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夜總會，999號包房。
鐵嶺出品的小妹汪瑩，搖晃著身旁的中年男人嗲聲嗲氣道：「張哥，你到底看好了沒有啊？買不買嗎？」
男人沒有理會小妹，卻指著商業通對另一男人說道：
「你還別說，這玩意確實好用。我賣魚的時候，就可以用它來記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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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話，汪瑩急忙放開手，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然發現一股子腥氣。
「咋了？還嫌棄哥有腥味兒啊？」
一旁的男人大笑起來：
「哈哈哈，妹子，你可不要嫌棄他哦。你張哥可不是什么小商小販，人家是做海鮮批發的，就連海鮮龍宮都是你張哥供的貨。」
「哇！張哥這麼厲害，那還不買一台？」
「嘖，你急什麼急？我這不是在想到底買幾台呢嗎？」
聽對方要買好幾台，汪瑩眼睛瞪得雪亮：「太好了，那您多買幾台吧？」
「哎，要是給採購經理買一台吧，那飯店老總就也得給買。他們倆都有了吧，後廚經理你也得給買。」
男人好奇地看向張哥：「為啥後廚還得給呢？」
「艹，沒想到飯店供貨也這麼多講究。」
「嗨，現在就這樣，一點辦法都沒有。行了，你去告訴劉姐，先給我拿五台吧。」
「五台？」汪瑩吃驚片刻，一溜煙跑出包房，直奔666號。
林啟三人正在閒聊，卻突然見鐵嶺小妹沖了進來。
由於跑得太急，差點被茶几絆個跟斗。
方青嚇了一跳：
「哎呦，寶貝兒你慢著點啊，咋這麼急呢？」
「大哥，」汪瑩伸出巴掌在大家面前晃了晃，「要，要五台！」
「五台？」眾人驚訝。
林啟從茶几上取了五台商業通塞到對方懷裡：「不錯嘛，你恐怕是今天的銷售冠軍了。」
「嘻嘻，哥你別急哈，還沒完呢。」
方青看著對方的背影笑道：「哈哈，她還賣上癮了。」
可林啟卻從背影中再次想起孫有容，難道胸大的女人天生都是銷售高手？
也不知道孫有容代理的遐想做得如何，有空得去商場看看這個競爭對手的情況了。
10分鐘後，小妹再次返回，拿著一沓鈔票還有林啟的那台商業通。
「五台都賣了，這是收的錢。」
林啟沒有接錢，卻對著方青努了努嘴：「給他。」
方青接過錢點了點：「不錯，錢數正好。」
「那，那我的提成呢？」
「別急啊，你的提成要劉姐來發。」
「哦哦，那好吧，」小妹坐下，摟住林啟的胳膊，「哥，除了剛才這個，其實還有一個大客戶。他要十五台，但是錢沒帶夠，說明天過來買。
你能不能給我留個電話啊，明天我好找你拿貨。」
林啟卻搖了搖頭：
「妹妹，你沒做過生意，你不懂。看到方哥了嗎？他現在是我們夜場渠道的獨家代理，所有夜場出貨，必須從他那裡走。就算我有客戶，也要交給他才行。」
聽了這話，方青心中暗自佩服，沒想到這林總做事還真是講究。
這時，又聽林啟說道：
「而你方哥呢，也不能亂賣，他委託劉姐在這裡銷售，那劉姐就是此處的分銷商。你就屬於劉姐的銷售員，你出的貨，必須要從劉姐那裡拿。這就叫規矩，懂了嗎？」
「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
方青在一旁聽得頻頻點頭：「林總說的太對了！咱合同怎麼規定，就怎麼來！這叫商業道德！來吧，咱再喝點。」
方青伸手拿起瓶子，卻發現瓶子裡已經沒有酒了，於是對小妹說道：「去再拿兩瓶。」
林啟見狀急忙攔住：「可千萬別再喝了，再喝下去天都快亮了。」
這時，劉姐從門外走來，手裡抱著個紙箱子，裡面裝滿了現金。
「來，各位領導，咱分贓吧，一共賣了23台。」
「這裡還有呢，」方青把錢也放到對方的箱子裡面，「這是這位鐵嶺妹妹賣出去的。」
「呦，瑩瑩不錯嘛，賣了這麼多啊，姐真沒白疼你。」
十幾分鐘後，分贓結束，總計賣出去28台。
小妹和劉姐歡天喜地拿著錢，將三人送了出去。
方青開著車把林啟送回公司，林啟卻忽然有些後怕。
方青可是酒後駕駛啊，這要是再過幾年，喝這麼多酒還開車，恐怕非進去不可。
可看到公司樓下停著的桑塔納，他也犯了難，看來只好打車回去了。
……
方青酒量很大，而且還唱了好多首歌，其實酒氣早已消散。
一路上都在與瞿主管開心地嘮叨著：
「哥們兒，今天這歌還真沒白唱。我剛才算了算，不但把今天晚上的消費都賺回來了，還剩下好幾千。」
「哈哈哈哈，這客戶我沒白給你介紹啊。沒想到系統設備沒賣出去，卻做了人家林總的代理商，你這簡直是乙方變甲方啊。」
「哈哈哈，你說的太對了。不過我這甲方當的可不一般，不光要花錢，還能賺錢。這林總真不錯，做事兒真講規矩。」
「是啊，林總人很好的，你明天得好好給人家報個價，千萬別瞎忽悠了。」
「對對對，我明天最多加10％費用，絕不亂報價。」
……
第二天，林啟睡到中午才起床，出去吃了碗面，便匆匆趕到公司。
先去財務交了貨款，把倉庫的帳目平掉，又起草了一份娛樂渠道代理合同。
下午三點多鐘，方青獨自來到林啟辦公室里。
「林總，昨天沒事吧？」
「沒事，沒事，」林啟拿出合同遞給對方，「看看吧，這是你的合同。」
方青接過合同，卻又打開筆記本電腦，送到林啟面前。
「這是我給您的最新報價。」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方青低頭看合同，林啟對著報價仔細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方青先開口道：「林總，合同沒問題，簽了吧，明天我先進300台貨。」
「可以，」林啟拿起電話，叫來蘇婉，讓對方與方青把商業通代理合同簽掉。
自己則繼續看起了報價。
這一次，各項的價格果然縮減很多，基本與市面上的產品價格相符。
但看到軟體的部分，林啟卻還是搖了搖頭。
方青把合同簽完，說道：「林總，我的合同已經簽好了，進貨與銷售都沒有什麼問題。」
林啟卻笑笑說道：「你是沒問題了，可這報價的問題還很嚴重啊。」
「啊？這次的價格我是真沒敢多加啊，還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