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揭開身份

  林映雪獨自一人住進了客棧,但正當她有些悵然若失之時,房門卻被敲響了。她打開門,店小二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套乾淨衣服和一把傘。

  「客官,這是剛才和您一起來的那位公子托小的給您的,而且那位公子還讓小的轉告姑娘,說他有些別的事,先走了。」店小二的態度很是恭敬,看來應當從慕容君那得了不少的好處。

  「多謝。」林映雪愣了一下後才從小二手中接過了衣服和紙傘。

  關上門,林映雪撫摸了一下那套衣服,忽然間又覺得心裡開始暖了起來。

  在客棧里收拾完後,林映雪這才不急不緩地回到的公主府。

  『嘩啦啦』磅礴的大雨還在不停的下著,林映雪剛剛跨進公主府的大門,就看見余珠帶著一眾下人坐在正廳里。

  看那陣勢,似乎是在專門等她回來。

  她在前院停下,遠遠地看著余珠,沒有再繼續上前,但余珠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過她。

  只見余珠在丫環的攙扶下起身,三兩步就走出正廳來到了林映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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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脆響,余珠沒有多話,上來就重重地給了林映雪一巴掌。

  這一巴掌落下,林映雪的左半邊臉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但還沒等她反應,余珠身邊的丫環就衝過來惡狠狠地搶過她手中的雨傘扔在地上踩了個稀爛。

  「敢置本公主的命令於兒戲,你今天就跪在這好好給本公主反省,沒有本公主的命令,誰也不許帶走她,就連駙馬爺也不行!」

  余珠顯然是因為慕容君帶走她的事情而動了真火,此時說完後就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而周圍的那些丫環則是冒著雨過來將她按在了地上。

  青石鋪做的地面又冷又硬,黃豆大小的雨點噼里啪啦地落下,打得身上生疼。林映雪忍痛跪了一會,雙膝就已經疼得沒有了知覺。

  被雨水淋得濕透的衣裙緊緊地貼在身上,被冷風一吹,似乎冷到了人的骨子裡。

  林映雪雙唇發紫,單薄的身體更是緊緊地縮成了一團。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雨一直在不停地下著,而余珠似乎早就查好了慕容君的安排,知道慕容君不會這麼早回來似的,林映雪就這麼孤零零地被拋棄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幫忙。

  是什麼時候倒下的呢?林映雪自己也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她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毅力已經盡數耗盡,隨後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熱……冷……」睡夢中林映雪冷汗潺潺,身體忽冷忽熱地讓她感到極為不適。

  恍惚間似乎有人幫她掖好了被角,又緊緊地抱住了她。她終於感覺到好受些了,很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可是眼皮上卻像是壓了塊巨大的石頭似的,無論她怎麼努力也無法睜開。

  「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林映雪明明知道那是誰,可一瞬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誰呢?林映雪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一夜睡醒,林映雪只覺得神清氣爽,轉過頭一看,床頭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空碗,看著裡頭殘留的一點藥渣,想必應當是昨晚有人在她迷迷糊糊間給她餵了藥的。

  到底是誰呢?林映雪裡里外外的環視一圈,卻連一個丫環的人影也沒見到。

  ……

  「這百合公主最喜歡了,咱們折幾支插到公主房中的花瓶里吧。」路過的丫環在採花時,林映雪也在一旁,可兩個丫環就好似根本沒有看見她一般,采了花就走了,連見禮都不曾有。

  林映雪低頭看了看那叢被折得亂七八糟的百合,嘴角卻閃過了一絲冷笑。

  余珠生病的消息是在幾日後傳來的,那個時候林映雪正自己在茶水房裡燒茶。院裡的幾個丫環嘰嘰喳喳地在討論著余珠忽然生病了的事,那嗓門大得絲毫沒有避諱,所以林映雪即便是在茶水房裡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誒,你聽說沒有,公主忽然得了怪病!」

  「什麼怪病啊,快說來聽聽!」

  八卦一向是大宅里最好的消遣之一,所以幾個丫環都顯得很是興奮。

  剛開始開口的丫環是知道得最多的一個,所以頗有些神神秘秘地道:「不知道怎麼,公主本來好好地,忽然就癱瘓了,現在動也不能動,話也不能說,城裡的名醫和宮中的御醫相繼來瞧了個遍也沒瞧個什麼所以然來……」

  丫環說到這,忽然就壓低了聲音道:「我聽別人說,公主這恐怕是被鬼上身了……」

  『噝』丫環說到這,青天白日裡,似乎平白吹起了一陣冷風,幾個八卦的丫環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林映雪在茶水房裡聽見一眾丫環神神叨叨的談話,卻不禁有些好笑。

  她放下茶壺,看著那已經煮得差不多的茶水——看來她這個做妾室的也該去看看正房了。

  一靠近余珠的院子,一陣緊張的氛圍就撲面而來。莫約是因為余珠忽然生病的事,院子的看守鬆懈了許多,林映雪一路進去,竟是沒有一個下人出來攔她。

  「給公主請安。」林映雪走進房裡,好幾個丫環正圍在床邊服侍,她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眾人不由一齊回了頭。

  「你來幹什麼?!」余珠的貼身丫環一見到林映雪就惡狠狠地瞪起了眼睛。

  然林映雪卻對此仿若未覺似的,依舊神色平靜地走到了余珠的床邊,「公主生病了,我作為駙馬爺的妾室,理應過來看看。」

  「誰稀罕你看!」丫環跟余珠一樣顯得咄咄逼人,「公主不想看到你,你趕快給我滾出……」

  那丫環的話還沒說完,林映雪就揚起手給了那丫環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屋內的眾人不由都愣了愣,那丫環更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瞪著銅鈴一般大得眼睛看著林映雪,激動地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丫環被余珠縱容慣了,平常也沒少對林映雪落井下石,此時更是仗著余珠的寵愛就想對林映雪出手,只是她的手還沒挨到林映雪的臉就被林映雪一把給抓住了。

  「你只是個小小的丫環,而我是駙馬爺堂堂正正的妾室,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的?」林映雪的聲調並不高,可身上不知怎麼就透出了一股迫人的氣勢。

  那丫環被著氣勢給嚇到了,一時間眼神閃了閃,竟不敢再造次了。

  眼見著余珠身邊最受寵的大丫環都在林映雪的威勢面前低下了頭,其他人也就更加不敢多說些什麼了。

  林映雪在一眾丫環或是害怕,或是驚訝的目光下在余珠的床邊坐了下來。

  「聽聞公主生病了,所以妾身特地過來看看。」林映雪一邊說一邊就朝四周環視了一眼,在見到一旁放著的藥碗後,她端過來隨便吹了吹,就舀了一勺送到了余珠的嘴邊。

  然余珠卻死都不肯張嘴,隻眼神陰冷地盯著林映雪,那模樣就像是想把林映雪生吞活剝了一般。

  林映雪卻好似沒有看到余珠的眼神一樣,依舊執著地給余珠餵著藥,只是這藥不出意外的,最後全都灑在了余珠的身上。

  一旁的丫環見狀,想要上前去幫余珠收拾,可看著滿臉寫著『生人勿近』的林映雪後,她們又害怕地將腳縮了回去。

  而林映雪則是在一眾丫環的注視下,扯下腰間的手絹,仔仔細細地為余珠清理起來。

  「公主殿下,你知道這世上有種叫做報應的東西嗎?」但凡是壞事做多了,總有一天都會應驗在自己身上。

  「唔……」這句話林映雪是湊到余珠的耳邊,低聲說給余珠一個人聽的,所以余珠聽完後格外激動,掙扎間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顯露了出來,可她用盡了全部力氣,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就好比將一個人關在房間裡,那人想做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憋屈的感覺刺激得幾欲讓人發瘋。

  看著余珠憤恨的眼神,林映雪微微一笑,終於站起了身來,「公主殿下好好休息,妾身就先告退了。」

  說罷,在一屋子人驚訝的注視下,林映雪緩步離開了余珠的房間。

  出來後,林映雪臉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她現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才邁步朝慕容君的書房走去。

  「你早就知道了吧?」林映雪進了慕容君的書房後,劈頭蓋臉的便扔下了這一句話來。

  慕容君原本正在低頭查看信件,聽到這話,他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慕容君模糊不清的話一出口卻讓林映雪的心裡沒由來的一震——她這次來原本只是打算試探一下慕容君的,而眼下慕容君這口氣明顯就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你……」林映雪低下頭,在脫下她身上的假身份後,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慕容君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若是知道,那為何……」為何還要娶她,讓她成為他的妾室。

  「為何?」慕容君抬起頭來,諷刺似的看了林映雪一眼,「因為本駙倒要看看,你到底都是怎麼迷惑男人的。」

  「剛開始能將本王迷得團團轉,後來又攀上了南疆王……現在竟還勾搭上了余國的兩位皇子……你的手段,本駙馬還真是好奇!」

  慕容君冷冷說道,那陌生的眼神刺得林映雪的心口一陣一陣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