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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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溫暖的聲音從人群從走出來。
這是個少年,明眸皓齒,身披金甲,長袍隨風而起。
齊玉懷看著他叫道:
「楓哥哥……」
話還未說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天色昏暗,靖國皇宮,華燈初上。
在李妃的宮院中,太醫們來來回回的忙得不停。
不時傳出中年男子憤怒的聲音。
「如果懷兒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全部死罪。」
聲音霸道無比,傳入宮院裡每個人的耳中,猶如來自地獄的召喚。
一群年邁的太醫圍在床榻旁,試針把脈,紛紛討論起來。
床塌上躺著的正是齊玉懷。
左臂的皮膚隱隱有些暗淡,烏黑的傷口已然化膿,面色慘白,一動不動的躺著。
李妃跟個淚人似的,在一旁焦急的看著躺床上的齊玉懷。
「懷兒要是有個什麼長短,可叫我怎麼活。」
話雖如此,但這個女人並不鬧騰。因為,他身旁的男人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愛妃不要擔心了!懷兒不會有事的。」
雖然自己心裡焦急,但還是不忘安撫自己的女人,這就是靖國的皇帝齊連城。
李妃看著齊玉懷,面上雖鬆了不少,心頭卻絲毫沒有懈怠。仍然,不時看向床上的齊玉懷。
夜色如墨,風呼嘯而過,吹得宮內的梧桐紛紛揚揚。
「沒有皇上的召見,你不許進入。」
一個太監將背著藥箱的年輕男子擋在宮院外。
「我是來救四皇子的,多耽誤一刻,四皇子就危險一分,這份罪你擔當得起嗎?」
年輕男子無奈的說著。
太監心裡沒底。
「可……這……」
看著不知所言的太監,年輕男子不耐煩的道:
「你別這那的了,救命要緊。」
說著推開阻攔自己的太監,匆忙的進了宮院。
小太監只得緊隨其後。
年輕男子來到燈火通明的宮殿,裡面站滿了宮女太監,還有一群年邁的太醫。
他也不管不顧,穿過人群直奔床榻。
太監跟在後面嚷嚷道:
「是他硬闖進來的!」
可誰也沒有注意這個太監說的話。
一雙眼睛直盯著剛才進來的男子。
年輕男子看著齊玉懷的面色,從藥箱中取出銀針,慢慢的往化膿的傷口處扎進去。然後,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把化膿的爛肉慢慢割了下來。
刀很快,手法也很快。可年輕男子,額頭已經冒汗。
「熱水,帕子,酒!」
年輕男子說著。
隨即,幾個宮女端著熱水,帕子,酒立在一旁。
年輕男子把酒倒在帕子上就往割掉的傷口處擦拭。把裡面的瘀血清理乾淨,露出紅白字想見的肉來。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瓶子,往傷口灑上一些淡黃色粉末的東西。
這才換了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的包紮起來。
最終看著包紮好的傷口,這才撤下銀針。長長鬆了一口氣。
把手放在熱水裡洗了一邊。道:
「四皇子應是安好無恙了!明日一早就會醒來,但半月內不能劇烈運動,飲食也清淡些才好。」
所有人都盯著他,他倒是沒覺得什麼不適。
起身向著眾人行了一禮,收起東西就準備離開。
齊連城見他舉止雖有些莽撞,但反觀齊玉懷的臉色,竟比之前好了許多。
問道:
「你是何人!」
年輕男子背著這藥箱道:
「羅曼陀。太醫院中的無名小卒!」
說著,揚長而去。
待羅曼陀走後,齊連城看著齊玉懷無恙,方才對著跪在地上的一群年邁太醫道:
「竟還不如一個年輕後生,你們真是令朕太失望了!全部都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這才如釋重負。紛紛施禮後,有序的退了出去。
李妃這時看著面色逐漸紅潤的齊玉懷,心頭才稍微鬆了口氣。
輕輕拉著齊玉懷粗糙的手,道。
「兒啊!沒事了。你現在應該很痛苦吧!你父皇一定會抓到那個兇手的。」
齊連城站在李妃背後聽著這些話,心裡這才想到那個兇手。
於是,帶著貼身太監默默的走了出去。
站在宮殿外對貼身太監說道,
「你去問問京兆尹抓到兇手沒?」
貼身太監諾諾答道。
迅速的消失在了宮院門口。
翌日,負責照料齊玉懷的宮女,見齊玉懷虛弱的身體,微微動了起來。趕忙欣喜跑了出去,喊道:
「娘娘,四爺動了!」
正在用膳的李妃聽聞齊玉懷的消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帶著侍女,就往齊玉懷的屋子趕去。
剛出門正好和齊玉懷的侍女迎面相對。
「娘娘,娘娘……」
齊玉懷的侍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李妃看罷,皺眉道,
「本宮聽到了,以後不許再這樣沒有規矩!」
這才朝齊玉懷的屋子走去。
這時的齊玉懷已經被另一個宮女扶了起來。
見李妃進來,有氣無力的叫道:
「母妃,無明道長怎麼樣了?」
李妃看著齊玉懷滿臉的心疼。嘆了口氣道:
「你都成這樣了,怎麼還想著別人。」
齊玉懷黯然道:
「要不是無明道長捨身相救,懷兒此刻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無明道長昨天醫治無效,已經仙去。」
李妃嘆息的說著。
齊玉懷早知結局如此,心中不是滋味。
「那兇手呢?」
「兇手是北胡人,如今關押在天牢。」
李妃語重心長的說著。
聽到北胡二字,齊玉懷的小手緊握,目露凶光。手臂上的傷口繃出血來。重重的說道:
「又是北胡!」
李妃見他動怒,心疼的撫摸著齊玉懷的背心道:
「兒啊!可別傷了身子!皇上如今也讓幾位道長留下,教你功夫。日後學好了本事,才能為無明道長報仇。」
說著,看到齊玉懷手臂上沁血的紗布,慌忙的對身旁侍女道:
「快去傳太醫。」
可她那裡能體會到此刻齊玉懷幼小的心靈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只希望自己能夠快快長大!」
一個聲音在齊玉懷心底重複再重複。長大的欲望到底有多麼強烈,才會讓一個孩子歇斯底里的默默喊著。
終有一天,齊玉懷會長大!長到成人一般的身軀!同樣,也會在這一段成長的路上,讓他從內而外的發生蛻變,如同鳳凰涅槃。
日子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伴隨著一個孩子的願望流水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