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突然外面傳過來了急急忙忙的聲音。
「老將軍,老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隨即便有一個跑得狼狽不堪的小侍衛進來了,這小侍衛看樣子是焦急的很,頭上的帽子都不整齊了些。
「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不能慢慢說嗎?」
曲老將軍皺起來眉頭,瞪了一眼那個小侍衛。
好容易自己的女兒心情緩和了一些,這小侍衛又不長眼色的跑過來說什麼不好了,不好了。
「可…可曲老將軍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小侍衛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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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說吧,我看看是什麼樣的事能讓你著急成這樣。」
「回…回…曲老將軍,大將軍他…犧牲了。」
「啪嘰。」曲華裳手裡的碗掉到了地上,碎裂成了幾瓣。
「你說什麼?」曲華裳赤腳從床上走了下來,走到了那個小侍衛的面前和他面對面的平視著,她扳著那個小侍衛的肩膀,眼睛通紅,像是要把這個小侍衛給吃掉一樣。
「你再說一遍?」
那小侍衛嚇得全身發抖,想要低下頭去,但是卻被曲華裳扳著肩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是宇文拓來到了曲華裳的身邊,輕言細語的哄著曲華裳把手鬆開了,然後才把人抱著,又重新放回到了床上。
「你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好說說。」曲老將軍對於剛才這個小侍衛的話,震驚的程度不亞於曲華裳,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還在強裝著鎮定看著這個小侍衛。
小侍衛跪在地上,眼睛都不敢看著面前的幾尊大神,只能夠是一點一點的把事情敘述出來。
「西邊傳過來消息,說敵軍攻進來了,大將軍沒有守住…十皇子成為戰俘,至於大將軍…中箭掉落懸崖,屍骨無存…」
「不可能,不可能,我哥哥不可能會出那樣的事的,你是在胡說對不對?你是不是在騙我。」
曲華裳想要衝過去和這個小侍衛理論一番,但是卻被宇文拓給攔住了。
旁邊的曲老將軍的面色也不是很好,在那裡也仿佛呆滯住了一樣。
那個小侍衛則是更加的誠惶誠恐,一直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磕的額頭都破了,流出來鮮血。
「小的說的全都是從西邊剛剛傳過來的消息,絕對屬實絕對屬實。」
其實按照真實事情來說是並不屬實的,畢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樣的事兒,所謂的十皇子被俘根本就不是被俘,而是和敵軍狼狽為奸了。
大將軍也並不是守城失敗,而是聯手的為首,自己內部就發生了叛亂。
不過這些事兒經過十皇子的那些添油加醋的傳到京都來,就儼然成了剛才這個小侍衛所說的那些話了。
這些話傳到了曲府,當然也傳到了皇帝的耳朵中,同樣的也傳到了太子府。
太子聽著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不僅沒有任何的悲痛,反而還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時候了。
「給我備輛馬車,我要往宮裡去。」宇文易吩咐著自己手底下的人,他們手底下的人也趕緊的按吩咐做好了。
代表太子府的馬車,悠哉悠哉地去往了皇宮。
與此同時,曲府。
曲華裳似乎還沉浸在這件事情裡面,不能夠自拔,她不能理解,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間說沒就沒了呢?
自己好好的一個哥哥,自己可是親眼看著他離開的,而且還專門給他求的平安符,怎麼……
明明是重活一世,自己內心也暗暗的下了決定,不會再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怎麼還沒有來得及讓自己變強大,怎麼還沒有來得及等到繁華盛世,自己的哥哥就已經是消失不見了呢。
甚至都沒有給自己一個彌補哥哥的機會,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哥哥就這麼的離開了。
怪不得…最近總是會有不安的感覺,怪不得心臟會那麼的疼,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兄妹之間的感應吧,在哥哥出事之前,她的身體特徵一直在提醒他哥哥將會而出世,可她…
范婉越想越是自責,越想越是自責,已經兩世了,竟然是從來沒有哪一世能夠幫助到哥哥,這讓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曲老將軍一開始的時候也是在那裡沉默著沉默著,整個人就好像已經完全沒有生機一樣。
「不行,該死的蠻夷之族,絕對不能夠讓他們這麼猖狂的去,傷我兒子,侵我國度,罪不可恕。」
曲老將軍一邊說著一邊出門走了去,儘管他年歲已高,而且看樣子是那種已經對於國家大事撒手不管的閒散老將軍。
可現如今國難逼近,他不能夠再繼續的這樣懶散下去了,不管是為了整個大雲國,還是為了他的兒子,亦或是為了他們整個曲家的榮耀,都不能夠坐以待斃了。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壯士暮年,壯心不已。
現如今處於大雲國的危難關頭,他絕對不能夠就這麼放任了敵軍的進犯。
看著曲老將軍快步離開,最了解他爹的曲華裳,自然知道他爹是什麼樣的意思。
他爹想要自己重批戰甲上戰場,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了。
父親現如今已經這麼大的歲數了,而且已經很多年都遠離戰場了,儘管有著豐富的經驗,豐富的閱歷,但是此時此刻貿然出去掛帥是一件不合適的事情。
「爹。」曲華裳追了出去。
「爹,不行,不行的。」曲華裳含著眼淚搖了搖頭,他本心是有一點的私心所在的,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不想再失去第2個親人了,現如今曲老將軍這個樣子實在是不適合上戰場。
換成自己的話倒還是有一些的可能,自己的父親雖說有著豐富的閱歷,豐富的經驗論起來行軍打仗沒有人能夠比得過他,只不過現如今已經老了,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如果再出去對上那些年輕力壯的人,又怎麼可能能贏得過呢?
不是不信任自己的父親,而是實在是太擔心了,太擔心了,她不想再有失去親人的痛苦了。
旁邊的宇文拓自然也是跟了過來,看著曲老將軍這個樣子,也大概知道曲老將軍是要怎麼樣了。
「您放心好了,大雲國還沒有殘破到需要您親自上場的地步,那些西邊來的蠻子,不值得您去親自出手,由我來解決他們就好了,曲大將軍的仇由我來報。」
「國家不可一日無將,最近朝廷的局勢您也是知道的,有不少的人在虎視眈眈,尤其是對裳兒,戰場我來去就好,只有一件事,要拜託曲老將軍,在我不在的日子裡,相信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盯上裳兒了,將軍一定要務必保證裳兒的安全,也一定務必要保護自己的安全。」
「現如今朝廷內局勢動盪,說不準有心之人便會利用著外亂來引起來內亂,曲老將軍一定要留在朝堂之上,您是這朝廷中的定海神針,有您在相信那些人估計會多一些忌憚,若是您也走了,這大雲國便沒人能壓製得住。」
「大雲國的京都您是不能離開的,有您在這兒才能夠撐得起來,大雲國的一片天,這大雲國的京都沒了您是萬萬不行的。」
「至於外面的事情,我來做就好。」
宇文同學說了一大堆的話,曲老將軍也聽了進去。
反應過來,似乎宇文拓說的是有道理的。
自己已經年老,雖然還有著雄心壯志,但身體機能顯然已經是跟不上了,如果自己帶兵前去的話,可不一定能夠比得過宇文拓。
而且宇文拓說的有些話也是對的,在這大雲國現如今可是人心不齊的樣子,在背地裡說不準有多少的人指望著這次外亂來引起來國家的內亂,希望從中獲得權勢和利益的。
若是宇文拓走了,自己也走了,估計女兒的安全倒有些難以保障。
還有大雲國…說不準會出什麼事情。
在這樣一個人心惶惶的時候,出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和宇文拓不能夠全部都離開,至少有一個人要守在這裡,而他名高聲重,年歲又是比較老,又是比較有閱歷,估計在長城裡面更多的人是服氣,自己比服氣宇文拓的要多。
於情於理要是上戰場的話,也輪不到自己,戰場總該是要有些年輕血脈的。
只不過就是可惜了自己的兒子,在大好的年華…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時之間倒是讓他傷心欲絕,甚至連理智都不要了。
「你去吧,說的有理。」
曲老將軍說完了之後便不再看宇文拓,轉過了身去,抬頭看著天。
今天這太陽蠻刺眼的,刺的人的眼淚都出來了。
怎麼突然就生了這樣的事呢?
原本看上去一切都好好的,原本自己的女兒就要嫁給安定王,安定王也能夠如願以償的成為皇帝,自己的女兒成為皇后。
兒子也能夠從戰場上凱旋歸來,也能夠正常的娶妻生子。
不過怎麼就突然出了這樣的事兒呢?怎麼就突然間什麼都沒有了呢?
曲老將軍只覺得這太陽更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