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劉曜是被蘇妧趕走的。💲🐼 🍬🎃
得寸進尺的男人註定是沒有好結果。
九月十六那天,東宮大擺宴席,慶二殿下劉昀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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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各處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按說官眷們是只能在宴席間坐著,是不太能夠去看新人或者是鬧洞房之類的,那是皇家子弟們才可以的。
但可能因為蘇妙和蘇妧是內定且公認的皇室媳婦,所以當她們倆被劉曉和劉曜拉過去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感覺驚訝。
蘇妧隨著劉曜來到劉昀的暢意園,正巧新人剛剛進門;
一身紅色喜袍的劉昀儒雅俊朗,眉梢間滿是新婚的喜悅;
見著劉曜身邊的蘇妧,劉昀也是一點也不意外,微微頷首,「五姑娘。」
蘇妧也回了一禮,「二殿下新婚大喜。」
「多謝。」劉昀笑著打趣道:「過不了多久,也能喝到你和六弟的喜酒了。」
蘇妧垂眸淺笑。
劉昀性格隨和,所以人緣很是不錯,眼下他成親,那些個堂兄弟的都吵吵著要鬧洞房。
其中以劉曉和劉暻帶頭最起勁。
「二哥,想入洞房可沒那麼容易啊。」
「就是啊,那得過五關斬六將!」
劉昀一點也不怕他們。
「少來。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
其實劉曉和劉暻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圖一樂;
進了新房,劉昀先是在一眾親朋好友的矚目下挑起了新娘的紅蓋頭,喜帕下的一張美人臉登時顯露在人前。
李淑穎飛快的瞧了自己的夫君一眼,然後害羞的低下了頭。
旁邊起鬨的聲音不斷。
「嫂子真漂亮。」
「二哥好福氣!」
而劉昀眼底的笑也表明他對新婚妻子是極其滿意的。
兩人在禮儀嬤嬤的敦促下,同飲下了合卺酒;
劉昀親自餵妻子吃下一顆餃子,李氏咀嚼幾下,羞怯道:「生的~」
四周又是一片起鬨叫好聲。
然後就是劉暻和劉曉兩個傢伙的鬧騰時間了,
劉暻很有眼色,「二哥,放心,很快,不會耽誤你的洞房花燭夜!」
劉昀瞪了他一眼,「趕緊的吧你。」
其實也沒什麼新花樣,那些太過分的鬧洞房習俗也不好用在自家哥哥身上;
所以劉暻和劉曉準備的兩個都是常見的鬧洞房的小把戲,
第一個是一根繩子吊著蘋果,讓兩個新人一起吃;
然後是第二個,比前一個微微過分了點,共吃一顆紅棗。↤↤↤↤↤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這兩個能鬧得開,但是也不至於鬧得太過讓新人不高興。
東西拿上來,就正式開始了。
劉暻拿著根繩子,吊著蘋果,要求兩個新人要至少吃三口;
而每次兩人將要吃到的時候,他就故意把繩子往上一提,兩個新人猝不及防便親到一起;
兩人新人屆時靦腆地笑;
到了吃紅棗的時候,紅棗更小,就更加難以避免到接觸碰到了。
劉昀看著妻子羞紅的面容,果斷快刀斬亂麻,主動出擊,一口咬下了還剩小半截的棗子。
至此,鬧洞房的兩個環節也都結束了。
蘇妧在
旁看得投入,受到氣氛的感染,不時也掩唇笑出了聲。
劉昀對妻子的愛護已然盡顯,未來的瑞王和瑞王妃會一生和美、相伴終老。
其他人也都識相的早早退出了新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再待下去,只怕再好脾氣的二哥也要生氣了。
劉晫行至劉曜和蘇妧面前時,駐足停住,視線似有若無的在蘇妧身上打轉。
劉曜微微蹙眉,將蘇妧拉到了自己身後。
劉晫見狀輕笑,「看不出來啊,六弟居然也會英雄救美。」
劉曜隔著老遠就聞到劉晫身上的酒氣,「三哥喝醉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呵~」
劉晫大概是真的醉了,「從你去江南開始我就在想,得是什麼樣的美人讓咱們一向最不近女色的六殿下都按捺不住主動追去了江南。」
說到這,劉晫又看了眼劉曜身後低垂著頭的蘇妧,
「今日一見也就明白了。」
「六弟果真好福氣。」
劉曜眉目嚴肅,「三哥說笑了。」
劉晫揚揚衣袖轉身離去。
直到人走遠,蘇妧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這三哥怎麼感覺比前世還過分。」
劉曜臉色不是很好,「你我重生,很多事都有所改變;這也屬正常吧。」
蘇妧左右看了看,放低聲音道:「那——他對大殿下還是……?」
「我這個三哥,野心一直明顯,而且他確實有才學又有能力,所以父王對他也很器重。」
「但再器重,也是比不過我大哥的。」
蘇妧自然知道。✿.。.:* ☆:**:. ➅❾Sн𝕦x.¢oм .:**:.☆*.:。.✿
不管是在獻文帝眼裡還是太子眼中,劉暲都是毫無疑問的接班人。
其他的孫子,再優秀都撼動不了劉暲的地位。
祖父和父親的雙重認可,也讓劉暲的安全感很足,所以劉暲前世對劉晫,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最後劉晫的心越來越野,甚至起了殺心的時候,劉暲才不得不出手。
而劉暲的地位明擺著在那,他一旦正式出手,劉晫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擊之力。
「那你會提醒大殿下提防你三哥嗎?」
劉曜:「我想不用我說,大哥心裡也有數;但是我們幾個都是大哥看著長大的,他多少還是有點不忍的。」
「其實照著前世的緣由,三殿下生事,大多都是周家挑唆,還有周側妃……」
劉曜知道她要說什麼。
周氏是他父王的親表妹,有青梅竹馬的情意在,又貌美;
所以一直是幾個妾室里最得他父王寵愛的,連帶著對周氏的兒女也格外不同,劉晫和劉灩都是如此,僅次於他和大哥還有三妹。
周家又是顯赫大家,在這種情況下,劉晫滋生了幾分野心也是正常的。
「這些大哥也都知道,放心,大哥的盤算不會在我們之下的。」
「嗯,但你還是要仔細提防著,別不小心中招了。」
劉曜攬著她、一手搭著她的腰,慢慢地往前走,「這麼擔心我啊?」
「明知故問!」
蘇
妧見他一臉傻笑,「你是不是真傻了,別覺得你是經歷過一次的就掉以輕心;人性之惡本就防不勝防,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這種事是不是會有變故。」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夫君又不傻。」
蘇妧哼了聲,「你是誰夫君?我嫁給你了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劉曜:「那還不是遲早的事。你看我哥和你姐的事都定了,那明年指定就是我和你了。」
蘇妧:「說到這個,他們具體什麼時候成親怎麼還沒定?要是按照前世的來,不也就賜婚以後再過三個月?」
「我倒是沒聽皇祖父說起這個;想來若無意外應該不會有變故。」
「而且我二叔還挺急著想讓你姐過門的。」
蘇妧不解,「魏王殿下著急什麼?」
「二叔想快點來個兒媳婦入府主事,這樣他就可以和二嬸瀟瀟灑灑的遊歷四方了。」
蘇妧一時語噎,「魏王和王妃還挺恩愛。」
「二叔是覺得以前虧欠二嬸太多了,現在年紀大了想彌補彌補罷了。」
「有心彌補就很不錯了;有的男人就是一輩子也不會反思自己、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劉曜:……
隱約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兩人回到席間的時候,其他人暢談正歡。
見兩人同時進來,劉曜行動間更是對蘇妧頗為照拂,便有人出言打趣。
「呦,這還是我那桀驁不馴、脾氣比天大的侄兒嗎?」說這話的是太子的同胞姐姐寧昌公主。
壽春公主也笑,「看來甭管是誰,只要遇到喜歡的姑娘啊,就別提什麼不近人情不近女色,那都是騙那些他們喜歡的小姑娘的。」
「可不是嘛。我也算是看著筠亭長大的;可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
「那也是平陽侯千金招人疼啊;那麼個標緻美人,性子又好,說話嬌嬌的黃鶯似的;別說男人了,我看著都喜歡。」
「的確是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更難得的是這小丫頭對著筠亭居然毫不輸陣,說話做事都拿得住咱家那個小祖宗,這可就是不容易了。」寧昌公主對太子妃笑道。
太子妃也點了點頭,「那丫頭是陛下親自給曜兒選的,就是看中此女性子雖沉穩卻不死板、雖端莊卻不木訥。」
壽春公主加入了姐姐和嫂子的話題,「還是父皇高明,曜兒這樣的性子要是再配個清傲孤高的女孩或者木訥靦腆的,這兩人的日子可真不知該怎麼過。」
「到時候哪裡還像是夫妻啊。」
「要麼說父皇聖明呢。」
蘇妧坐在不遠處,這些說她和劉曜的聲音她也聽到了個七八分。
一時忍不住戳戳旁邊的男人,「你在你這些姑姑們的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劉曜剛一飲而盡了杯酒,聞言湊到她耳邊,氣音揶揄道:「她們說得都不算,我是什麼形象你知道不就行了嗎?」
蘇妧被他的氣息激的下意識要後退,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義正嚴詞的關切道:「小心點,別亂動。」
蘇妧揉著耳朵,「你能不能注意點,那邊那麼多人呢。」
劉曜神情很無辜,「我也沒幹什麼吧。」
「
你——」
蘇妧還未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控訴,就被一聲清脆響亮的「表妹」嚇得一個激靈。
她循聲看去,那個穿著緋紅色織金襦裙,氣質張揚熱烈至極的女子,
除了顧妤凝還能是誰?
「表,表姐。」既然碰到了,她依禮也問了聲好。
顧妤凝直接走到她面前,先是對劉曜行了一禮,然後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表妹,看來你是好事將近啊!」
蘇妧臉色看不出情緒,只是提醒道:「表姐慎言!」
顧妤凝本來也不是想管什麼閒事,她找蘇妧是有正事的。
「你隨我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看她這架勢,蘇妧也知道她想幹什麼,也想看看她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
剛要起身,就被了劉曜按住,「在這不能說嗎?」
顧妤凝不敢對東宮的皇孫殿下放肆,只得恭敬道:「殿下,我和阿妧是親表姐妹,說些悄悄話也無可厚非吧。」
啊呸,誰想和你說悄悄話。
蘇妧暗暗腹誹。
劉曜瞥了顧妤凝一眼,又看向蘇妧,「你想去嗎?」
蘇妧其實並不是很想和顧妤凝單獨相處,但想到還有大哥和未來大嫂那事,還是不得不先勉強自己一下。
「她是我表姐,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說幾句話而已,沒事的。」
劉曜頓了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現在對蘇妧堪稱是相當了解的。
只看臉色的,他不說十拿九穩,起碼是十次能猜准八次。
剛才通過她下意識的表情眼神動作,他明顯感覺得到她是不喜歡這個表姐的,所以才會出言替她擋下。
沒想到她自己轉頭換了個笑臉又一口一個表姐的和人家一起走了出去。
劉曜迷惑了。
女人也太難懂了。
.
蘇妧和顧妤凝走出宴席,來到走廊一側的亭中。
蘇妧斂衽坐下,「說罷,找我什麼事?」
顧妤凝也是直接爽快的人,開門見山的說道:「表哥和葉嫣然定親的事你怎麼想的?」
「什麼叫我怎麼想?這是我爹娘做主的事,輪得到我來想嗎?」
「不是。你就真的樂意葉嫣然當你嫂子啊?」
蘇妧:「有什麼不可以嗎?」
「你傻呀你。」顧妤凝開始煞有其事的給蘇妧洗腦,「別人當你嫂子那都是隔了一層的,你沒聽人說姑嫂之間的關係是婆媳關係外最難搞的嗎?」
「葉嫣然要是嫁給了表哥成了你大嫂,你們倆要是處的來還好說;萬一要是有什麼不合的,吃虧的可是你。」
蘇妧搞不懂顧妤凝的邏輯,「為什麼吃虧的是我?」
「你將來出嫁了,在外面受了委屈,得是表哥為你出頭吧。你說你要是和嫂子處的不好,或是嫂子吹枕邊風不想你哥多管閒事,你說你還能好嗎?」
暗中偷聽的劉.某.曜:……
蘇妧是真想不明白顧妤凝哪來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還她在外面受委屈?
劉曜這輩子要是敢再給她委屈受,她都能活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