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走了，娘家宴吃了，姑姑也見了，時間一晃來到了正月十五。
在寧州元宵是個很熱鬧的日子。
這一天會有很多未婚男女出來相看，已經有對象的就各種約會。
結了婚的則是拖家帶口的出來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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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民也在相看的行列中。
李成軍已經和蒲副營長通過電話了，雙方約好了今天相看。
如果成功到月底的時候就是李成民帶著家人去蒲家賀壽。
如果不成功那就是李成軍一家三口去蒲副營長家賀壽。
對於自己妹妹看上了李成民，蒲副營長也是無話可說了。
但是妹妹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沒心眼的。
早上六點，花大妮就敲響了李成民的房門「老五，趕緊起來，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
這個位置剛好是寧州和涼州的交界點。
公園的東門屬於寧州，公園的西門屬於涼州。
雙方約好了在這裡見面。
「媽，人家約的是上午十點鐘，現在才早上六點，我坐車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
李成民抗議，雙手抓著被子蓋過頭頂，隔絕房外的聲音。
「趕緊起來，起來好好收拾收拾一下自己，再吃個早餐，時間就差不多了。」
「第一次見面，你可不許給我遲到。今天你要是敢搞砸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再給你十分鐘，趕緊的。」
有姑娘看上自家兒子，花大妮開心的很。
她打算一會兒上香的時候，要多給祖宗們上兩柱香。
請他們保佑老五順順利利的，最好今年能成家。
對面房間的何花和李成軍兩人已經醒了，小安平睡在兩人中間，一肚子一起一伏的。
「我們相看那天，媽是不是也這樣催你？」
何花笑的眉眼彎彎，一早起來，就有八卦，心情挺舒服的。
「嗯，媽怕你看不上我……」
「媳婦，如果我不是當兵的，不是排長，當初你還會看上我嗎？」
何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那如果當初的我又老又丑，還沒有讀過書，斤斤計較，又不講道理，對老人也不孝順，你也會娶我嗎？」
呃。
李成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估計自己是不會娶她的。
「看吧，你自己都答不出來，還來問我。以後別問這種不可能的問題，因為註定是沒有答案的。」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如果呢。」
「嗯。」
李成軍抓抓頭髮，他不知道要怎麼反駁，因為他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那我們今天出去逛街？之前還說給你買金飾，一直都沒空去，等會兒去吧，再給你買兩件。」
「行，也給媽買一件吧，媽都沒有什麼首飾。」
何花準備給兩位媽媽都買一個金鐲子。
十分鐘轉瞬即逝，花大妮壓根不給李成民賴床的機會，直接推門走進房間，一把掀開他蓋得嚴嚴實實的棉被。
「媽，你幹啥呀。」
初春的清晨還帶著涼意，冷風瞬間撲在身上，李成民猛地打了個哆嗦，無奈地睜開眼，滿臉生無可戀。
「難得有個姑娘看得上你，你還不上心，趕緊的起床換衣服。」
花大妮真是服了這個兒子了，前面四個到了十七八歲就知道要找媳婦了。
這個都21了，還沒開竅。
半個小時後，李成民穿戴好出院在廚房裡。
廚房裡頭比屋子裡要暖和。
白粥熬得軟糯濃稠，配上一碟醃蘿蔔和炒的金黃的雞蛋，簡單又豐盛。
花大妮看著兒子大口喝粥的樣子，有點心梗。
「在家裡你怎麼吃都沒事，你今天在女孩子面前可不許這樣，別把人給嚇跑了。」
另一邊，李成軍夫婦收拾妥當，熟睡的小安平還沒醒。
兩人索性先不吵醒孩子，等會和父母說一聲，幫忙看一下。
響午逛街回來，再帶小傢伙出門看元宵燈會。
何花綁著低馬尾，換上一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溫婉又利落。
「媽，等會兒我和成軍出去買點東西，安平還在屋裡睡著，你可以幫忙看一下嗎？」
廚房裡，花大妮還在李成民耳邊念叨。
「哦，這行，你們去吧，孩子我給看著。」
花大妮也不問兩人去買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兩人吃了早餐，推了自行車就出門去了，李成民騎了李大柱的自行車也跟著一起。
鎮子上有保管自行車的地方，給個五毛錢能幫忙看一整天。
「等下我們先去吃個豬雜粉吧，好久沒吃這個了。」
李成軍點頭：「行，豬雜粥還要不要？還有砂鍋粉，難得今天有空。」
「才剛在家吃了早餐呢，吃不下那麼多，就吃了豬雜粉就行了。」
清晨的薄霧慢慢散去，日頭緩緩升高，灑在寧州的大街小巷上。
正月十五的年味依舊濃郁，街道兩邊都是來往的人群。
「人家女孩子是認識你的，到時候你自己多主動和人家說話，別等人家開口。」
「還有，記得最後一班車的時間，別忘了，到時候趕不上。」
李成民要去汽車客運站，與李成軍兩人不同路。
兩輛車在鎮子上的路口分開，李成軍叮囑了兩句，不再多說。
通往寧州市區的班車人不算多，大多是進城逛元宵、走親戚的鄉里人，一路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一個小時的車程轉瞬即到，車子穩穩停在寧州人民公園外。
這座跨著兩州地界的公園，果然名不虛傳。
東門掛著寧州的喜慶花燈，紅彤彤的燈籠掛滿整條街，鑼鼓聲隱約傳來。
西門連著涼州的街巷，攤販林立，遊人漸多，兩地的熱鬧交融在一起，格外別致。
距離十點還有將近兩個小時，李成民來得太早，索性順著公園的石板路慢慢閒逛。
公園裡已經有不少早起的遊人，老人們散步晨練，年輕男女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不少未婚的青年男女，都是趁著元宵佳節，赴這場鄰里親友撮合的相看之約。
李成民生得高大挺拔，眉眼乾淨溫潤，站在熙攘的人群里，格外惹眼。
偶爾有路過的姑娘悄悄側目，羞澀地回頭多看兩眼。
九點半的時候，公園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一道溫婉的身影緩緩從涼州方向走來，正是蒲副營長的妹妹蒲小秋。
蒲小秋穿著一身淺粉色的新衣，梳著兩條麻花辮。
眉眼清秀柔和，手裡拿著一隻淺杏色的包包，帶著少女獨有的靦腆與羞澀。
自從在家屬院見到李成民的那一眼，她就動了心。
結果，還不等她認識他，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