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計謀失敗

  「就此告別吧,一會宴席上見。」出了密室伏楓先生便辭別了雲珩,他左腳剛邁出第一步,又回過頭囑咐道:「你可要好好地活著。」

  雲珩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卻也算是將伏楓先生的話聽到心底了。而見雲珩點頭,又是一臉嚴肅的模樣,伏楓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看著伏楓離開的背影,雲珩身邊的兩個丫鬟可終於是忍不住了。

  「小姐,他真的是伏楓先生嗎?」

  「小姐,我們現在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小姐,您說今日那位娘娘會如何算計小姐啊?小姐是不是真的凶多吉少了?而且小姐明知那茶水裡有毒居然還喝下去,當真是不要命了!」

  「小姐,眼下我們應當怎麼辦?是要回引芳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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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個丫鬟的一堆問題,雲珩扶額嘆息:「你們的問題還真是不少。」說著,她便向前走去,兩個丫鬟一左一右連忙跟上。

  「合璧半玉我不會認錯,他就是伏楓。我們現在回去有危險,但是必須回去。而今日如何算計?那很簡單……」雲珩停住了腳步,回眸看著兩個丫鬟,眼底竟泛起一抹殺意,那抹殺意猶如臘月的寒霜,瘮的人心慌。

  「你們也聽到了,她要我死。」雲珩眸光微微一動,唇角勾起一抹讓人瞧不出喜怒的笑意。

  錦瑟卻認得這抹笑意,那是雲珩可以將一個人推到地獄裡的笑意。

  雲珩的話讓兩個丫鬟噤了聲,老老實實地跟在雲珩身後,再也不多言一句了。三人便這樣慢慢悠悠地回了引芳殿,瞧那模樣,當真是來看風景的呢。

  引芳殿

  雲珩還在殿外,就看到殿內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群人,不知是在看著什麼。雲珩還正打算看個熱鬧呢,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雲小姐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雲珩的身上,本來想看熱鬧的雲珩,只得不情不願地走了進去,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富家夫人小姐,看著雲珩的眼神個個視嫉惡如仇,恨不得將雲珩就地正法的模樣,當真是讓雲珩噁心。

  雲珩走的這一路還不算多長,從大殿外到大殿內,左右不過二十幾步罷了,耳邊卻一直迴蕩著這些富家夫人小姐的議論聲,什麼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看起來挺溫和的一個人,沒想到心機如此深沉等等。

  雲珩終於在大殿內,裴芷榭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雲珩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雲珩眉眼一彎,柔聲說道。

  「平身吧。」裴芷榭擺了擺手,示意雲珩平身。

  雲珩這才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宮女身上,一個宮女倒在另一個宮女的懷裡,嘴裡一直吐著血,卻還在不停的說著什麼,隱約可以聽清幾個字。

  「雲小姐……害……殿下……下毒……」

  雲珩大概能從她這幾個字中猜到,她是想說。雲珩給秦瑤莘下毒了,這個宮女是被雲珩給封口了,還剩下一口氣,一定要揭發雲珩的罪行。

  那如此說的話,這個宮女可不能死。

  雲珩看著抱著將死宮女的另一個宮女,心中明白,她是不會讓自己碰這個將死宮女的。思及此,心中思量著對策。

  「雲小姐,你能給本宮解釋一下眼下這個局面嗎?」裴芷榭黛眉微微蹙起,瞥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丫鬟,語氣儼然不似方才雲珩來時那般熱絡,而是添了幾分寒意與惱火。

  「雲珩無話可說,因為說了,娘娘也不會信。」雲珩瞥了一眼,那將死宮女,淡淡道。

  「你不說如何知道本宮就不會信了?」裴芷榭正色道。

  雲珩又對著裴芷榭福了福身,抬眸的瞬間,她將目光又落在了那將死宮女身上,眉目間不似方才那般溫和,而是夾雜了幾分嘲諷,「娘娘跟雲珩要解釋,雲珩還想跟娘娘要一個解釋。」

  此言一出,將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此話不但是頂撞了裴芷榭,更是以一種反問的姿態問著裴芷榭,著實為大不敬。雲珩此言,如何處罰她,都不算過分了。

  裴芷榭聞言,怒極反笑道:「你跟本宮要一個解釋?」

  「正是。」雲珩點了點頭,緩緩走到了那將死宮女身旁,指了指那個宮女道:「這個宮女就要死在了娘娘給雲珩準備的寢宮裡,雲珩不該問問緣由嗎?」

  「緣由?你還有臉問娘娘緣由?明明就是你想謀害六公主,被這個宮女瞧見,你想將她封口罷了!」一聲聲毫不顧忌的斥責落入雲珩耳中,雲珩面色泛起一抹不悅,原來將這話說的如此義憤填膺的人,就是抱著那將死宮女的宮女。

  「哦?你如何見得?」雲珩挑了挑眉,似乎來了幾分興趣。

  那宮女見雲珩不驕不躁,並不急著給自己解釋的模樣,讓宮女有幾分摸不著頭腦,更是亂了陣腳,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了。

  「你既不說,那我替你說?」雲珩看著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宮女,輕笑一聲,隨即說道:「你想說的就是,方才六公主來了引芳殿,讓我離九殿下遠一點,還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我心裡十分介意,所以要害六公主,正好被這個宮女看到,我便將她封了口?結果還沒死成,被你們發現了?」雲珩說到最後,已經掩不住她的笑聲了。

  「你不覺得很荒唐嗎。」雲珩忽然斂住了笑意,眉眼間染上了一抹深邃。

  「談何荒唐?我倒覺得,這並不荒唐。從你進到這引芳殿,所有的一舉一動不過是給自己開脫罪名罷了。」人群中忽然傳出來一個女聲,厲聲斥責著雲珩。雲珩循著聲音望去,原來是明華妤的庶妹,明翩翩。

  真是個口舌之人,腦子裡全想著如何巴結裴芷榭,卻不知她會因這一句話,遭受什麼樣子的懲罰。

  「好啊,你既然說荒唐,既然說我都是在開脫罪名,那你便說說。六公主是如何的小肚雞腸才會因為我與九殿下在宴席之中說了幾句話,就登門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又是辱罵的?還是你覺得,六公主就是這樣的人呢?」雲珩倒也不惱,面容上依舊沉著冷靜,沒有絲毫慌張地淡淡道。

  見明翩翩被雲珩的話堵住了嘴,雲珩卻不會輕易放過明翩翩,隨即她繼續說道:「其次,你又如何覺得我一個第一次來長信宮的人,能尋到六公主的寢宮,還可以在六公主層層宮女的眼皮子底下給六公主下毒的?且不說六公主身邊的宮女個個都是能人,便說我在這長信宮走一圈都會迷路,如何給六公主下毒?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對這長信宮很熟悉,六公主身邊的人都是死人?六公主身邊的人可是皇上一手安排的,你可是覺得皇上識人不慧?」

  此言一出,更是堵住了裴芷榭和很多人的嘴,提到了秦灝宸,很難有人敢輕易說些什麼,畢竟那時天子,一個說的不對了,那就是藐視天子,十個腦子都不夠砍的。

  「最後,既然前面都不成立,那麼這個快死了的宮女是如何看到我要給六公主下毒,又如何被我封口未遂呢?你們不覺得這很好笑嗎?還是說,你自己給大家解釋一下呢?」雲珩將矛頭直指那將死宮女,那宮女見自己僅剩一口氣兒了,卻還被推了出來,一時又急又氣,又吐了幾口血。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夫人小姐不免又開始議論紛紛,說什麼雲珩連一個將死之人都不放過,當真心狠。

  「你們說我連一個將死之人都不放過,可想過倘若今日我不把此事的真相給公布於天下,雲家會受到如何的處罰?父親一生戰功赫赫,何曾受過半點無謂的委屈?作為兒女,就更不可讓父親平白受了委屈,我不覺得自己有半點委屈。她要害我,我又如何對她仁慈?」雲珩回眸環視一圈,聲音中帶了幾分讓人信服的嚴肅,聽得那些原本喜歡多言的夫人小姐,竟一時噤了聲。

  「是我……是我聽到她要害六公主,我護主心切,所有給雲小姐下了毒。你們可以找太醫給她把脈,倘若她體內有毒,那我說的便是實話了!」那宮女聞言,一個機靈就爬了起來,指著雲珩對裴芷榭說道。

  一直沒有言語的裴芷榭,看著地上將死的宮女和雲珩,她揉了揉眉心,最後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宣太醫。」

  看著裴芷榭不肯放棄的模樣,雲珩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不必了,老夫給她把脈。」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雲珩回眸,竟是伏楓。裴芷榭看到伏楓顯然愣了片刻,她是認得伏楓的,自然知道伏楓若是出面此事,那會是如何結果的。

  「不必了……此事不勞先生……先生一貫『』活人不醫』,若是給雲小姐把脈,豈不是……」裴芷榭擠出一抹笑意,找的藉口倒是不錯。

  「老夫口中的『活人不醫』,可不是字面意思。難道娘娘覺得老夫可以救得死人?老夫不過是覺得平常的疾病,便讓那些平常的醫者去醫,也不算斷了他們的出路。如此解釋,娘娘可懂了?」伏楓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雲珩身邊,給她探了探脈搏。

  良久後,他看著雲珩笑道:「身體不錯。」

  這四個字,就等同於告訴在場所有人,雲珩沒有中毒,那個將死的宮女一直都在說謊。

  見事情倘若繼續發展,就要往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裴芷榭當即說道:「杜鵑誣陷雲小姐,拖下去亂棍打死!」

  杜鵑似乎沒有想到裴芷榭會如此絕情,在旁邊嬤嬤過來拉扯她的時候,似乎是用盡了力氣喊道:「裴芷榭,你這個過河拆橋的賤人!」

  那宮女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嬤嬤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只得死死地盯著裴芷榭,那雙眸子裡儘是不甘與恨,似乎要將裴芷榭的模樣記在心裡,永生永世不會放過她一般。

  這宮女的一句話,讓眾人似乎明白今日之事到底是為何了,登時瞧著裴芷榭的眼神里也夾雜了幾分恐懼。裴芷榭面色也划過一抹難堪,欲要說什麼,卻被雲珩搶先:「雲珩知道娘娘大公無私,那麼方才明家庶女明翩翩還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娘娘都還未曾說話之前。且不說如何輪的她一個庶女說話,她更是誣陷了雲珩,娘娘應當如何處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