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合作

  林映雪和所有人一樣,是當真沒想到殺人兇手居然會是周青書,而且因案子發生在皇城,所以還要等他們回到皇城,將案子徹底理清楚之後,林映雪才能洗脫罪名,所以眼下他們二人都被關在徐州官府的大牢里。

  「五小姐,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周青書所在的牢房與林映雪的牢房相鄰,二人沉默了許久後,周青書才鼓起勇氣開了口。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林映雪卻是冷冷一笑,並未接受周青書的道歉,「周公子可知道因為這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害我吃了多少苦頭?」

  先不說她在牢里受的那些傷,就說從刑部大牢逃出來後,這一路上就沒有太平過,而且她還豁出性命救了周青書數次,可她卻從沒想過那個將她害得如此地步的人一直就在她的身邊。

  周青書看著林映雪冷漠的面容,只覺得這簡直比現在去送他凌遲還讓他感到痛苦。

  「五小姐說得對,我不值得原諒……」周青書頹然的低下頭去,神色淒涼。

  而就在氣氛越來越低迷之時,外頭的牢衛卻忽然走了進來,「走吧,該上路了。」

  那牢衛打開周青書的牢門給其戴上枷鎖,看樣子應當是打算將周青書押送回皇城了。

  林映雪原以為她也要一同離開,只是另一個牢衛卻出乎她意料的將她給放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林映雪看了那牢衛一眼,滿臉的不解。

  「回毓慧縣主,五殿下在外頭等您。」那牢衛拱手很是恭敬地回道。

  看這樣子,眾人心裡怕是已經都默認她無罪了。林映雪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頭也不回的朝外頭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周青書朝她投來的複雜眼神。

  剛出大牢林映雪就見到慕容勛身穿一襲青色長袍站在門口等著她。

  恍惚間林映雪又想起了那段模糊的歲月——她說他穿青色好看,於是慕容勛便叫人準備了許多青色的衣裳,各種各樣的青色,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張常年冷淡似冰的面容。

  想到慕容勛的臉,林映雪一下便清醒了過來,或許她以為溫柔從來都只是慕容勛假裝討好她的手段罷了,從前是,現在更是。

  「五殿下放我出來又想做什麼?」林映雪語氣冷淡,那模樣仿佛在同仇人交流。

  慕容勛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因為林映雪的態度瞬間便沉入了谷底,「呵,五小姐以為周青書自首就高枕無憂了嗎?五小姐可別忘了,這事本殿下還沒有將消息傳回去,只要本殿下想想,本殿下就可以將這件事瞞下來,繼續將你送上斷頭台。」

  「我相信五殿下做得出來。」慕容勛的冷漠兇殘在林映雪這裡向來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是以慕容勛說完後,林映雪甚至連嘴角嘲諷的弧度都沒有任何變化。

  看著林映雪那淡然的神情,熟悉的挫敗感又涌了上來。

  慕容勛強壓著想要掐死眼前人的衝動,冷聲道:「本殿下現在要去查於秀香母子的事,我相信五小姐對此事應該也有興趣。」

  說罷,慕容勛便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走去。

  而確如慕容勛所說,她對此事確實是很有興趣,所以在猶豫了一下後,林映雪便快步跟上了慕容勛的步伐。

  再次來到廢棄的於宅,林映雪的心中已經沒有了第一次來時的緊張和期待,她冷靜且從容的檢查著宅子裡的所有角落,想從中發現一點什麼東西,只可惜最終的結果卻是讓她失望了。

  「屍骨的檢查如何?」林映雪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官兵早已經將就埋在後院的於秀香的屍體給挖了出來。

  聽到林映雪的問話,那仵作站起身來道:「死者是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死因是肺病,屍骨大致完好,沒有其他外傷,所以排除他殺的可能。」

  與林映雪預想之中的結果差別不大,林映雪斂下眼神中的失望,接著問道:「那于氏之子的屍骨現在何處?」

  據劉振當時所說,于氏之子在於宅被殺,而且於宅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像是被偷走了什麼東西,那既然如此,他們更應該查的是于氏這個孩子才對。

  豈料仵作和官兵聽了林映雪這話後,卻是全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五小姐,據我等所知,于氏之子並未死亡,而是失蹤。」

  「失蹤?」林映雪對此顯得有些吃驚,「可我聽一個人說,他親眼看到于氏之子在家中被殺,而且於宅還被盜了,難道官府沒有辦理過這樁案件嗎?」

  「不,當時於宅確實像是被盜了,只是官府的人過去之後並沒有發現于氏之子的蹤跡,而且於宅里似乎也並沒有丟失什麼貴重的東西,所以後來官府對此案就不了了之了。」

  因為慕容勛傳了命令下去說要查辦此案,所以領頭的官兵特地翻看了此案的卷宗,也因此當林映雪問起此事的時候,官兵答得格外順暢。

  原是如此,可是找不到于氏之子的屍體就證明不了孟易是假冒的,那這一趟徐州之行基本上就算是白跑了……林映雪皺著眉頭低下頭去,神情隱隱有些焦躁。

  慕容勛注意到林映雪情緒不佳,於是淡淡開口道:「你們再將這座宅子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線索。」

  聽慕容勛這意思是打算離開了,林映雪扭頭看了慕容南勛一眼,果然見慕容勛顧自朝外走去,林映雪心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跟了上去。

  出了於宅之後,於宅門口居然圍了好些百姓,想必都是看著官府的人過來,所以聚過來看熱鬧的。

  林映雪從這些人之中穿行過去,正要隨著慕容勛的步伐離開,卻無意間看到隔壁宅子裡有個老婆婆也探著頭朝於宅張望著,只是在見到她和慕容勛出來之後就快速的將頭給縮了回去。

  林映雪想了想,調轉方向走到那座宅子面前敲響了大門。

  「誰啊?」隔了好一會後,大門才被打開了一條小縫,在縫隙里有雙渾濁的眼睛謹慎的朝外頭張望著。

  「婆婆好,我是官府的人,有點事想問問您,您能不能打開門讓我們到裡頭去坐坐?」林映雪放柔了聲調,就連身上的氣勢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若是眼前人同他相處時也能將身上的刺都收起來那就好了……不過對於這個想法慕容勛也只是想想而已。

  「進來吧。」許是見林映雪面容和善,不像是壞人,那老婦人在猶豫了一下後便打開大門讓林映雪二人進了宅子。

  這棟宅子並不大,甚至比起隔壁的於宅還要小一些。

  林映雪目光環視一圈後,心裡已然有了計較,她試探著開口道:「婆婆,您是一個人住嗎?這隔壁的宅子死過人,又挨您的宅子這樣近,您一個人不怕嗎?」

  「我老婆子行的正,坐得端,有什麼好怕的!」老婦人很快回道:「倒是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快些問吧,我老婆子還趕著去做飯呢!」

  老婦人在說這話的時候林映雪明顯感覺到眼前人似乎有些躲閃,林映雪暗暗將老婦人的不對勁收在眼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道:「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事,只是於夫人的孩子是一位大人的親戚,這位大人最近想尋回於夫人的孩子,只是人海茫茫,我們也不知道該到何處去尋,也不知道於夫人的孩子在離開這之前有沒有跟婆婆您說過些什麼?」

  聽到林映雪提起于氏之子,老婦人開始有些不對勁起來。

  林映雪一直留心觀察著老婦人的動作,只見老婦人雙手有些不安的摩挲著桌角,似乎是在猶豫些什麼。

  隔了好一會後,老婦人才似是低喃道:「那孩子是個好孩子,以前經常陪我說話解悶,只是你們怕是找不到他了……」

  「找不到他?」林映雪覺得她似乎已經抓到了些什麼,她將身子向前靠了靠,用儘量平靜的語氣接著問道:「婆婆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老婦人的身體開始哆嗦起來,她雙眼望著虛空,似乎是在回想著些什麼:「我們兩家挨得近,平常要是有點風吹草動的,兩邊都聽得見……」

  「就在那孩子『失蹤』的前一天晚上,我夜半起夜聽到隔壁院裡有動靜,於是湊過去聽,似乎是有什麼打鬥的聲音,後來有腳步聲似乎是往房間裡去了。」

  「我當時也沒在意,也回了自己房間,不過我還記得後半夜那邊又有了動靜,就好像是又有人來了似的……直到我第二天想去找那孩子問問晚上的情況時,結果那孩子就已經不見了,屋裡也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最重要的是院子裡有很大一片血跡,而且還有一小塊藍色的布……我記得前一天我見那孩子的時候,他穿的就是一件藍色的袍子……」

  那就是說于氏之子恐怕早就已經死了,只是屍首被人轉移走了!

  總算是找到了一點有用的消息,林映雪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喜色,「婆婆,打擾您了,若是還有問題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會再來叨擾您的。」

  林映雪說罷便對慕容勛使了個眼色,原本像是塊冰塊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慕容勛竟很快會意,跟著林映雪一起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