官白桃之所以看起來和往日無異,也沒有哭過的痕跡,可能是因為傷心過度了吧!
有的時候,如果一個人傷心到極致,是不會有眼淚,看起來也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這些都不是什麼好現象,因為她的心裡很是傷心難過,一直沒有發泄出來,憋悶在心裡罷了。
如果不將內心的痛苦釋放出來,有可能就會影響這個人的意志。
「人固有一死,你也不必那麼難過,沒準這是方姨娘最好的安排呢!」孟修遠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亓官白桃一直目無表情,坐在那裡好像在想著什麼事情。
房間裡安靜極了,沒有任何的聲音,孟修遠也選擇了坐在那裡就這樣陪在亓官白桃的身邊,生怕她有一絲的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帶著一個大木箱子,要從側門走出將軍府。
說巧不巧的,孟思涵正好回來了。
孟思涵本來已經和那個大箱子擦身而過了,後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就退了回去,叫住了那幾個抬箱子的人。
「給我站住!」孟思涵來到那個大木箱子前看了看,對著抬箱子的下人問道:「這裡是什麼東西?」
「大小姐,奴才們只負責將這個箱子搬出去,至於裡面是什麼,奴才們不知道。」抬箱子其中的一個人開口解釋道。
孟思涵皺了皺眉,「你們不知道?」
「是的!」
「誰讓你們抬的?送到哪裡?什麼東西會這麼重,需要你們四個人來抬?」孟思涵發出了一系列的詢問。
抬箱子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比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們不會又說什麼都不知道吧?我看你們是偷偷的將將軍府里的東西運出去變賣吧!」孟思涵十分警惕的詢問。
「大小姐,我們怎麼敢這麼做呢,就算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偷將軍府的東西啊!」下人們開始解釋。
「量你們也沒有這個膽子!快打開讓我看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東西!」孟思涵很是得意的命令著。
「這……」下人有些猶豫,「大小姐,抬箱子的時候,叮囑了,箱子不能打開的。」
「到底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孟思涵見下人們絲毫不動,根本就不聽她的,很是生氣。
「大妹妹這是為何生氣啊?」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孟思涵尋聲望去,看到苗曼文走了過來。
「大嫂,我是怕這幾個下人偷將軍府的東西,如今母親沒有在將軍府,就好像沒人看著他們似的!」孟思涵特意將年氏搬出來。
「妹妹多慮了,這裡也沒什麼東西,都是一些我不用的雜物,我讓他們整理好了送出去,給那些可以用的上的人使用!」苗曼文解釋道。
「哦?不知道大嫂想要將這些東西送到哪裡去啊?」孟思涵還是有些不相信。
「送到我的莊子上去,給那些下人們使用,有些勤懇的,出色的下人,總是要打賞他們一些東西的,我想著,將我用過的東西給他們,豈不是更好。」
「那為何不讓打開看呢?」孟思涵繼續追問。
「我是怕中途有人手腳不老實,偷偷的拿了什麼,所以就貼著封條,以防萬一!」
「原來如此!」
「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看給你緊張的!不知道大妹妹怎麼來了?今天母親和三妹妹出去陪太后娘娘了!」苗曼文轉移了話題。
「我知道母親和三妹妹不在,我只不過是去母親那裡取些東西,也沒什麼事情。」
「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
兩人說話間,就一起離開了。
下人們見孟思涵不再刁難,就立刻抬著箱子出了將軍府。
下午,亓官白桃吃過午飯之後,就帶著阿嬌出門。
孟修遠詢問道:「你為何要出門?」
「我想出去走走!」
孟修遠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去吧,注意安全!」
「我會的!」
孟修遠認為亓官白桃會想出去走走是因為方小艾的原因,就同意了,並讓天瑞安排人暗中保護著。
亓官白桃一如往常,帶著阿嬌就離開了將軍府。
她們這次沒有去店裡,也沒有去雅舍大劇院,更加沒有去熱鬧的街道,而是去了一個普通的莊戶人家。
這個莊戶人家的院子很大,院子裡還有些麥子在晾曬,亓官白桃和阿嬌下了馬車之後,就走進院子。
來到一個房間裡,亓官白桃就看到方小艾靜靜的躺在床上,魏曾握著她的手,一直守在她身邊。
「小艾怎麼樣了?」亓官白桃詢問道。
「還沒有醒來!」魏曾回答。
「放心,我曾問過顧閔,他給的假死藥過幾個時辰就會甦醒的,小艾應該快醒了!」
亓官白桃的話音剛落,就見方小艾的手動了一下,接著就睜開了眼睛。
「小艾醒了!」魏曾十分興奮的說道。
方小艾徹底甦醒之後,立刻坐了起來,保住了眼前的魏曾,眼淚不停的流。
「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都要感謝二少奶奶,要不是她,我們可能永遠不會有今天!」魏曾說道。
方小艾聽到魏曾的話之後,立刻下地,並和魏曾一起,給亓官白桃跪了下來。
「這是做什麼?」亓官白桃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有這樣的舉動,立刻讓他們起來。
「白桃,我知道你視我為好友,但我們的感謝你也必須收下,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就如同我們的再造父母一般,給了我們二次生命!」方小艾說著,就和魏曾給亓官白桃磕了幾個頭。
「好了好了,你們再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快起來!」
方小艾和魏曾磕完頭之後,這才滿意的站起身。
「日後你們就儘管放鬆的生活就好,不過,小艾需要改名換姓才可以!」亓官白桃說道。
「這個我們是知道的!」魏曾說道。
「那我的父母呢?」方小艾擔心的問道。
「這個你不必擔心,你們看!」亓官白桃將手指向門口,門口就出現了兩個中年男女,眼含熱淚的看著他們。
「爹、娘!」方小艾一眼就認出了她的父母,立刻跑了過去,抱住了他們,「讓你們受苦了!」
「傻孩子,是我們連累了你啊!」方小艾的父親哽咽著說道。
「是我們不好,讓你委屈的生活了好幾年!」方小艾的母親早就已經哭得不行了。
亓官白桃看著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樣子,心中也很高興。
片刻之後,幾人重新坐在一起,方小艾很是疑惑的問亓官白桃,「你是怎麼把我父母救出來的?」
亓官白桃笑著說道:「利用你去世的這個機會,我就讓大嫂以將軍府大少奶奶的身份,將二老從莊子上接出來,送你最後一程,並帶著虧欠之意,讓你們可以離開莊子。正好趁著年氏不在將軍府,莊子裡管事的人也不能阻攔,就順利的將二老救出來了!」
「那年氏回來後,發現我父母不在了,會不會四處尋找呢?」
「我想應該不會了吧,你死的時候,可是被很多雙眼睛看著呢,如今你都不在了,二老對於年氏來說,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方小艾想了想,感覺亓官白桃分析的很對,「還是白桃想的周到。」
「我們也只是利用了有利的機會罷了!不過,我想問問你們日後有什麼打算麼?」亓官白桃詢問道。
「這個?」方小艾有些遲疑,下意識的看向魏曾。
「我會帶著小艾及二老離開京城,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重新生活,我會些手藝,應該可以養活一家人的生活!」魏曾說道。
亓官白桃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也是個方法,但你們的生活,應該也很拮据吧!」
「我們不怕辛苦的,我們還年輕,也能做些事情,掙些銀子回家的!」方小艾的父親立刻說道。
「對對對,我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的很,再說,我們本來就是幹活的命,也沒有那麼金貴,什麼樣的活都能幹的,不怕髒不怕累。」方小艾的母親也跟著說道。
方小艾聽到父母的話之後,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雖然,她沒有說,但亓官白桃也是知道她流淚的原因的。
父母那麼大年歲了,不但沒有享福,反而跟著她一起受罪,她的內心充滿了負罪感。
亓官白桃見狀,對著他們說道:「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你們生活的好一些,而且還不用四處奔波!」
方小艾很是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亓官白桃,魏曾也不知道亓官白桃要說什麼,也看向亓官白桃。
「不知道二少奶奶有什麼好主意麼?」魏曾開口說道。
當他們聽到亓官白桃的話之後,簡直就要開心壞了,一家人別提多高興了,對於他們一家人來說,應該不會有比這個辦法更加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