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梅心裡想什麼沒有人在意。
吃完飯，李成芳就要收拾東西了，何花幫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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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蘭和王二妹坐著沒有動，趙一梅看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菜，她想裝點回去。
又怕花大妮和何花下她的臉。
糾結了許久，就在李成芳要把所有東西都收到廚房去的那一刻，她終於出聲了。
「小六別動。媽，這些菜反正你們也不吃了，我裝點回去明天熱熱還能吃。」
花大妮一聽，乖乖，這還得了。
這話不是在說她花大妮虐待兒媳婦嗎？
「放你娘的狗屁，你們老趙家是不是吃不起飯了，吃不起飯就拿個兜上大街上要去。」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連吃帶拿的，還要裝作一副我虐待你的樣子。」
「走走走，趕緊滾回你們自己家去，以後都別進我家門了。」
「我真是造孽啊，這都要過年了，還不讓我過一天安生的日子。」
花大妮真是後悔啊，當初媒人說她孝順，沒想到是這種孝順啊。
趙一梅最後還是沒有帶菜走，因為李成黨嫌棄她丟人。
「我是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你沒看大嫂二嫂她們都沒開口說要帶菜回去。」
「這都是大家吃剩的，你這麼做不是讓我在其他兄弟面前沒臉嗎。」
李成黨把她說了一頓，然後自己先走了，也不管她有沒有跟著一起回去。
趙一梅心裡覺得委屈，李成黨的工資從來不給她。
每次她要買點什麼都得問他要錢。
前兩天她送年禮回去的時候，她媽告訴她，她弟準備要說親了。
她就這麼一個親弟，她親弟弟說親這麼大的事，她做姐姐的不應該幫襯嗎？能不幫襯嗎？
她這不是想著反正這些菜也是乾淨的，
帶回去也能省兩頓菜錢，都是家裡人，有什麼好講究的。
老四走了，老大老二也待不住了。
「爸，媽，那我們也先回去了，明天大家都忙，我們就不過來吃飯了。」
說著就趕緊往門外走，似乎走慢一步就會被花大妮留下來一樣。
「奶奶，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李良帶著弟弟妹妹和大家說「再見」，然後跟在父母身後回去了。
——
「你們老李家到底是哪個祖宗是敗家子呀，怎麼都是同一窩的孩子，卻養出了三個白眼狼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花大妮躺在床上看著李大柱。
有那麼一瞬間，花大妮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麼好了。
沒看有三個白眼狼嗎。
李大柱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好像是有個叔祖挺敗家的……」
別人的想法何花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自己現在挺有新鮮感的。
她和李成軍結婚五個年頭了，這還是第一次在李家過年。
凌晨四點花大妮就起來了，今天的活可多著呢。
花大妮在廚房裡做著早餐，李成軍也起來了。
「媽。」
「哦，老三起了。你去把老五叫起來，你們倆一塊把舊的門神利是都給揭了，今天要換新的了。」
花大妮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歡快，很顯然，昨天的事情沒有影響到她今天。
李成軍去叫李成民了，花大妮轉身往灶頭裡塞了一把柴。
李家用的是三連鍋的土灶。
就是可以同時塞一把柴火可以同時煮三鍋東西。
大中小三個鍋位分別煮不同的東西。
最大的那個鍋現在是要煮一家人的早餐。
中間的那個鍋要煮開水，一會兒殺雞褪毛用。
第三個鍋上蒸著今天拜神要用的糍粑。
早上六點的時候，李成芳也起來幫忙了。
李大柱已經去地里了，雖然這兩天不種地，但是菜還是要澆菜的。
澆完菜再順便把今天要吃的菜摘回來。
何花是被一陣陣的熱鬧聲還有香氣給叫醒的。
院子裡，花大妮在殺雞，李成芳在一旁擇菜。
李成軍和李成民兩人在忙著貼春聯。
「三嫂，安平，你們起來了。早飯在鍋里溫著，快去吃吧。」
其他人都已經吃過了，就剩她們母子倆了。
今天的早餐也很豐盛。
湯素丸子，油條，糍粑，煎蛋，小米粥，還有鹹菜。
花大妮還給小安平做了個肉沫蒸蛋。
「三嫂，你過來幫忙看看正了沒有。」
見何花牽著小安平從廚房出來，李成民趕緊叫她過來幫忙看看。
李成軍站在梯子上正要貼對聯，李成民在下面扶著梯子。
「往右邊點。」
「過了過了，再回來一點左邊。」
「行了行了，別動，正了。」
三大一小，四個人配合著把全屋的春聯都給貼好了。
這時候，拜年的雞也準備好了。
這雞煮的特別好，特別有型。
一個大圓盤的正中間，擺著煮熟的整雞。
雞爪彎曲在雞肚子裡，頭抬得特別正，枕著雞血，雞血上面搭著雞腎。
取意：恭喜發財！一路長虹！
雞的左邊是一條煎魚。
魚煎得兩面金黃，魚身完整，魚皮一點都不帶破的。
雞的右邊是一塊帶骨頭的五花肉，骨頭向上擺。
取意：接下來的一年有魚有肉有骨氣。
花大妮在準備著祭拜的東西，見何花不知道該幹什麼，就把何花也給叫了過來跟著她一起做。
「這些東西，你以前在娘家也和你媽媽一起做過，都是大差不差的。」
「不過你這幾年不在家過年，可能有點生疏，今天就跟著我，再走一遍。」
「以後，你就得自己來做了。」
老三雖然是租家裡的房子住，但是他們總有一天會建自己的房子。
到時候，這些事情都得他們小兩口自己來了。
「好，謝謝媽。我還真的有些步驟忘了呢。」
何花說的是實話，以前都是看著她媽媽做的，她從來沒有自己做過。
一個有心學，一個用心教。
兩人相處得像是親母女一樣。
小安平一會兒跟在自己媽媽身後，一會兒又跑去纏著李成軍要舉高高。
再不然就是去找奶奶和姑姑要好吃的。
轉的比幾個大人還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