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小秋還以為這輩子只是個過客的人,結果一年後自己無意中知道了他的嫂子和自己的嫂子居然是同事,兩人還是搭檔。
後來還知道了他原來只是送家裡人過去探親的,而且老家就在他們涼州隔壁的寧州,又是未婚,連個對象都沒有。
小姑娘就央求著嫂子幫自己撮合了。
天知道當她聽見哥哥說對方願意和她相看的時候,她有多高興。
要不是哥哥在家裡看著她,她早就過來了。
蒲小秋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底下的李成民。
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目光澄澈坦蕩,和旁人喧鬧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心頭微微一動,臉頰悄悄染上一層緋紅,腳步頓了頓,才輕輕走上前。
李成民也察覺到了來人,連忙收斂心神,禮貌地開口:「你好,請問是蒲營長的妹妹嗎?」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沒有侷促,也沒有刻意討好,恰到好處的穩重,讓蒲小秋心裡更是安穩幾分。(這裡只能說情人眼裡,哪怕對方放個屁他都會說是香的。)
「你好,我是蒲小秋,我認識你。」姑娘輕聲回應,聲音軟軟的,十分好聽。
「是我,我來得早了些,讓你久等了。」
李成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說話都顛三倒四的了。
「噗呲~」蒲小秋一下就被逗笑了,他怎麼那麼可愛呀。
「那個,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公園,我也不知道哪裡好玩。」
李成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我也沒逛過,咱們隨便走走吧。」
正月的公園春光初顯,柳枝抽了新芽,湖面波光粼粼,四處花燈高懸,年味正濃。
兩人順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著,起初還有幾分拘謹,聊著聊著便慢慢熟絡起來。
蒲小秋性子溫柔細膩,心思通透,說話輕聲細語;李成民老實真誠,不油嘴滑舌,句句都是實在話。
「你在家裡都是做些什麼呢?」
蒲小秋想多了解一下他,雖然自己是很喜歡他。
「我這人沒讀什麼書,我前兩年還在家裡跟著我爸種地,這兩年我自己包了一個小山頭,山上全是種果樹。」
「我還打算在山裡養點雞,然後賣到鎮子上。」
李成民這人不愛打工,也不愛做生意,他就喜歡種地。
但是種地糧食他的技術不太行,倒是意外發現他種的果樹特別好。
和家裡人商量過後,前年他承包了村裡的一個小山頭。
上面種的全是荔枝樹,今年他還打算在山上養點雞。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的是沒什麼出息的?」
李成民只是有點憨,但是他不傻。
他知道村裡的人背地裡都是怎麼說他的,只是他沒有回應過而已。
沒必要。
「不會啊,我覺得你很有想法,以後雞養大了,不一定只在你們鎮子上賣啊,也可以賣到我們涼州來。」
蒲小秋覺得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這麼的與眾不同。
而且,她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都是靠雙手養活自己。
在蒲小秋的角度看,李成民不擅長花言巧語,卻會細心放慢腳步配合她的速度。
路過熱鬧的攤販時,會主動問她要不要吃糖葫蘆、看糖畫,細微的體貼最是動人。
蒲小秋悄悄抬眼打量他,越看越喜歡。
她本就偏愛這種長相周正、心思純粹、沒有彎彎繞繞的人。
比起那些油滑市儈的青年,李成民的真誠坦蕩,格外讓她覺得安心。
兩人一路閒聊,聊家常、聊鄉里趣事,聊元宵的習俗,氣氛輕鬆又融洽。
與此同時,李成軍和何花也逛到了鎮子的金飾鋪子。
還是當年的那一家,不過鋪面擴大了,店員也多了兩個。
當年那個縮在店鋪角落裡的肌肉男,現在站在了店門口。
正月里的金鋪生意紅火,不少夫妻、姑娘都來挑選首飾。
櫃檯上的金鐲子樣式樸素大方,款式經典耐看,最適合長輩佩戴。
何花仔細挑選著,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咱兩個媽勤儉一輩子,身上都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這兩個鐲子大小都一樣,款式大方,她們戴著也好看。」
李成軍站在一旁,看著媳婦細心挑選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都買,挑最好的,再給你挑個好看的項鍊。」
「不要,我也要買個金鐲子。」何花笑著擺手。
「行,挑你喜歡的,項鍊有喜歡的也一起買。」
李成軍語氣堅定,眉眼溫柔。
「跟著我,辛苦你了。以前是我忙,沒能好好陪你,也沒能好好補償你,今天咱們就是特意來買的,別給我省。」
何花拗不過他,只能笑著點頭,眼底滿是甜蜜。
一旁的店員聽見了,羨慕的說「你丈夫對你真好。」
然後開始給兩人介紹了起來,這一單要是成了,自己的提成可不少。
公園這邊,日頭漸漸爬到頭頂,將近正午時分。
一番相處下來,兩人早已沒有了初見的拘謹。
蒲小秋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李成民,眼神溫柔又認真:「我現在想問你,你願意和我交朋友嗎?最後會結婚的那種。」
李成民聽了,有點懊惱。這不該是他說的話嗎?怎麼能先讓女孩子說了。
然後又不好意思了起來,耳根都通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性子笨,不太會說話,你要是不嫌棄我,那我們就是朋友,以後會結婚那種。」
李成民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蒲小秋都差點沒聽見。
「那月底我爺爺過壽,你和你哥嫂他們一起來。」
這句話,便是默認了心意,應下了這門相看的緣分。
李成民整個人都紅了,輕輕點了點頭,細若蚊吟地應了一聲:「好。」
春風拂過柳枝,吹動街邊的花燈,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又美好。
這場元宵節的相看,終究是得償所願。
只是李成民剛答應就愁上了,這自己到時候該怎麼表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