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救命靈芝

  皇帝聞言面上微怒,狠瞪了洛王一眼恨聲道:「真是沒用,都什麼時候了?看不看太醫還要顧及他,這種時候是寵著他的時候嗎?」

  皇帝說著直接放下手中奏摺,迅速站起身來,對著總管太監道:「速去宣太醫,隨我一同前去洛王府。」

  洛王見皇帝幾步便走下高台,眼看就快繞過自己朝著門外而去,急忙跪著上前一步攔住皇帝,制止道:「皇上,微臣還有一事相求。」

  皇帝被洛王攔在殿中,臉色微微露出了焦急之色,不悅的低頭看了看洛王一眼,只見他滿眼的哀求之色,最後只能放緩了神色看著他問道:「說吧!還有何事?」

  「微臣斗膽,想求皇上將靈芝賜予微臣,微臣日後必定當牛做馬報答皇上大恩!」洛王看著皇帝面色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跪趴在地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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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聽,眼睛瞬間眯起,危險的看著洛王,不發一言。

  洛王感受到皇帝的審視,額頭不自覺的冒出了汗滴,心思百轉千回,突然眸子一亮接著說道:「皇上,這些日子一直是安平公主在照顧彥兒,微臣進宮前彥兒又病重吐血,安平公主告訴微臣說若要救彥兒就須找到靈芝,微臣這才斗膽來求皇上,請皇上成全!」

  皇帝不曾想靈芝竟然能救淳于彥,雖有傳聞說靈芝能起死回生,可具體是不是真的,卻無人驗證過。想到此處,皇帝又看了看洛王幾眼,見他一直趴在地上不敢起身,這才道:「你先起來吧!」

  「謝皇上!」洛王聽他這麼說如同大赦,忙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低眉順眼的站到了一邊。

  皇帝對洛王的表現很是滿意,見他站到了一邊這才在殿內徘徊起來。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淳于彥今日便是太醫所說的大限之日,早前雖也聽說他病重,卻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淳于彥病重也算是家常便飯了。

  可如今情況卻不一樣了,淳于彥如今情況本就不妙,照著剛剛洛王所說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是性命不保;可若是靈芝真的能救他,皇帝又覺得擔心,所以心中不由得矛盾起來。

  皇帝想著想著,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淳于彥身份本就特殊,他雖是洛王的兒子,卻也是如今程國『唯一的後人』,皇帝自是擔心他有不該有的心思;可另一方面,淳于彥又是他心愛之人的兒子,也是她存在過這個世界的唯一證明,所以皇帝又不想連最後的一絲念想也沒有。

  正當皇帝猶豫不決之時,門外小太監匆匆來報:「宮外傳來消息,說洛王世子如今又吐血了,安平公主拿不下注意,所以特派人來催促洛王回府!」

  小太監恭恭敬敬的把內容給告訴了僵持不下的皇帝,洛王聞言神色一動,對著皇帝行了行禮道:「皇上,小兒如今危在旦夕,微臣就先走一步了,靈芝之事望皇上好好考慮一下。」

  說著不待皇帝說話,便幾步走出了門外。皇帝一見心中果然急了起來,忙喊道:「洛王留步,等朕與你一同前去。」

  剛巧不巧,話音剛落又有太監來報,說所有太醫已在殿外候好,就等皇帝一聲令下,便跟隨皇帝一同前往洛王府。

  皇帝聞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幾步便往殿外走去,洛王站在大殿門口,見皇帝出來又跪了下去,老淚縱橫道:「臣多謝皇上體恤,但臣斗膽還請皇上賜下靈芝救小兒一命!」

  洛王說完,便在地上不停的磕起了頭,皇帝看著洛王的模樣,又看了看站了一堆的太醫,咬了咬牙對著總管太監道:「你親自去取靈芝,然後送到洛王府來。」

  說著便帶著太醫們大踏步往宮外而去,而洛王聽得皇帝同意了,眼睛一亮迅速跟上了眾人。

  少許過後,皇帝一行便到了洛王府中,皇帝絲毫不曾耽擱,直奔淳于彥的翠竹院而去。

  皇帝進來的時候,尤研夕正在扶著一臉蒼白的淳于彥,正一小口一小口的餵著水。而淳于彥的模樣,讓人看上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照著老百姓所說就是:「吊著一口氣在,就是還死不了。」

  皇帝見狀三兩步便走到了床榻前,完全不嫌棄淳于彥吐髒的床單,直接坐下去拉住了他的手,對著身後的太醫喊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感覺來看看!」

  太醫聞言不敢耽擱,立即上前去號淳于彥的脈,皇帝則是在一旁一臉心疼的看看淳于彥,又瞅瞅太醫的模樣,這樣來回反覆著。

  尤研夕站到床邊,看著滿臉焦急不已的皇帝,不由得心下哀嘆了一聲道:「哎!沒想到這老皇帝還有這麼一面,竟然對一個外人如此上心,若是讓他的兒子們看到,只怕是要寒了一顆顆慈孝之心噢!」

  不一會兒太醫便收了手,對著皇帝稟報導:「皇上,世子爺脈象絮亂,微臣實在無能,不能瞧出什麼來!」

  皇帝聞言大怒道:「廢物,朕要你有何用,連個病的瞧不出來,滾!馬上給朕滾出去!孟太醫呢?孟太醫何在?」

  孟太醫聽得皇帝叫他,急忙站了出來對著皇帝拱拱手道:「皇上,微臣在此!」

  皇帝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把目光落在了淳于彥的臉上,完全不去管其他人。孟太醫見狀,三步並作兩步便走上前去,神情泰然的給淳于彥耗著脈。

  孟太醫便是在淳于彥中毒後,唯一一個直言說他活不過二十的太醫,所以皇帝對他還是信任的,所以才指名要他來看。

  孟太醫號完脈後,又給淳于彥檢查了一下眼睛和舌頭,這才退後兩步,跪在地上對著皇帝回稟道:「皇上,世子爺如今已病入膏肓,按照老臣之說過的,洛王府內,還是好好的準備殿下的後事吧!」

  皇帝聞言,直接對著眾人怒吼道:「彥兒如今還好好的,你們就讓準備後事了,朕養你們有何用?趕緊給朕想辦法,若是醫不好世子,你們全都給他陪葬,讓你們去陰曹地府再給他治。」

  皇帝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驚不已,按理說淳于彥不過一個外姓世子,死了就死了,又如何能勞煩得動皇帝。可知情的老人知道,皇帝待洛王妃不一般,所以愛屋及烏就連洛王世子也過得比那些個皇子恣意很多。況且這皇帝當初為救洛王妃,是真的殺了幾個太醫的,所以一時之間殿內連個喘大氣的人都沒有。

  淳于彥見皇帝動怒,終是抬了抬眼皮,掙扎著坐起身,虛弱的看著皇帝,伸了伸手輕聲換到:「皇上,若我真的死了,你千萬不要遷怒於他們,微臣自幼體弱,這麼些年好吃好喝的調養著,卻還是沒有一點作用,又怎麼能怪罪於他們呢!微臣希望皇上在微臣死後,能善待內子尤研夕,那微臣就是死也瞑目了!」

  皇帝看著虛弱的淳于彥,突然一陣恍惚,似乎回到了多年前,洛王妃剛死的時候。皇帝想若是當時他能守在洛王妃身邊,她是否也會這麼跟自己叮囑,看著淳于彥那張與洛王妃七分相似的臉,皇帝只覺得氣都快喘不上來,痛心疾首的看著淳于彥,急忙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朕一定會照你說的做,絕不食言。」

  淳于彥聽到皇帝這麼說,似乎放心了下來,安心的躺回了床榻上。

  尤研夕站在一旁淚流滿面,讓人看上去十分心疼,卻沒人知道她心中正鬼搐的覺得,這一幕生離死別的模樣,像極了宮廷劇里的寵妃臨死之前,與皇上告別的情景。若不是理智還在,尤研夕只怕是早已笑了出來。

  而覺得這一幕奇怪的卻不止尤研夕一人,除去那些個太醫和下人,最無語的便是洛王,看著眼前二人『深情告白』,洛王的臉都不由得抽了抽,卻又不敢說什麼,更不敢上前像皇帝一般,拉著淳于彥一表父子之情。

  看著皇帝不在動怒,太醫們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拿起醫書、案本,開始商量起對策下藥來了。

  尤研夕見差不多了,這才抹了抹眼淚,神情焦急不已的對著皇帝道:「皇上,其實安平早已配好了夫君的藥,可如今卻差一味很重要的藥引,所以安平斗膽,想請皇上幫忙去尋找這味藥引,以便救及家夫性命。」

  皇帝聞言看了看尤研夕,再看了看洛王,他最擔心的便是洛王會吧靈芝的事告訴淳于彥,可看尤研夕的表現,只怕是這二人並不知道。

  靈芝來曆本就不光彩,所以皇帝不想讓人知道,如今見尤研夕眼睛紅紅的,無奈嘆了口氣,對著太醫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這才對著尤研夕道:「你莫急,靈芝已在路上,你耐心等待就是。只不過你敢說你真的能治好彥兒?」

  尤研夕聞言面上一喜,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跟著落地,這才對著皇帝道:「安平這段時日,日日研讀醫術,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本孤本上看到了醫治夫君的方法,所以臣女有把握治好夫君的頑疾。」

  皇帝看了看尤研夕,見其眼角烏黑,似乎真的是很多日不曾休息好的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在皇帝眼中,尤研夕願意如此去待自己所愛之人,實屬世間難得,所以心中便也不再可惜自己的那株靈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