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遇到點事,這才來早了些。」淳于彥等太子坐到主席後繼續坐下端起剛剛喝剩的茶,慢條斯理的說。
太子不解,他整日在外忙碌並沒有聽到說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好奇的問他「今日世子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說來算不得有趣,此事事關尤大人,乃是尤大人家的家事,本世子也是碰巧遇到,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淳于彥說完咳嗽了兩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尤震一聽這話,心中一陣心慌,今日之事他已經禁了下人的口,自然不會有人說出去,難道當時洛王世子看到了?尤震心慌的看了看二人的表情,面上不顯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世子就不要跟本宮打啞迷了,快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太子聽到是尤震的家事更感興趣,忙催促淳于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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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彥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想了想嘆了口氣,終是開口道「今早大小姐散步,不想逛到西院外,剛想回去卻突然身體不適,額頭汗珠密布,直接暈了過去,剛好碰到本世子路過,便請了孟太醫幫忙診治。」
尤震聽到淳于彥並未提道園子裡的事,心中鬆了一口氣,忙上前問道「請問世子殿下,小女如今如何了?」
「我已派人把大小姐送了回去,只是這大小姐這病……」淳于彥面無表情的陳述著,說道此處頓住便沒有接著說下去。
「世子殿下,您就趕緊告訴我吧,小女是得什麼病了?」尤震一臉焦急的看著他,太子看到此也開口道「世子不必擔心,你就快說說這大小姐到底怎麼了?」
淳于彥卻是不搭話,只是順勢對著孟太醫道「孟太醫你來稟告太子殿下吧!」。
孟太醫把尤研夕的情況原委細細說了一遍,最後搖著頭加了一句「大小姐這肯定是為人所害,若是中了毒再落水,那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尤大人,你這大女兒可是得罪了什麼人,竟有人下如此毒手要害她?」太子並不知道中毒的便是尤研夕,只是禮貌性的問問。
尤震連忙搖了搖頭忙解釋「小女從小就溫和有禮,更是鮮少出門,不會得罪人的。」
尤震心裡也是打鼓,說道落水便想起了今日二女兒三女兒落水之事,隨即想到了齊韻又想到了之前一整串事情,瞬時變得清晰起來。
老狐狸眼眶一轉,生怕別人再追究,忙開口道「想必是微臣那女兒不小心吃錯了東西吧!晚些時候微臣去看看,就不勞煩殿下掛心了。」
「是啊!本世子也這麼認為,大小姐身邊就那麼一個丫鬟,飲食起居定是忙不過來的。這樣吧,我身邊有一個丫鬟懂些醫理,不如讓她到大小姐身邊伺候,幫襯一二。」
淳于彥言笑晏晏,雲淡風輕的把話說出口,在坐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拿他說的話當玩笑。
尤震卻是老臉有些掛不住了,自己的嫡長女身邊盡只有一個丫鬟,況且他從來不過問尤研夕的事情,哪裡知道她有幾個丫鬟,這要是傳出去他苛刻嫡女,不管不問的傳言,這官帽都不一定戴得穩。
「就不勞世子費心了,前些日子小女受了風寒,便把身邊的丫鬟都打發了,本想換一批,可一直沒有找到得力可心的,倒是讓兩位殿下笑話了。」尤震忙解釋道。
太子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淳于彥,義州的人可能不知道,可在京都誰人不知洛王世子不近女色,父皇曾下旨讓他娶隨陽候的嫡次女為妻,面上雖沒有抗旨,但新娘子過門沒過幾日就死了。
太子並不在乎尤震是不是喜歡他這個女兒,或者這個大小姐身邊有多少人伺候,他在乎的是淳于彥的態度。
「尤大人,世子有心便就讓他的人去照顧吧!你就不要再阻攔了。」太子出言相助買了淳于彥一個人情。
尤震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不知太子是何意,但也不好反駁,只得拱手道「一切聽殿下安排。」
尤研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見自己躺在房間中,便叫了晴兒來問,晴兒把事情經過加上太醫的話一字不落都給尤研夕講了一遍。
尤研夕聽完便知此事定是元氏的注意,見自己出了院子,假意讓尤以安二人邀自己餵魚,暗中下了藥在茶水中,又命人將自己推下水,更是找來了齊韻,若是自己落水被齊韻救起,再把自己與齊韻肌膚之親的事傳出去,加上中了毒,藥性催發自己丑態百出,把自己就只能嫁給齊韻不可了。再加上自己中毒不能生育,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尤研夕眸中怒火燃燒,對著晴兒道「一會兒你去把二小姐三小姐落水之事傳出去,二小姐被齊韻救起之事更要傳得惟妙惟肖。我要讓元氏作繭自縛。」
「小姐,讓我去吧!」一個身材高挑,容貌清秀的女子向前一步對著尤研夕行禮。
尤研夕看著她,自己一向警覺,竟一直沒有發現她在房中,眼睛眯了眯問「你是誰?」
「奴婢玄月,我家世子命奴婢來照顧小姐。」女子站得筆直,看上去是有幾分傲氣的。
晴兒見自家小姐還是沒有明白過來,忙上前解釋了一番。
尤研夕打量了玄月一番,最終還是開口道「既然如此,便讓你去吧!」
晴兒上前扶著尤研夕起了身,正準備伺候尤研夕用晚膳呢,呂四便來了。
「小姐,小的已經照你的吩咐把東西送去,只是這會才得空來見小姐。」呂四進了屋,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忙從壞了掏出了一迭銀票放在桌上。
尤研夕拿著銀票看也沒看,只從裡面拿了十兩銀子遞給呂四道「啊四,幸苦了,還沒吃飯吧?坐下一起吃?」
尤研夕覺得叫老是叫呂四不太好,便改了口
「不了不了,小的還有事,這銀子小的也不能要,小姐對呂四有大恩,怎麼還能拿小姐的銀子。」呂四忙把銀子推了回去。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不然以後有事我不找你了」尤研夕也不依,把銀子往桌上一放,一臉生氣的看著他。
呂四無奈只得拿起錢往懷裡放,突然臉色一變忙拿出了一封信,懊惱的道「小姐,這是那掌柜給你的信,剛剛差點便忘了,並且說務必請你空了去一趟麗顏坊,小姐若是沒別的事小的就先去忙了」。
呂四把信遞給尤研夕,等待著尤研夕的吩咐
「好的,你先去忙,別讓人知道你來過。」尤研夕囑咐道。
呂四走後尤研夕忙拆開信件,信紙上卻是白花花的,只有中間寫著兩個字「舒璟」,尤研夕一驚忙起身走到燭台前把信紙燒了。
晚膳尤研夕用的很少,晴兒從來沒有見過尤研夕這麼心事重重的樣子,就連尤肅臨來了她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句,便讓尤肅臨早些回去。
露晨街上,一個黑影躥進了一家酒店,對著站在窗邊穿著墨藍長袍的男子稟告「主子,今日大小姐中毒暈倒,是洛王世子送她回去的,並且還給了她一個丫鬟。」
「哦?誰下的毒?」男子握著手中摺扇,不停的拍著手心並未回頭。
「好像是尤夫人,具體屬下也不知,只是大小姐醒來後震怒,讓人把尤以安和齊韻有肌膚之親之事傳出去。還有就是有人送了一封書信給尤小姐,尤小姐看過後臉色大變立即就燒了,並且看了信以後,尤小姐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黑影繼續稟報導。
「並沒有,洛王世子派的丫鬟會武功,屬下不敢靠得太近。」黑衣人繼續說道。
男子眉目一轉,扇著扇子看著遠方,許久才道「不必再回去了,淳于彥深不可測,先不要打草驚蛇,讓他發現了我們。」
玄月下午接了尤研夕的令,吃過飯出了們就往西院的方向而去,把尤研夕的原話告訴了淳于彥。
「逐月你聽到沒?明日晨時,我要此事傳遍大街小巷。」淳于彥坐於桌前,手中筆尖飛舞,仔細一看,正是尤研夕杵著下巴盯著他時的模樣。
「屬下這就去辦」逐月拱拱手,快速朝著門外走去。
玄月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淳于彥目光一凝,掃過玄月,玄月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襲來,比冬日的寒風更冷幾分。可她卻還是咬牙堅持站著沒動。
「看樣子是我平日裡對你們太好了,若是不願留下就給我滾回魔岩洞去,我自會命其他人過來來頂替你的位置。」淳于彥抬頭伶俐的目光射向玄月。
玄月一聽回魔岩洞,心神一顫,身體也止不住的哆嗦起來,立刻拱手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回到玉蘭院後,身體都還止不住的顫抖,別人看不出來,可那黑影暗東卻是明顯感受到了她的害怕。
暗東見玄月回來,一溜煙便離開了玉蘭院,跟上了剛離開的黑影,到了街上卻不敢靠近,只得默默回了尤府,悄悄溜進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