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城內施粥

  「什麼!」伏楓聞言,登時怒不可遏,劍眉一橫,儼然一副要去剿匪的模樣。

  雲珩連忙安撫道:「但是雲珩已經有法子對付他們了,這次一定會一舉殲滅常山土匪,不會讓任何百姓受到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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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伏楓沉吟片刻,打量了一番雲珩,最後選擇了相信,他點了點頭道:「為師能幫你什麼?」

  雲珩思索片刻道:「師父若不嫌棄,可否隨家父走一遭?」

  伏楓有些不解道:「走一遭?」

  雲珩點點頭,緩緩解釋道:「正是,雲珩已命家父將山下的百姓撤走,換上的全是父親的將士,常山土匪若要做試驗,必定會先拿山下的百姓開刀,父親便在裡面夾了幾個罪臣,若是試驗,也不至於傷了將士。到時候就請師父幫忙瞧一瞧,瞧瞧是什麼蠱毒?」

  聞言,伏楓眸子一亮,笑道:「好!為師是多年沒碰那蠱毒了,不過你既提了山下的百姓,那城中的呢?」

  雲珩微微嘆了一口氣,面露幾分不忍道:「用人做蠱毒試驗的事可不能傳出去,所以雲珩猜他們只會扣留山下的百姓,城中的百姓,他們會想法子趕走,只是苦了這些百姓流離失所,不過還好父親已經答應雲珩將軍營騰出些地方暫時給百姓居住。」

  伏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他沒有問雲珩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他只是選擇相信。相信雲珩說的都是真的,相信雲珩的心思是乾淨的。

  「既然如此,那為師就回去給你開些藥方,讓你湊合先熬過這段日子。」伏楓起身,向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

  雲珩福了福身,溫聲道:「那便麻煩師父了。」

  伏楓有些憂慮地看了雲珩一眼,點了點頭,起身作勢要離開,錦瑟連忙上前將伏楓送了出去。

  翌日清早,雲明皓身邊的李康便匆匆忙忙趕到雲珩的屋子,看到雲珩身著男裝,他眼底也沒有多驚訝,只是上前一步作了作揖,謙卑道:「不出二小姐所料,土匪開始在城內肆意掠殺,可死傷不多,其目的大概只是為了驅趕百姓,如今百姓已經遷徙到京城了,接下來該如何?」

  雲珩聞言起身,接過錦瑟遞來的鑰匙道:「在城中紅袖招一百米出的歪脖子樹有一個胡同,進了那個胡同第三個房子裡都是我買的糧食,你先發放下去,然後等著皇上那邊的決策。還有李伯伯千萬叮囑父親,我若是不放出信號,他決不可輕舉妄動。」

  李康接過鑰匙,點了點頭,眼底是掩不住的稱讚:「二小姐不但做事妥帖,心思也如此善良,誰若娶了回去,那可真是睡覺都會笑醒。」

  雲珩聞言,只是笑了笑道:「李伯伯可別打趣雲珩了,快些去吧,百姓可都等著呢。」

  「是。」李康聞言,連忙正色應道,轉身快步跑出院子。

  「錦瑟錦鯉!」雲珩蹙著眉喊道。

  「奴婢在!」兩個丫鬟連忙應道。

  雲珩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胸口,面色帶了幾分寒意:「怕嗎?」

  「不怕,只要陪著小姐,便是死奴婢都不會眨下眼睛!」二人的聲音不大卻重重的落在雲珩心上,她點了點頭道:「走吧。」

  話畢,她的腳還未抬起來,門口便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姐,奴婢也去!」

  雲珩定睛一瞧,是池魚。雲珩嗔了池魚一眼,故作不悅道:「你這個小丫頭,不會武不會醫的,去了是你保護我呢,還是讓錦瑟和錦鯉保護你呢?」

  此言一出,將池魚噎的半天沒了動靜,只得委屈道:「奴婢是擔心小姐一個人去會有什麼危險,那常山土匪素來兇殘,若是……若是……哎呀,不說了!小姐自己多保重!奴婢還等著小姐回來呢!」

  「好啦,你放心吧,我一定毫髮無損的站在你面前,好不好?」雲珩知道池魚是擔心她出事,畢竟常山那個地方,去了就很難出來了,便是出來了,怕是也要受了些皮肉之苦的。

  「那小姐不許食言。」池魚一臉嚴肅地說道。

  「好。」雲珩點點頭,亦是嚴肅道。

  話畢,快步離開了幽篁苑。

  「錦瑟,錦鯉,你們相信我嗎?」出了雲府,雲珩忽然問道。

  「相信啊。」二人異口同聲道。

  「旁人從那常山走一遭不是斷胳膊少腿便是扒層皮,但你們相不相信,我就可以毫髮無損的走出來。」雲珩忽然停下腳步,直視著二人的眸子,正色道。

  「奴婢相信,奴婢相信小姐一定可以成功剿匪,毫髮無損的回來,而且還會打消皇上對我們雲府的忌憚,小姐都可以做到的。」錦瑟目光堅定道。

  「好,既然你願意信我,那我就不會讓你失望。」雲珩拍了拍錦瑟的頭,笑道。

  「奴婢也信小姐,如今的小姐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姐了,小姐想做的事都會做到的。」錦鯉的目光里亦是堅定。

  雲珩欣慰的點點頭道:「走吧,去白先生那裡。」

  雲珩幾人很快便到了白赫的醫館,白赫見雲珩來了,連忙拿出一個精緻的瓶子遞給了雲珩,聲音里有些激動道:「這瓶子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隨身帶著,他若是見了這瓶子,這藥也就敢服了。犬子的性命就全靠公子了,若是公子真的能救犬子一命,老夫來世定給公子做牛做馬。」說著就要給雲珩跪下,被雲珩一把拉住。

  「老先生可別這麼說,晚輩受不起,老先生就在這裡等著信兒便好了,若是五日後還是不見我回來,老先生便去雲家軍詢問一二吧。」雲珩溫和一笑,扶著白赫道。

  「雲家軍?」白赫聞言,登時愣了片刻,隨即瞪大了眸子,顫著聲音道:「你可是雲明皓那小子的兒子?」

  雲珩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嫡女。」

  白赫一怔,繼而笑了起來:「好啊,那個小子生了一個好女兒!既然你是他的女兒,那老夫就放一百個心了。」

  雲珩手心緊緊的攥著那瓶解藥,作了作揖正色道:「晚輩一定將公子帶回來!」

  「好!老夫在這裡等著你!」白赫點了點頭,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雲珩作了作揖便轉身,大步出了醫館,她的背影帶了幾分孤傲,好似那不會服輸的鳳凰一般,錚錚傲骨,天地同鑒。

  白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喃喃道:「鳳凰浴血,非後即妖。」

  出了醫館的雲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一步她就要去紅袖招了,迎接她的是生是死,她不知。如若她這次成功,她就往上爬了一步,皇上對雲家的忌諱也少了一分。如若失敗,她就會死無全屍。

  「錦鯉,你說那副藥方真的會解了白硯卻的蠱毒嗎?」雲珩手心裡攥著那個小瓶子,有些憂慮地問道。

  錦鯉蹙著秀眉道:「只能說很有可能,這是夫人生前教奴婢的,應該不會有錯的。」

  「那你可知蠱毒在什麼條件下才會發作?」雲珩端詳著那個花著奇異花紋的小瓶子,問道。

  錦鯉思量片刻,才道:「若是情人蠱的話,最忌諱變心了吧。但是若是二人並非情投意合強行下蠱的話,便是其中一方心裡有了旁人也不會反噬,不過就是二人不能相距太遠,若是超過了最初的定的距離,雙方都會斃命。小忌諱的話,應該是忌驚嚇,這種驚嚇不是旁的那種片刻可以緩過神來的,而是那種真真正正被嚇到,甚至嚇傻的那種。」

  「若是受了驚嚇也會反噬?」雲珩不解地問道。

  「是的。」錦鯉點了點頭。

  雲珩頷首,收起了瓶子,緩緩地走在街上。看著那些從常山逃來的百姓,一個個端著雲家施捨的粥,嘴裡念著雲珩的好,說著來世給雲珩做牛做馬都願。

  雲珩的心裡不知是何滋味,若說她心懷天下,其實不盡然,她自私的很,如若此事不會給雲家帶來利益,給自己帶來利益。她也不會去做。可她看到這些人端著熱粥,手裡攥著熱饅頭,不會因飢餓而憂愁,心底還是會很欣慰。

  便是她重活一世,便是她再心狠,心底有些初衷還是不會變的,那便是一種天生的善良。

  紅袖招

  雲珩一踏進去,那日那個男子便連忙走到她身邊,面帶焦急壓低道:「主子快些走吧,常山那邊派人過來了。」

  其實雲珩本意是打算,常山土匪將百姓趕至城內,她便進宮上交兵符,並將她要做的全部告訴皇上,這樣倒也方便事成之後向皇上邀功。可是她沒有想到常山那邊如此的急,前一日將百姓趕了出來,第二日便急著將這些小頭頭召回索要銀兩,看來常山那邊需求的銀兩不少呢。

  「知道了,馬車備好了嗎?」雲珩點了點頭,淡淡道。

  「備好了,在後門。」男子點了點頭,在前引路。

  雲珩跟著他到了後院,後院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樣式很普通,普通到絲毫不起眼的地步。雲珩不知該說常山土匪做事謹慎,還是該說他們根本不把這些為他們做事的人放在眼裡呢?

  雲珩剛要上馬車,那男子忽然伏在雲珩耳邊壓低聲音道:「去了常山千萬不要招惹卻公子。」

  「卻公子?」雲珩蹙著黛眉不解道。

  那男子見雲珩不知,眼底帶了幾分焦急,連忙解釋道:「卻公子是大當家的面首,也是謀士,為人陰險,且心狠手辣。常山能穩居這麼多年不曾衰敗,都是他在背後攪和風雲。」

  雲珩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那男子又道:「你可小心點兒,你手上攥著的是我的小命!常山那邊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雲珩有些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繼而轉身,瀟灑地上了馬車。她走的太決絕,自然沒有注意到那男子眼底划過的一抹算計。


  「不必。」車夫冷冷地回道,連個眼神都不曾給錦瑟。

  錦瑟見此只好有些尷尬的回了車內,在馬車帘子放下的瞬間,她伏在雲珩耳邊悄悄道:「車夫有問題,他腰間的彎刀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