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醫館裡蠟燭的光下,玉英書寫著,怎樣勸一飛哥別去宰相府。
忽然想到世子,玉英嘆口氣,世子的事情還沒有和一飛哥說。玉英皺著眉頭,世子希望自己幫忙。
這時候,蘇一飛走到玉英身旁,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一飛哥,你快坐下來,我有太多事情和你商量。」
看到玉英皺眉凝思的樣子,蘇一飛知道玉英一定有很重的心事。
「玉英,是什麼事讓你發愁?」
玉英微微一笑,說道:「一飛哥,你就讓我發愁,為什麼自作主張去宰相府?如果遇到潘佩蘭怎麼辦。」
「傻丫頭,既然冒險,我們一起冒險,更何況宰相府危機四伏,我不能讓你獨自一人冒險。」
「玉英,你怎能讓我獨自在醫館裡忍受煎熬呢。」
玉英忍不住流下眼淚,哽咽的說:「一飛哥,你都是為了我,你與我生死相隨,怎麼能讓我獨自在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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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飛擦去玉英臉上的淚珠,心疼的說道:「雖然在宰相府,有冷公子,但他是保鏢,不能總往廚房跑。」
「我在宰相府廚房做夥計,我們互相多照應,遇到事情可以商量。」
「嗯,一飛哥,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潘佩蘭認不出你?」
蘇一飛一笑,說道:「潘佩蘭是看中外貌的,只要我不說話就行。」
忽然玉英想到世子比一飛哥還俊美,潘佩蘭果真是看重美貌的,怪不得對世子不依不饒。
「一飛哥,我向你隱瞞了一件事,鎮北王世子請我幫忙。」
蘇一飛曾耳聞過世子,此人不僅學識淵博,而且長相俊美。
「玉英,你怎麼認識世子?」
「一飛哥,潘佩蘭喜歡上世子,昨日他們一起來益景樓吃飯,之後我寫紙條提醒世子。」
「玉英,你呀,還是打抱不平。」
玉英心中很寬慰,也許一飛哥會同意自己幫世子。
蘇一飛猛然想到一個人。
在自己駕駛馬車接玉英之時,有一輛豪華馬車追過來,駕駛馬車之人應該是世子,不然怎麼可能跟隨過來。
「玉英,世子現在肯定對潘佩蘭沒有好感了。」
「一飛哥,你怎麼知道的?」
「傻丫頭,因為世子已經喜歡上你了。」
「一飛哥,不會的,你想多了。」
「玉英,世子駕駛馬車追你是為什麼,如果他心中沒有牽掛和想念,世子怎會追過來。」
「一飛哥,如果再遇到世子,我跟他說明我已經有心愛的人。」
「傻丫頭,我知道你的心,我沒有生氣。」
「一飛哥,今日在宰相府我遇到世子,他已經看出來我,卻不露聲色。」
「看來世子不是有心機的人。」
「一飛哥,世子請求我一件事,讓我扮做他的心上人,讓潘佩蘭徹底死心。」
蘇一飛已經猜到,但覺得世子不會難為玉英,究竟是何原因讓玉英出面幫忙,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忽然,蘇一飛想到鎮北王,難道是他讓世子請玉英幫忙。
鎮北王到底有何目的。
……
在鎮北王府。
齊榮軒在自己書房裡書寫下幾個人名,分別是小飛、玉英、潘佩蘭和蘇一飛,他想用聯繫法推算出人物之間的關係。
小飛是核心人物,齊榮軒用毛筆畫出一個箭頭指向潘佩蘭,另一個箭頭指向蘇一飛。
如果小飛是玉英,蘇一飛就是小飛最愛的人,而潘佩蘭曾經喜歡過蘇一飛。
雖然潘佩蘭說蘇一飛已死,但也可能是掩人耳目。
齊榮軒想到在傍晚時分,小飛所坐馬車,駕駛馬車之人灑脫英俊,而且氣質非凡。
他會不會是蘇一飛,可是這其中的到底有什麼緣由,齊榮軒百思不得其解。
小飛喬裝打扮去宰相府,不應該是為了潘佩蘭,而且道理說不通,齊榮軒想著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小飛去潘府到底目的何在?不會是跟潘宰相有關聯,齊榮軒低頭冥思苦想。
潘宰相權傾朝野,想必仇人很多。去問問父親,齊榮軒離開書房。
走到外面,看見父親的書房依然亮著,父親心思縝密,不能直截了當的問,齊榮軒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齊榮軒看到父親書寫著,說道:「父親,閒來無事,和您聊聊天。」
鎮北王放下毛筆,轉過身,指著椅子讓齊榮軒坐下聊天。
「好啊,我們父子是應該推心置腹聊天。說吧,什麼事情讓你困惑不解?」
齊榮軒心裡苦笑,父親也太了解自己了,無論怎樣還是要問。
「父親,以您看,潘宰相多年獨攬大權,把持朝綱,他肯定會有仇人。」
「軒兒,有什麼話就直言,我們父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父親,軒兒就開門見山的問,潘宰相有仇人嗎?」
「潘立果陰險毒辣,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記得五年前,禮部侍郎陳子民莫名的辭官離開京城,後來再也沒有有關他的消息。」
「父親,禮部侍郎為什麼得罪潘立果?」
「因為他手裡握有潘立果的不利證據。」
「父親,你禮部侍郎可有子女?」
「記得他有一個女兒,陳之民學識淵博,可惜沒能夠施展他自己的抱負。
「父親,如今陳子民會不會已經慘遭殺害?」
「很可能,如果潘立果查到陳子民的藏身所在,他必然會派殺手。軒兒,你發現什麼可疑事情?」
「沒有。」
」軒兒,新皇登基三年,廣開書院,為了招賢納士,然而潘立果依然大權獨攬,誰又敢得罪潘立果。眼下又一年大考,為父早已經給你報上名。」
齊榮軒一直對朝廷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想到也許小飛會去參加大考呢。
「父親,孩兒會加油考出好成績。」
「軒兒,是什麼人改變了你?是你的心上人吧。」
「父親,您說笑了。」
忽然鎮北王正色道:「軒兒,你的心上人會不會是陳子民女兒,難道陳子民已死?她到京城來報仇!」
齊榮軒頓時恍然大悟,小飛如果是陳子民女兒,她去潘府肯定不是直接報仇,難道有什麼計劃。
鎮北王心裡鬆口氣,畫像中女扮男裝的姑娘只是長得像宣瑩公主。
「父親,宰相府近幾日可有什麼重大動作?」
鎮北王一拍腦門,說道:「為父竟然忘了,潘宰相的生日快到了。」
……
早晨,在宰相府,潘佩蘭彈著琴。旋律難聽,丫鬟和家丁捂著耳朵。
潘佩蘭想到世子對自己態度轉變很大,心裡憋著氣。
她乾脆把琴扔到地上,外面的丫鬟聽見聲音,去稟告老爺。
此時潘立果剛下早朝,丫鬟趕緊走上去。「老爺,不好了,小姐又發脾氣了,好像把琴摔在地上了。」
潘立果一皺眉,直接去潘佩蘭的房間。
「佩蘭,你摔琴幹什麼?琴和你有仇啊!」
潘佩蘭想著讓爹為自己做主,憑什麼世子朝三暮四。
「爹,世子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很喜歡世子。」
潘立果有些無奈,昨日自己女兒跟世子大吵大鬧,估計世子已經厭煩佩蘭。
「爹說過,你的脾氣得收斂,得學會琴棋書畫。既然世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你又何必強求呢。」
「不,我就是喜歡世子,別人休想搶走世子。」
「佩蘭,你自己想辦法,爹有一大堆事要處理。」
潘立果無奈離開房間,都是自己慣壞了佩蘭,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可是誰又能受佩蘭的脾氣。
潘佩蘭暗下決心,一定得找出世子喜歡的人,先下手為強。
此刻在廚房裡,熱火朝天。玉英忙著切菜,胖師傅已經炒完好幾道菜,兩個夥計把包好的包子放進蒸屜里。
其中一個夥計回鄉下探親,正好一飛哥可以頂替進來,玉英希望胖師傅能夠要一飛哥。
忽然,潘佩蘭走入廚房,因為心情差,火氣更大,潘佩蘭想知道廚房今日做什麼好吃的。
看到丑夥計切著菜,就想起昨日之事,世子竟然為一個這麼丑的夥計說話,不惜欺負自己。
「胖師傅,我要這個丑夥計給我干點活。」
胖師傅不覺一皺眉,知道潘小姐得罪不起。
「小升,你去給小姐幹活。不過小姐小升不會說話。」
「哼,原來是個啞巴。」潘佩蘭鄙夷的說。
玉英跟著潘佩蘭走出廚房,知道潘佩蘭沒安好心,肯定變著花樣整人。
不管潘佩蘭怎麼做,我都不能惹火她,但必須保護好自己。
由於玉英勤於練武,拳法和身法有所精進。
「你去把大缸水裝滿。」潘佩蘭傲慢的指著一個大缸說。
玉英點點頭,玉英計算著要想把大缸填滿少說得三十桶水,潘佩蘭要為難自己決不會這麼簡單。
玉英趕緊提著水桶幹活,一桶又一桶,玉英已經累的有些氣喘。
更讓玉英擔心的是汗水會不會花了自己的妝,玉英用手摸一下臉,幸好沒有花。
玉英終於把大缸添滿,想回廚房休息一下,忽然玉英聽到身後一陣風,玉英一閃,潘佩蘭拿著木桶打空了。
奇怪了,丑夥計還能躲過,潘佩蘭不甘心,她又拿起地上扁擔,猛的向玉英的雙腿打去。
玉英輕巧的躲過,潘佩蘭氣瘋了,突然她臉上浮現壞笑。「夥計,你過來看看,這大缸水有雜質。」
玉英看了一眼潘佩蘭,走到大缸旁,潘佩蘭趁機不備按住玉英,使勁把玉英往水缸里按。
玉英用巧勁掙脫了潘佩蘭,而潘佩蘭因為用力過猛,她一頭扎進水缸里。
潘佩蘭在水缸里嗆了一大口水,她回過神來,抬起頭,望一下四周,哪裡還有丑夥計,連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