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指著報價表上的軟體說道：
「你這是什麼高級軟體啊？一個license（軟體終端授權）就敢要我3000？一百個坐席你就要30萬？」
方青卻露出一臉的委屈：
「林總，那軟體我是真沒管您多要啊。這是我從鵬城一家公司花高價買來的，而且對方每年會提供售後與升級服務，我們每年也都要給他們交錢。」
林啟愣了愣：「這軟體你花多少錢買的？」
方青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每年還要交10萬。」
林啟氣得真想給這敗家子一巴掌，努力緩了緩情緒說道：
「這樣吧，你先給我電腦上安裝一個，讓我試用幾天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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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青取出一個移動硬碟，接入林啟的方正筆記本，給對方安裝上去，又站到林啟身後，打算對其進行指導，「您看，點擊這個，這是接線系統，這系統還是很好用的。」
「行了行了，我自己會看。」
林啟不耐煩地推開對方的手，用滑鼠點擊了各項功能，然後抬眼看著方青說道：
「就這些，沒了？」
「是啊，話務系統，不就需要這些功能嗎？」
「你呀，你上當了吧？就這破玩意要你一百萬？」
「我，我當時就知道有這麼一家，也沒仔細……」
「行了，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會找你聯繫的。」
「那，好吧。對了，明天我打款，您要快點給我發貨啊。」
「知道了，快走吧。」
方青莫名其妙被林啟數落了一頓，悻悻離開。
林啟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系統，心中暗罵：
這家公司還真是黑心，這破爛東西也敢賣一百萬？如果賣軟體都這麼黑心的話，那周樹宇不是早就發大財了？
想到這裡，他拿著筆記本來到研發室。
周樹宇見他過來，調侃道：「呦，林老闆今天咋有空光顧啊？我們的進度才剛剛開始不久。」
「我知道，那個不著急，你先看看我這個。」
周樹宇在對方電腦上點擊了幾下：「這是，話務系統？」
「對啊，這東西我們可以自己開發嗎？」
「當然可以，這麼簡單的玩意，我們三天之內准能拿出來。」
「呵呵呵，你覺得這東西可以賣多少錢？」
「我覺得啊，賣個十萬八萬問題不大吧。」
「哈哈哈。」林啟忍不住笑了出來，「您知道他們賣我多少錢嗎？」
「多少？」
「三十萬。」
「三十萬啊？那他確實有點太黑了。」
「呵呵，我還沒說完呢，是一個license要3000，我們做100個坐席，他要我三十萬。你知道那人是花多少錢買斷的嗎？」
「多，多少？」
「100萬！」
「啊？」周樹宇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踏馬的，這是個騙子吧？這麼個玩意要100萬，這都快趕上那娘們從我這捲走的錢了。」
「哈哈哈，您別激動，我覺得開發這個項目肯定會很賺錢。你知道這話務系統都是賣給誰的嗎？」
「給誰啊？」
「銀行，保險公司，大型電信企業。」
「哦～！」周樹宇長長地哦了一聲，「那就不奇怪了，一點不奇怪。那些部門的採購們黑著呢，哪一個不得給回扣？所以他們報價高點很正常，這也是我不喜歡參與軟體銷售的原因之一。」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打算做這門生意，你們研發部把這個話務系統給我以最快的速度開發出來。」
周樹宇摸著下巴想了想：「開發倒是沒問題，可你有那些大企業的人脈關係嗎？」
「沒有關係，但我並不打算賣給他們。」
「那你賣給誰？」
「賣給私企，賣給那些做電視購物的。」林啟略作思考，繼續說道，「您想想哈，目前這些做話務系統的公司，軟體簡直就是粗製濫造。
只有那些最基礎的接線和呼出功能外，電話銷售的功能根本就沒有，連個報表都無法生成。
可這些客戶又沒有軟體開發能力，只能從這些公司採購。所以我打算做一套比較完美的話務系統，賣給他們。
咱不多收費，也一樣每個license收3000，一百個坐席就是30萬。再加上從硬體上面搞點利潤，一座100坐席的話務中心工程，賺個四五十萬很輕鬆吧？」
「嘶，這還真是一門好生意，可問題是，咱國內有那麼多電視購物公司嗎？」
「沒有，但馬上就會有了。」
「啥意思？」周樹宇好奇看向對方。
林啟指了指門外說道：「你不知道我們公司在做什麼嗎？」
「不是在做商業通嗎？」
「對啊，那是不是在打GG，做電視直銷啊？」
「嗯嗯。」
「這不就對了，做商業通的都要打GG，都需要做話務中心。恆華偉業馬上就會有二十幾個省級代理商，那不就是我們20多個客戶嗎？
另外，恆華偉業公司的話務中心目前只有60坐席。他們馬上將會加大GG投放力度，坐席數量很快需要擴大，這不又是我們的潛在客戶嗎？
「哈哈，原來你打算可恆華偉業這一隻羊身上薅羊毛啊？」
「哈哈哈，告訴你吧，接下來的羊還多著呢，到時候，工程會多得做不過來。你等著收錢就好了。」
「嘿嘿。」周樹宇略帶憨厚笑了笑，「我信你的，你已經給公司創造了那麼多利潤，你說的話保准沒錯。」
「那好，讓大家馬上停下手裡的工作，把話務系統趕出來。」
周樹宇指著筆記本電腦道：「就按照這個來做嗎？」
「不不不，這樣吧，我馬上給你寫一套軟體需求，你按照我寫的內容去開發。」
「好，那沒問題。」
周樹宇答應下來，林啟興沖沖走出研發室，用了整整一下午時間，把開發需求寫了出來。
周樹宇接過來看了看，說道：「你這個可比我看的那個難多了。」
「那怎麼樣？需要多久？」
周樹宇掰著指頭數了起來：
「這系統核心就是呼叫控制和資料庫，界面和報表部分我們都有現成模塊，如果大家加加班的話，一周時間應該能拿出個穩定可用的1.0版本。」
「好，今天是周四，讓弟兄們這周別休息了，加加班，我也多給你點時間，下周一之前拿出來，有問題嗎？」
「可以，沒問題。」
離開研發室，林啟開著桑塔納回了家。
他真沒想到，通過這次升級話務系統，竟然發現了這麼好的一樁生意。
電視購物行業將會在幾年內野蠻生長起來，全國各地大大小小電購公司多如牛毛。
林啟心裡很清楚，這行業裡面魚龍混雜，不斷有產品被媒體曝光，不斷有公司被相關部門處罰，甚至一些老闆鋃鐺入獄，所以自己並不想趟這灘渾水。
可他曾經通過前世經驗總結出一句話：
別人淘金我就去賣鏟子，別人搶賽道，那我就去搭建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