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流言蜚語

  「什麼事?」暗東剛進屋便聽到自己主子的詢問之聲,再想到玄月那顫抖的樣子,心中不免打鼓忙上前回稟。

  「主子,尤小姐早上讓呂四去了麗顏坊送貨,屬下跟去看了看,貌似就是之前買到一百兩銀子天價的胭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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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自家主子不說話,悄悄用眼神瞄了瞄繼續說「下午呂四回來帶了一封信,信上只寫了兩個字,具體是什麼屬下沒來得及看就被燒了。」

  暗東心虛的瞄了瞄淳于彥,見他並未生氣鬆了一口氣,暗東的主子便是淳于彥,從他被救那日後便派了暗東到尤研夕身邊保護她,順便「監視」她。

  淳于彥看著案台上的畫像,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不同於平常在人前的笑容。這笑容暗東好多年沒見過了,瞬間明白了玄月為什麼那麼害怕了。

  淳于彥收起畫像,也不看暗東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暗東只得撓了撓頭跟了上去。

  尤研夕洗了澡,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正想起身找兩本書來看,抬頭便被一身淡紫色衣衫立於床前的淳于彥嚇了一跳。

  尤研夕皺了皺眉,沒好氣的道「你怎麼進來的?」說完懊惱了看了看窗戶又問「你來幹什麼?」

  淳于彥滿臉笑容看著尤研夕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從窗戶跳進來的,進來找你。」

  「……」尤研夕一陣無語,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吧!起身也不理會淳于彥,拿起案前的書坐到桌前翻看。

  淳于彥跟著她也坐在了桌前,她邊看他就在一邊對著解釋書中的內容,無論翻到哪頁他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終於尤研夕受不了了,放下書雙手叉腰氣呼呼的道「神經病啊你,到底想幹嘛?信不信我叫人了?」

  「不想幹嘛!就來看看你,外面是我的人,你叫也沒用,你想叫就叫吧!對了!神經病是什麼病?我怎麼沒聽過?」說完還一臉好奇的看著尤研夕。

  尤研夕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氣無處發,只得氣呼呼的坐在桌前吃著桌上的甜點。

  淳于彥看著尤研夕眼眸閃了閃,正色道「昨日落水之事你想怎麼辦?讓尤以安嫁給齊韻嗎?」

  尤研夕抬頭看著淳于彥,眸子中滿是認真,放下手中的糕點倒了杯水道「開始是這樣想,現在我不想這麼做了,我覺得她得去個更好的地方。」

  淳于彥一聽便笑了起來,尤研夕不明所以只愣愣的看著他,這一看不能不讓尤研夕又暗道了一聲妖孽。

  「大小姐或許和我想的一樣」淳于彥說著用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

  尤研夕點點頭二人相視一笑,於是兩人就這樣在房間中密談了許久。

  第二日,尤研夕剛剛起床就聽到晴兒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道「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尤研夕平淡的看了晴兒一眼,見她春風滿面,一臉的笑意,哪裡有出事了的神態。

  「今日一早整個義州城便炸開了鍋,說是二小姐與那齊公子早就兩情相悅,互定終生了。不止這些還有好多版本呢!」晴兒說得那是眉飛色舞的,直看得尤研夕捂嘴偷笑。

  連媽媽今日還沒有回來,院裡只有主僕三人,說笑了一會兒,用過早膳尤研夕便在院中的躺椅上乘涼,並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芙蓉院中,尤震坐著主位上,元氏焦急的在屋中走來走去,尤以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昨日落了水著了涼,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不一會兒殷姨娘帶著尤雨欣也來了,尤震秉退了所有下人道「菲兒,你也知道安兒這些日子受太子殿下青睞,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得罪了這皇家,咱們府上只怕是要遭大秧了啊!」

  殷姨娘本就是人精,這一聽尤震的話馬上便明白這是要讓她女兒去頂這個不好的名聲,以此來保住尤以安。

  腦子飛速旋轉,突然靈光一閃對著尤震道「老爺說得是,安兒如今是要有大造化的,只是可惜了欣兒,就這樣貌若是沒有這事,以後定也能配個上等人家。只是苦了我的欣兒生得如此美貌卻……」

  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話雖沒說得如此直白,可在坐的哪個沒有聽出她的意思。

  尤震看了看尤以安和尤雨欣,這兩個女兒若是好好相看,以後必能成為自己的助力。至於尤研夕定不可能讓她就這麼隨便嫁了一般人家,剩下的就只有劉姨娘所出的尤雨然了。

  尤震點了點頭道「你們先回去吧!」

  殷姨娘一看尤震是聽進去了,忙起身告退帶著尤雨欣離開。

  尤震看了看元氏母女,也沒有給個答覆便往外走去,他要去劉姨娘那問問,此事宜早不宜遲,在事態還沒嚴重之前就得控制住。

  玉蘭院中,尤雨然帶著她身邊的蜜兒進了院子就跪在尤研夕面前「大姐姐,求大姐姐幫幫妹妹」。

  尤雨然早上起床聽到傳聞,便知道該來了還是來了,估摸著尤研夕用完了早膳便帶著蜜兒來了玉蘭院。

  尤研夕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問「四妹妹怕是找錯人了,我一個沒娘的孩子能幫你什麼?」

  「大姐姐、磕府上下,能幫我的唯有大姐姐一人而已。」尤雨然堅定的回道,絲毫不見慌亂。

  尤研夕繼續躺在躺椅上仿佛沒聽見一般,待玄月回來對著尤研夕耳語了幾句後,才坐直身子看著她問「若我幫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說你能給我什麼?」

  尤雨然一噎,沒想到尤研夕這麼直接,雖知道她必定不會白幫忙,但這麼直接也是她沒想到的。但無論怎麼說只要願意幫她就好。

  於是開口道「我可以助姐姐一臂之力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屬於我的東西?我的我自然是要拿回來的,而且沒有你我也一樣拿得回來,那四妹妹可否告訴我,我有什麼必要要幫你?」尤研夕嘲諷一笑,站起身背對著尤雨然。

  尤雨然一愣,沒想到尤研夕的心竟如此之冷,可自己卻是無話反駁。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道「姐姐不是一直想找到范媽媽嗎?我知道她在哪,只要姐姐幫我,我便把她的落腳之處告訴姐姐。」

  這個范媽媽曾經是伊氏身邊的心腹媽媽,尤研夕已經打聽了好些日子了,至今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猶豫了片刻,尤研夕最終還是點頭道「既然妹妹有誠意,姐姐定是要幫襯的。」

  尤研夕本就沒有想袖手旁觀,只是她也沒那麼好心,尤雨然此人太過深沉以至於她看不透,更不想與她有何瓜葛,只是劉姨娘手上有一物是她必須要得到的。

  「幫歸幫,只是四妹妹,我除了要知道範媽媽的去向,我還想要你姨娘身上的一物。不知妹妹能否做主?」尤研夕回頭笑著扶起還跪著的尤雨然。

  尤雨然低頭思量許久道「大姐姐還要什麼?」

  「我娘當初給你姨娘的嫁妝中錯放了一塊梅花玉佩」尤研夕直接說道。

  尤雨然想了想,在手上摸了摸,從裡衣上取出來了那塊梅花玉佩,玉佩很是好看,又是上好的翠玉做的,前幾年劉氏便把玉佩給了她,她也一直帶在身上。

  「可是這塊?」尤雨然把玉佩拿在手中遞到尤研夕面前。

  尤研夕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等確認後心中上一喜,忙讓晴兒小心收好,對著尤雨然道「那就多謝妹妹了,我這便去找父親,定會讓妹妹如願以償的。」

  臨走時對著玄月耳邊「這樣……這樣……」囑咐一番後,尤研夕便去書房找尤震,到了書房卻聽說尤震去了劉姨娘處,立即往劉姨娘的院子而去。

  尤研夕必須要在路上截住尤震,不然事情就不好辦了,在她的計劃當中尤震沒那麼快找劉姨娘的。

  「夕兒,你這是要去哪?」尤研夕低著頭忙著往前走,卻不想尤震正從旁邊的岔路上過來叫住她。

  「父親,女兒去尋父親卻聽說父親來了劉姨娘這邊,便尋了過來。」尤研夕不急不緩行了個得體的禮儀。

  「剛剛是去了劉姨娘院子,後來又去了殷姨娘那邊,昨日聽說你中毒了,可是好些了?昨日本就要來看你的,可是忙得太晚,今日一早又出了那些流言。」尤震一副慈父的表情,跟尤研夕解釋著。

  尤研夕搖了搖頭「女兒沒事,只是二妹妹三妹妹之事,女兒非常擔憂特來尋父親。」

  尤震看了看尤研夕,心中百轉千回,如今的這個女兒很是聰慧,心想不如聽聽她的意見,於是對著她說道「坐下再說。」

  尤震隨即把具體的打算告訴了尤研夕,然後道「你們在父親心中都是一樣的,父親也是無奈才做了這個決定,只能委屈你四妹妹了!」

  說完還不忘擦了擦眼角,拍了拍尤研夕的肩頭,眼淚婆娑的看著眼前的景色,讓人看上去似乎很是惆悵的樣子。

  尤研夕心中冷笑,若不是自己對這個父親如此了解,怕真是要被他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