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東忙回頭祈求的看向淳于彥,淳于彥只對著他擺了擺手,表示無能為力。最後只得拉著一張苦瓜臉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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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淳于彥看著尤研夕道「你嚇到他們了」。
「我一個弱女子有這麼嚇人嗎?他們可是你身邊的人,這麼不禁嚇,那以後怎麼保護你?不行不行,你得換些挨得住嚇的人保護才行。」
尤研夕嘴上說的若有其事,實際卻對著淳于彥正擠眉弄眼。
外面的暗東暗西兩個人一聽,皆是閉上嘴屏氣凝神,生怕自家主子就這麼聽了世子妃的話,把他們兩人換了。
淳于彥知道尤研夕這是故意惡搞他們二人,無奈敲了敲她的額頭道「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待尤研夕答應,淳于彥便抱起她,眨眼消失在了玉蘭院中。
暗東暗西互看了一眼,無奈搖了搖頭,暗東還很是無語的道「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看看主子那模樣,這還沒成親呢!就慣的跟什麼似的,換成我,敢在我面前說個不字試試。」
暗西撇了撇道「果然是少根筋啊!」,說完也不管他,率先跟了出去。
淳于彥帶著尤研夕一路朝著城外而去,跟之前太子處理「嬰兒」的小樹林方向一致,只不過這次比之前更遠了些。
終於,二人越過小河,到了河邊的一座小木房旁。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尤研夕從來不曾離開過義州城內,如今眼前景色迷人,還有這漫天的螢火蟲,心底的那股子野性也被勾了出來,順著河邊來來回回不停地奔跑著繞著圈。
「夕兒你慢點,小心注意腳下。」看著尤研夕白衣飄飄,露出了最純真的笑容,歡快的如同那雲中仙子一般,生怕她不小心摔倒了。
「淳于彥,你快看!你快看!我抓到它了。」尤研夕踏著步子朝著淳于彥奔來,兩隻手緊緊握住螢火蟲,邀功一般看著淳于彥。
淳于彥知道她是在家憋壞了,見到她如此可愛的一面,一把扶住她摟進懷裡,二人相依看著這難能的夜景。勾出了一副極美的山水畫。
「果然是這窮鄉僻壤里長大的,一點禮義廉恥都不知,還沒成親就如此不顧臉面。」
二人正沉沁在這靜怡的時光中,一個刻薄的聲音突兀的打斷了他們。
「小八,不可胡說!」淳于彥皺褶眉提醒。
尤研夕回頭看了看這個被叫做小八的人,一身粉色長袍,眉眼彎彎,相貌很是英俊,一雙眼睛與淳于彥幾乎一模一樣,再看淳于彥對他的態度,此人與淳于彥關係應該不一般。
「我哪有說錯,京都這麼多貴女,非要給你賜這麼一個草包女,照我看不如直接殺了她,重新請賜一次。」
男子雖然帶著一絲委屈,可看向尤研夕的眼神中,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尤研夕看著與淳于彥神似的眼睛,卻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刺痛。對著男子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從未見過公子,公子不覺得你這樣有些失禮嗎?」
雖然眼中閃過的傷痛只有一瞬,卻還是被淳于彥看到了,他以為尤研夕是因為被說成草包,才難受的忙出聲道「小八,你夠了!她是你表嫂。」
「表哥,她……」男子不服氣,委屈的指著尤研夕,卻在看到淳于彥變得冰冷的眼神後選擇閉了嘴。
「死小子來了?你們不進屋,站在那邊做甚?」
只聽一個老頭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叫小八的男子冷哼一聲,走在前面第一個進了屋。淳于彥走在後面輕輕拍了拍尤研夕的背,以表安慰。
「死小子,過來讓我看看。」中年男子坐在桌前,直接對著淳于彥招了招手,對尤研夕的存在仿佛沒有看見一般。
淳于彥卻是理也不理,反而把尤研夕推了出來,對著二人道「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尤研夕,而這兩位分別是,八皇子逸風月和他的師父道墟散人。老頭你來幫夕兒把把脈看看。」
逸風月一聽,及不滿意的坐到一邊喝茶去了。
道墟散人並不在意淳于彥的沒大沒小,對著她道「小姐請。」
尤研夕雖然不知道淳于彥是何意,卻還是聽從安排坐在了桌案前,伸出手。
不一會兒,道墟散人本來就沒有什麼表情的面容上,多了一絲凝重,淳于彥一見,便知情況不好,忙問到「可是有什麼不妥?」
「不好,非常的不好,這女娃娃被人下了奇毒!」老頭摸了摸鬍鬚若有所思的道。
「中毒?」尤研夕剛剛準備開口的嘴,還沒說話呢!沒曾想淳于彥先他一步開口問道。
「此毒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進入人的身體後也只是慢慢消耗,讓人不易察覺,讓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
道墟散人摸著鬍鬚,不緊不慢的娓娓道來。
「可有解毒之法?」淳于彥臉色冷了下來,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但熟知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這是生氣了!
尤研夕伸手附在他的手上,輕聲道「先別急,聽前輩講完。」
聽到尤研夕這麼說,道墟散人這才認真看了了尤研夕一眼,看清她的面容後不禁一愣,隨即笑著道「這毒的毒性霸道,若是中毒必死無疑……」
淳于彥聽到必死無疑立即紅了眼正要暴走,尤研夕用手急忙捏捏他,看到尤研夕的表情後淳于彥平靜了下來。
老頭看著二人的互動,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人比他更了解淳于彥,一個死里無數次逃生的人,內心深處早已沒有人性可言,可如今他願意聽尤研夕的,這無疑是件好事。
正滿意的摸著山羊鬍須,不曾想淳于彥卻是冷聲道「死老頭,你有沒有辦法解此毒?」
「你這死小子,求人就是這個態度嗎?」老頭不高興的扭過頭去,眼睛卻是不停的瞄著二人。
「前輩莫怪,阿彥他無意冒犯,只是不知前輩是否能解此毒?」尤研夕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本不怕死,可是如今她有了愛人和親人,她開始害怕死亡了。
「你問對人了,我前些年剛好偶然解過一次此毒,所以你們不必擔心,等我一下我去拿解藥啊!」老頭說完便立刻跑到了裡間,不一會兒便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尤研夕。
「記住,一日三次,不出五日便可解此毒。」
尤研夕收下藥瓶,對著道墟散人行了個大禮。淳于彥因心疼尤研夕,便沒有再多留,很快便帶著她離開了小屋。
看著二人走遠,逸風月上前一步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問道「師父為何要給她解毒?」
「你這傻小子,沒看到你這個哥哥把她看得很重要嗎?」老頭摸著鬍鬚笑了笑。
「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女子罷了,表哥身邊不需要一個拖後腿的妻子。」逸風月聲音冷冽!
「此女子並非如外人傳的一般,你且先看看吧!」老頭笑著轉身進了屋。
逸風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河邊的螢火蟲,轉身也進了屋。
二人回到尤府,見尤研夕不想說話,淳于彥便講了一些近日裡京都的趣事,尤研夕聽著聽著趴在桌上睡著了。淳于彥無奈把她抱上了床,輕輕在額頭一吻,一閃身又離開了房間。
接連幾日尤研夕一到晚上就帶著晴兒去了春風樓,每日都是點名要小翠陪,小翠雖疑惑尤研夕每次都只是來找她聊聊天,可是只要有錢賺她倒無所謂,反而覺得很划算。
七月初三,尤研夕去找小翠的第八日。與往常一樣,夜幕降臨尤研夕便帶著晴兒來了春風樓,不同的是與她同行的還有淳于彥。
老鴇見尤研夕一進門便急急忙忙走過來,揮著手上的絲帕招呼道「公子可來了,小翠已經在樓上等著公子許久了!」
回過頭來一看,這才看到隨行的淳于彥,急忙道「這位公子是?」
「這位是我的摯友,便和我一起吧!不必招別人來伺候了」尤研夕忙上前解釋,順手還不忘遞了錠銀子在老鴇手中。
老鴇得了銀子立即喜笑顏開,忙往邊上讓了讓道「那就不打擾二位公子了。」
可這話讓尤研夕一聽,怎麼都覺得意有所指一般,很是不舒服。
淳于彥跟上尤研夕的腳步,在她耳邊低語道「夕兒為何不讓老鴇給我安排姑娘,噢!我知道了,夕兒可是吃醋了?」
「吃你個大頭鬼,想得到美,我這是方便你看戲罷了!」尤研夕啐了一口,走上前推開了小翠的房門。淳于彥也不說話,跟著尤研夕進來房間。
「公子來了?小翠已經把茶泡好了!」聽到門開的聲音,小翠不回頭便知道是尤研夕進來了。
「小翠,今日公子帶了個新客人來,你可得伺候好了啊!」尤研夕回頭看了看淳于彥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好了本小姐可是大度的很。
小翠一聽有新客人,立即回頭,入眼便是淳于彥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瞬間魂都被勾去了一半,之前只道尤研夕相貌好,見了面前之人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佳公子。
尤研夕一件小翠的神情,便知是被淳于彥那妖孽的容顏勾了魂,心中竟泛起一股酸味來。瞬間有些後悔把淳于彥帶到這春風樓來了。
淳于彥好笑的看了看尤研夕,走到她一旁坐下。
小翠回過神來忙上前來給他們斟茶,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往淳于彥身上看,尤研夕看著看著心中竟是一點一點升起了一股子無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