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研夕把冊子又放回了床下,這才坐回桌前由著淳于彥給她夾菜。而不同於洛王府的安靜寧和,太子府一早便搞得雞飛狗跳的。
太子昨夜甩手離開後便沒有再回來,尤以安一個人在新房裡,砸了許多東西才算平靜了下來。狠狠看了幾眼戰戰兢兢收拾碎片的小丫鬟,問道:「太子殿下去了哪裡?」
小丫鬟聞言生怕尤以安心情不好,拿她開刀,便急急忙忙回答道:「殿下去了西院那邊的麗夫人那。」
尤以安掃了一眼小丫鬟,回頭看向青兒問道:「冬兒還是不曾回來嗎?」
青兒看著一臉擔憂的尤以安,頗為無奈道:「小姐,冬兒肯定是乘機跑了,你怎麼還惦記她呀!」
「住口!冬兒和我一同長大,她一直像姐姐一樣照顧我,絕不會扔下我離開的,一定是碰到什麼麻煩事了,才不得不離開的。」
尤以安自從離開義州後,對舒暖的依賴是越來越重了,基本上任何事情都要問過她,與她商量一遍。
青兒站在一旁無奈搖了搖頭,尤以安一向不怎麼聽她的,無論她說什麼都會被她否定掉,所以她並不打算繼續說什麼。
尤以安獨自一人睡在了新房裡,只覺得一屋子的喜色無比諷刺,睡了許久也不曾睡著,便自己一個人順著院外,準備散散心。可剛沒走出去多遠便聽到了兩個丫鬟交談的聲音。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並沒有在新房休息,而且去了西院。」一個藍衣服的丫鬟端著盆跟另外一個紅衣服丫鬟說道。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這有什麼稀奇的,跟你說噢!這個結果其實我早就猜到了。」紅衣小丫鬟一臉得意的看著打開話匣子的藍衣小丫鬟道。
「噢?你怎麼知道的?快說說!」 藍衣小丫鬟聽她這麼一說一臉好奇的問道。
紅衣小丫鬟聽她這麼問,掃了一眼四周這才神神秘秘對著藍衣小丫鬟說道:「我給你說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藍衣小丫鬟聞言不停的點了點頭,紅衣小丫鬟這才接著說道:「昨日我在前院幫忙的時候,聽到咱們殿下的兩個幕僚先生交談,說是咱們殿下其實一直想要娶的,是現在這個側妃娘娘的姐姐,陰差陽錯才變成了現在這樣,還說是今天有個什麼計劃,只不過看殿下悲愴的樣子,只怕是計劃沒有成功吧!」
尤以安聽到這裡,眼淚已經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想到自己日盼夜盼的如意郎君,卻在新婚之夜拋下了自己。聯合太子之前的種種表現,本以為是情深義重,卻不過是想要利用自己而已,心中頓時升起來一抹悲涼感。
尤以安站在拐角處,一想到太子以前對她關心都是因為另一個人,頓時覺得自己跟個笑話似的,不等丫鬟們說完便逃也似的回了新房。
回到房中的尤以安一夜不曾合眼,想了整整一夜,心中越想越不甘。第二日天蒙蒙亮,尤以安便換上了一身衣服,帶著青兒和幾個丫鬟小廝,浩浩蕩蕩去了西院。
太子正摟著麗夫人睡得正香,只聽嘭的一聲,房門便被踹開了。一身盛裝的尤以安走進了屋中,太子感受懷中的人瑟縮了一下,回頭一臉不悅的看著尤以安。
尤以安忽略了太子的眼神,直接坐在桌邊喝了口茶,然後薄唇輕啟道:「殿下昨夜無論在不在臣妾房裡歇息都不重要,但是對外,殿下都是在我房裡休息的。時辰也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起床,我們還得進宮給皇上和皇后娘娘磕頭呢!」
本來還有些輕視尤以安的眾人,聽完她的這番話,不得不重新審視起她來。太子聞言雖想發火,可畢竟是他不對在前,若是傳到皇帝的耳中,只怕又要受訓斥了,無奈只得忍了下來。
尤以安起身冷冷瞥了太子一眼,起身帶著丫鬟們提前去了前院。
「聽說昨夜太子爺沒有在新房過夜,而是去了麗夫人那,可是真的?」一個丫鬟突然開口問道。
「可不是嗎!這新娘娘一嫁進來便被這樣冷落,這以後的日子只怕是……」一個年長點的丫鬟放下手裡的活,搖了搖頭道。
「好好干你們手裡的活,主子的事豈是你們可議論的?」一個年長的老婆子聽著二人嘀咕,立即在一旁呵斥道。
「媽媽,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雖是做下人的,可是主子受不受寵我們還是得有數的,這側妃娘娘剛進府便如此不受待見,這以後能有什麼地位啊!」年紀小的小丫鬟,話中句句嘲諷,一臉不屑的看著老媽媽。
尤以安聽著丫鬟的議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丫鬟一眼。下人們本就慣會見風使舵,知道昨夜太子不曾留下,自然會背地裡戳她脊梁骨,若是自己不做點什麼,只怕以後在這太子府,她是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想到此處,尤以安掩飾住了表情,假意咳嗽了兩聲,帶著丫鬟們踏步進了院子走到了三人面前。
那個出言不遜的小丫鬟一見尤以安,面上立即閃過一絲慌亂,可想到尤以安並不受寵,心裡立即又升起了一股子底氣來。
「背地裡對主子出言不遜,青兒掌嘴。」尤以安看著小丫鬟臉上毫不懼怕的神色,更加火大了起來。
青兒上前對著那丫鬟便要打下去,丫鬟卻是不服氣,立即怒目圓瞪,看著尤以安問道:「側妃娘娘憑什麼打我?我說的都是事實罷了!自己留不住太子殿下便要拿我撒氣嗎?」
尤以安聞言怒極反笑,對著青兒使了個眼色,青兒會意,立即對著小丫鬟左右開弓。不一會兒小丫鬟的臉就看著紅腫了起來,尤以安這才滿意的揮了揮手。
小丫鬟被打得早就蒙圈了,忙跪在尤以安面前求饒,另外兩人見狀心中一驚,也急忙跪了下去連聲求饒。
尤以安掃了掃幾人,冷聲對著所有人道:「都聽好了,昨日太子殿下歇在了本宮房裡,並沒有去過任何人房中,若是讓本宮再聽到誰在背後亂嚼舌根的的話,小心本宮要了她的命。」
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一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倒是老媽媽一動不動,穩穩的跪在那。
尤研夕看了看三人一眼,指著年紀小的丫鬟道:「你,不必在前院伺候了,直接去洗衣房報到吧!」
小丫鬟本以為自己小命不保了,見自己撿回了一條命,忙磕頭謝了恩,急急忙忙朝著外面走去。
尤研夕繼續看著跪著的二人,示意青兒去扶起那個老媽媽,然後說道:「媽媽以後也不必在前院做事了,留在本宮院中做個二等媽媽吧!」
老媽媽聞言立即又跪下對尤以安磕了頭謝了恩,起身不卑不亢的看了看尤以安,三兩步站在了她的身後。
不一會兒,太子便趕了過來,匆匆吃過早膳後,二人便坐上太子府的馬車進了宮。
因著尤以安只是側妃,所以並不需要認親和敬茶,只需要與太子一同給皇帝和皇后磕個頭,二人就算禮成了。
二人進了大殿,皇帝和皇后已經坐在了大殿中,見二人進了皆是露出了笑意,而一旁的安寧公主卻是一臉惡狠狠的盯著尤以安。
這幾日一直被太后禁足了起來,就連昨日太子成婚她也沒被放出來。一想到這些日子受的苦都是因為尤研夕,安寧公主就對尤以安喜歡不起來。
二人磕完頭後,尤以安身邊的老媽媽,把準備好的帕子遞到了皇后的宮女手上,由宮女拿給皇后看。
皇后看了看點了點頭,一臉慈祥的對著她道:「繁兒身邊一直缺個可心的人兒,如今你嫁到太子府,凡事都得多擔待著點,能幫襯太子的就多幫襯著點,這樣本宮也就放心了。」
尤以安聞言忙笑著道:「臣妾謹遵娘娘教誨。」
皇帝見該過的禮都過了,起身對著太子拍了拍肩膀道:「既然入宮了,便陪你母后用過午膳再回去吧!」
「是,父皇。」太子忙對著皇帝拱手回答。
等回到鳳棲宮中,皇后讓宮女領著安寧公主和尤以安去挑幾件首飾,自己則是和太子坐在了寢殿中。
「你昨夜沒有在側妃房裡過夜。」皇后肯定的說道。
「母后您……」太子一臉疑惑的看著皇后,這件事一大早就被尤以安封住了,不可能傳出去才是,可皇后怎麼這麼快就知道。
「不用這麼看著我,若是這點事母后都看不出來,又如何能當這六宮之主?」皇后說著一臉嚴肅的接著道:「經過上次之事,如今你手的資金更是不足了。義州乃是富饒之地,不管你喜不喜歡她,面上都要做足了,這樣才能讓尤震無條件的支持你,你可明白?」
太子聽著皇后的話,順從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根本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尤以安已經嫁給他了,難道他尤震還有不幫自己的道理。
皇后看著心不在焉的太子無奈嘆了口氣,對著宮女們直接吩咐了擺宴。
而尤以安進了皇后的首飾間,直接看得眼睛都直了,玲琅滿目的珠寶應有盡有,若是可以,她只想把所有的都給搬走。
安寧公主在一旁一臉嫌棄的看著尤以安,本以為尤研夕的妹妹,好歹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可如今看來,這個尤以安完全不似尤研夕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