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後半部分乍一看是供能模塊,實則內部隱藏大量細密的蛋白分子。這些蛋白分子被藍光纏繞,隱匿在等離子電池的電離層里。
當士兵將無人機握在手裡,藍光蛋白像得到感應,形成針芒刺入皮膚。即便士兵們從頭到腳全副武裝,也沒能倖免。
更可怕的是,這些蛋白正沿著病毒的發散路徑,成倍複製並向外散射,轉眼間南部區域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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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磁蛋白。」沈寒的聲音細微而顫抖。
「不會吧!」趙夏試圖通過爬蟲阻止磁蛋白的入侵。
第一批被植入的士兵眼冒藍光,重新站起,將槍口對準陸續站起的士兵們。
「清除病毒!」沈寒大吼。
另一邊,趙崢拍桌子下達指令:「全速撤離!」
「我去擋他們!」張成正要往外沖,被趙崢攔住。
「你帶他們走,我去!」說罷,趙崢轉頭就走。
「隊長!」張成跑過去攔住他,「你是隊伍的核心,隊員不能沒有你,讓我去!」
「就因為你們的命都壓在我身上,我才必須去!」趙崢紅著眼睛,撥開張成,帶上十幾名隊員沖向南邊。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張成揚起脖子吼道:「隊長,一定要活著回來!」
趙崢擺擺手,武裝好頭部,轉瞬沒入黑暗。
南邊的士兵自相殘殺,火力攻擊還不夠,竟然抽出刀子互相捅刺。頭盔被扒下,露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慘不忍睹。
遠處,趙崢和士兵看見這些熟悉的戰友一個個發狂,眼裡流露悲哀和恐懼。
「封死,射殺!」趙崢沒有猶豫,指揮兵力迅速行動。
他們拖拽沙袋壘起,將鎢金板豎在中間,扯到邊緣房屋處釘死。聲響驚動了那邊的變異者。藍色的目光整齊地投來。
他們停止殘殺,閃電般的速度移向擋板,板子衝出一個大洞,沙袋破損下落,細沙飛濺。後面的士兵眉心中彈,後仰倒地。
「集火!」士兵們扛起槍炮,在趙崢的一聲令下集中發射。
濃煙之中,登時一片死寂。
他們放下槍炮,一時天地俱靜。就在眾人以為戰鬥結束,數道藍光浮現。那些被炸得模糊的人體重新被藍光聚合,形成人形怪物。
「進裝甲車!」趙崢後撤,帶領眾人翻進後方不遠處停靠的裝甲車裡。以極快的速度拉動炮口對準怪物,向後撤退。
宿舍內。
病毒已經全數清除,沈寒在網絡系統中加了一道鎖,將磁蛋白死死鎖住。
趙夏抽出納米鏟破開房門,兩人武裝好頭部,往南部奔去。
宿舍的位置在中部,跑了一小段距離,他們看見三部裝甲車在後撤移動。那些怪物已經抓住炮筒,爬上車蓋啃食,眼看要破出洞來。
它們正埋頭攻擊,耳朵抖動兩下,察覺到身後側方有腳步聲。扭頭一看,正有一男一女二人立在那,露出詭異的笑,幾乎瞬移撲向他們。
同一時間,沈寒伸手啟用嘻嘻星,將這些怪物從空間裡截取出去。
一番操作不過微秒之間,他卻瞬間力竭。那個聲音不再說話,而是發出滲人的笑聲。涔出的汗水早已打濕頭髮,他看向手掌,沉重地呼吸。
趙夏還沒反應過來,那些怪物已經消失。她怔住的臉發白,沉默不語。
士兵們從裝甲車裡出來,趙崢也翻身下來,迎向沈寒和趙夏:「多虧你們出手,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隔著頭盔,感激地看向他們。
不久之後,他們攜帶物資,進入裝甲車和張成匯合。新據點只有簡陋的帳篷用來抵擋惡劣天氣,剩下的五十八名士兵聽從張成的指揮,小心安置彈藥火庫。
三人在主帳篷里分散而坐,各懷心事,氣氛一時陷入沉重。
直到張成進來,打破沉默:「隊長,裝備轉移完畢。」
他說完,看向一左一右兩側。
趙崢看出他還有話說,卻忌憚沈寒和趙夏,對他點點頭,表示允許。
領會了他的意思,張成遞出一枚掌心大的存儲設備:「嫂子來信了。」
接過設備,趙崢拍拍他的肩頭,他便出了營帳。
沈寒見狀,識趣道:「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也……」趙夏轉身。
「不用,過來看看我兒子。」趙崢拉過身旁另外兩個座椅,回到中間坐下。
沈寒和趙夏一左一右坐下,看向趙崢手裡的存儲器。
存儲設備上有一面屏幕,按下按鈕,圖像浮現。是一個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孩童,他左手抓住一顆大石頭,沒拿住,改用兩隻手抱住。成功之後,笑咯咯的可愛極了。
「大隊長,看你兒子玩得多開心。」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出現在鏡頭一角,「快點給他想名字,都三歲了,總不能一直『兵蛋』『兵蛋』的叫啊。」
趙崢露出幸福的笑意。沈寒和趙夏臉上的陰霾也拂去大半。
鏡頭又拍了一會孩子,然後轉向女人:「最近怎麼樣?我猜又打勝仗了,你從來沒失敗過,我知道。」
女人眉眼彎彎,笑得溫柔:「以前我總吵著讓你快回來,別再做那麼危險的工作。覺得在石頭堡還有很多活計可以謀生。」
講到這,她漸漸嚴肅起來:「最近我才發現,你的工作有多重要。如果沒有你們,石頭堡早就沒了,人也沒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有神:「我現在不催你回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萬一,我是說萬一打不過,跑也沒那麼丟人。」
她小聲囑咐。
「我要去給孩子做飯了,你也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鏡頭轉向孩子,畫面抖動,但很快被放下固定。
「存儲不足,再給你看一會兒子就要自動關閉了。記得給兒子取名字。」
「兵蛋,過來跟爸爸說話。」她轉身叫孩子。
畫面里,孩童丟下石頭,過來一把抓住存儲器。
「爸爸,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快點回來!」他不時用手指觸控螢幕幕,看起來認真懵懂。就這樣隔一會,畫面熄滅了。
趙崢意猶未盡,顯然沒看夠:「我兒子是不是很可愛?」
沈寒和趙夏點頭。
「你兒子長得像媽媽。」趙夏被感染,眉眼溫和。
趙崢點頭:「確實不太像我,兒子都像媽。」
他眉眼彎彎,像極剛才畫面里的妻子。
「石頭堡,是村子嗎?」沈寒更關注這裡的社會構成。
「是人的駐地,在中部,我們在西部。」趙崢解釋道。
「石頭堡,好熟悉的地名。我以前好像聽過。」趙夏努力回憶。
「地名總有相似,不奇怪。」趙崢合理地解釋,旋即琢磨起來,「趙山?趙鳴?為什麼好聽的字取不出好名呢?還是太難。」
他連連搖頭。
「你們有什麼好想法?」
「想要特殊,不如叫『奇』?」沈寒隨口提議。
「趙奇?趙奇……」趙崢琢磨起來,「不錯,真是個好名。就叫趙奇。」
趙崢開懷一笑。
趙夏臉色一變,驚道:「趙奇?出生在石頭堡!」
她看起來很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