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袒護漪陽

  「二小姐,您就可憐可憐奴婢吧,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啊!若非安姨娘……」鈴蘭還未說完便被雲珩一巴掌甩了上去。

  雲珩目光陰沉不定的看著鈴蘭,充斥著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身為奴才如此算計主子,亂棍打死都不為過,你還指望苟活?」

  話畢,還未等鈴蘭繼續哀嚎些什麼,劉嬤嬤已經帶人將桂嬤嬤的嘴堵上,拖了出去,而雲珩連頭都沒有回。

  「你倒是個心狠的,她伺候你這麼多年,如今處死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老夫人到底是老夫人,便是落了下風,也得給自己找些顏面回來。此言雖是說給安婉心的,但是雲珩卻不難聽出是在含沙射影說著雲珩。

  雲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道:「祖母可莫要怪珩兒多言,母親侍奉祖母多年,如今她的女兒不也落得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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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堵住了老夫人的嘴,她冷哼一聲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走吧。」

  「作罷?」雲珩聞言,鳳眸眯了眯,語氣裡帶了幾分不願:「祖母方才讓珩兒給陽兒磕頭,既然如今事情已經分明,是陽兒陷害珩兒,如此利用祖母對付嫡姐的庶妹,論家規可不是磕幾個頭的事兒了。」

  聞言,老夫人一急,欲要說什麼卻直接被雲珩打斷:「珩兒知道祖母素來講究規矩,可陽兒金枝玉葉,請家規可是受不起的。珩兒又是個軟心腸的,倒不如讓陽兒給珩兒磕幾個響頭,此事珩兒便作罷,不會讓父親知道的。」

  老夫人本想說雲珩簡直是痴人說夢,可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她有些遲疑了,她的兒子她最了解。素來都是個不偏向的,若是知道雲漪陽利用自己的寵愛對付嫡姐,定不會輕饒了她的。便是身為她的娘,也不能偏袒雲漪陽太多,畢竟此事,是雲珩受了委屈,如若傳了出去,旁人可怎麼說雲府!

  良久,老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恨恨道:「明日來此,給你磕頭!」

  雲珩聞言,盈盈一笑道:「那好,明日 珩兒一定早早來候著!」話畢,福了福身,出了臨水齋。

  回去的路上,錦瑟錦鯉大氣都不敢出,雲珩臉色陰沉,誰敢觸她的霉頭?回了院子,她倚在美人榻上,不言不語。

  良久,她才喃喃道:「錦鯉曾問過我,有些事為何不能與父親明說,讓父親處罰蘇綺樂,今日你可明白了?」

  錦鯉聞言,垂下了眸子,點了點頭。

  雲珩冷笑一聲繼續道:「不管是父親還是祖母,早已將那對母女放在心底,地位豈是一日兩日可以撼動的?便是我攤開來說了,又能如何?在他們心裡,她們還是一時糊塗,永遠都有原諒的餘地!」

  錦瑟嘆息道:「小姐當真是命苦的,只是還好那蘇姨娘和安姨娘如今都不是小姐的對手,小姐才能在府里幸得一隅。」

  雲珩聞言面色愈來愈陰沉了,她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戲謔:「你們真以為蘇綺樂是那麼好對付的?多少年沒人如此給她氣受,如此讓她吃啞巴虧了?她只是一時還未反過勁兒來罷了,你們且看著,以後我的日子,才叫步履艱難!」

  錦鯉聞言有些不解道:「奴婢有一事不懂,今日若是三小姐在場對峙,才更會讓小姐吃虧,可她為何甘願離開?」

  「你這丫頭這話何意?巴不得小姐吃虧?」錦瑟聞言,瞪了錦鯉一眼,錦鯉連忙擺手道:「我只是心裡疑惑。」

  雲珩聞言,勾了勾唇角道:「貪心不足蛇吞象,雲漪陽想保全安婉心在我這裡的信任,只要安婉心能得了我的信任,我就會讓雲漪蘭離開藏書樓,雲漪蘭脫困,於雲漪陽來說不枉為一件好事。」

  錦鯉聞言,氣紅了一張俏臉:「真真是夠不要臉的了,既想討好三小姐算計咱們小姐又想在咱們小姐這邊得好處!天下的美事難不成都讓她一人給占了?」

  「說的就是呢,既然她這麼想得好處,那我就給她,希望她受得起才好。」雲珩的鳳眸里散發著凌厲的光芒,駭地錦瑟錦鯉身子一顫。

  第二日,雲珩早早的就去了臨水齋,卻並未看到老夫人和雲漪陽。她便坐在堂屋靜靜的等著。頗有幾分她們不現身,雲珩便不走的架勢。大概老夫人是看著這樣下去不行,這才出來了。

  老夫人不咸不淡地看了雲珩一眼道:「珩兒這麼早就來請安,當真是有孝心。」

  「是呢,珩兒想著昨日祖母答應珩兒的事,今日便早早的來了。」雲珩溫和一笑,黑釅釅的鳳眸就那樣看著老夫人,似乎看到了她的心底。

  老夫人到底是有些城府的,便是被雲珩如此盯著也只是心裡有些發慌,面上依舊沉穩。老夫人緩緩坐到太師椅上,手裡捻著佛珠,面上和藹道:「昨日?答應了你何事?」

  雲珩心中冷笑一聲,她就知道老夫人必不會承認的,那就看你能繃多久。她盈盈一笑道:「祖母答應珩兒今日早早喚三妹妹來,讓珩兒與妹妹和好如初,莫不是祖母忘了?」

  磕頭之事她隻字不提,她倒要看看老夫人如何應對!

  老夫人聞言,只覺得心口有心悶,這丫頭好深的心機,關於磕頭之事隻字不提,姐妹有了隔閡就應當及時和好,這讓她如何拒絕?!

  「你瞧我這記性,倒是給忘記了,不過這時辰,怕是陽兒已經去找瑾菡出去遊玩了。」老夫人面上帶著笑,搪塞道。

  雲珩眨著明亮的眸子,展顏一笑:「無妨,府里規矩是三日一請安,以後珩兒每日都來給祖母請安,那就不怕遇不到三妹妹。」

  老夫人聞言,心口登時郁了一口氣,之前還覺得雲珩是個好的,如今竟非要打雲漪陽臉面!看來這個嫡女,怕是得教訓一二了!

  「道是如此,不過再過些日子,我就要閉關給雲府祈福了,倒是不能接見你們了。」老夫人微微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道。

  雲珩依舊端著笑容道:「無妨,珩兒自己去找三妹妹和好便是,不勞祖母。」

  老夫人氣的牙癢,笑意一點一點垮了下來:「你就非要落她顏面?」

  「我是要三妹妹,要祖母,要雲府的人知道,我雲珩才是雲府里正經主子,她雲漪陽不是。」雲珩斂去了笑意,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寒意。

  「她是你妹妹……」老夫人蹙著眉,有些惱意道。

  雲珩搖了搖頭,哂笑道:「祖母在念及她是我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想雲珩才是嫡女,身份比她尊貴的多呢?祖母當真是老糊塗了,該疼誰都不知了。」

  老夫人氣的將佛珠重重一摔,怒道:「該疼誰不必你一個小丫頭提醒我,喬珏若是還活著知道有你這般的女兒,怕是都會不認你!」

  雲珩冷笑一聲:「那我寧願母親不認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到我雲珩頭上!既然祖母下定心思要站著三妹妹那邊,雲珩也沒旁的話說,頭也不必磕了,只是祖母要記住今日。」

  話畢,雲珩起身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雲珩素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今日你做錯的決定,來日會讓你跪著認錯!誰都一樣!機會給過你們了,你們執意要死,怨不得我心狠。

  雲珩這才剛回了院子,還未進去便看到攔在屋前的李康,李康見雲珩回來了,連忙上前揖揖手,面色上帶了幾分憐惜道:「將軍知曉二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於是就接了宮裡的請帖,說是貴妃娘娘生辰,二小姐要不要去散散心?」

  雲珩沉吟片刻,隨即接過李康手中的請帖,翻看一二後,面色這才微微舒緩開來,「多謝李叔了,替我謝過父親了,珩兒會前去赴宴的。」

  李康聞言,點了點頭,遲疑片刻又道:「昨日的事將軍都聽說了,其實後宅里很多事將軍不是不知,只是不太好管,既然昨日二小姐已經做出自己應當做的事,將軍就不好出面替小姐說什麼,希望小姐可以體諒將軍。」

  雲珩聞言,不由得輕笑起來:「李叔此言言重了,父親的心思應該用在國家大事上,後宅這等小事,交給珩兒處理就好了。」

  「將軍也正有此意,二小姐也長大了,將軍相信很多事二小姐可以自己處理好的。」李康的話點到為止,繼而便揖揖手道:「那屬下便不多打擾了。」

  「李叔慢走。」雲珩微微頷首,李康這才離開了幽篁苑。

  雲珩拿著手中的請帖進了屋,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手裡的請帖倒是一直沒有放下,她的手細細的摩挲著那個請帖,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

  裴芷榭生辰,她到底該不該出面,該以如何姿態出面?如今裴家與雲家雖說還沒到掐起來的地步,卻已經開始互相算計了,她雲珩若是去了裴芷榭的生辰,就不可能怎麼去的就怎麼回來。

  要麼她裴芷榭吃虧,要麼她雲珩吃虧!

  雲珩正在思量著,便聽到一旁錦瑟給雲珩倒了一杯茶遞到雲珩手裡,繼而嘆了一口氣道:「小姐心裡也彆氣了,老夫人寵著三小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人年紀大了都喜歡聽甜話,這三小姐將老夫人哄的團團轉,老夫人自然就偏向了。」

  雲珩接過那杯茶,沒有言語,只是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染上一抹肅殺的寒意。

  偏向,她雲珩不介意,她早就知道老夫人會偏向雲漪陽,可不是如此偏向的!既然老夫人不仁,那就別怪她雲珩不義了。

  她今生本就是為了復仇而活,除了復仇,她就是一個冷血的人,不需要絲毫憐憫之心!

  思及此,她暗暗捏緊了手中的請帖,心中定下了一個主意,裴芷榭的生辰,她必須要去!

  錦瑟見雲珩沒有言語,便知道自己觸了霉頭便不敢再輕易多言了。一旁的錦鯉卻上前問道:「小姐,今日之事疑點多多,為何您和老夫人都如此稀里糊塗的處理了呢?」

  雲珩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將手中的請帖放到一旁桌上,細呷了一口茶水才道:「老夫人不追究是怕牽扯出更多的人,我不追究是因為,我多說一句就會扯到雲漪蘭,若是安婉心哭哭啼啼的說雲漪蘭在藏書樓過得不好,老夫人再想到雲漪蘭是因為我才進的藏書樓,自然會放她出來的。而至於安婉心自己為何沒說,是因為她沒那個腦子,想不到老夫人既然針對的人是我,只要是與我有關的事自然都可以鬆口了。」

  雲珩言語中帶著嘲諷,這次她跟這個雲府老太太的梁子可算是結下了!

  錦鯉聞言,暗罵自己為何多嘴,一旁的錦瑟瞪了錦鯉一眼,連忙圓場道:「雲府後宅的事還得讓咱們小姐好好處理了。」

  「是該好好處理了。」雲珩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