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匪寇為患

  「既然如此,那你還指望我幫你?」男子聞言,冷笑一聲,嘲諷道。

  雲珩偏著腦袋,輕輕的笑著,似乎在看一個傻子一般;「幫我?」

  男子眯了眯眼,只覺得眼前的人渾身散發著危險的信號,多靠近一分都會斃命,他沉吟片刻,蹙著眉不解道:「不是幫你難道還是幫我?」

  「自然是幫你了,難道你現在不覺得渾身酸痛嗎?」雲珩揚起俏臉,勾出一抹笑意,而這抹笑意在男子眼底卻是一抹比任何威脅都可怕的笑容。

  因為他的確是覺得渾身酸痛,身體裡好似有無數條蟲子在動來動去。他甚至不知在什麼時候,被她下了毒。

  「你……」男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雲珩緩緩起身,拿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慵懶地瞥了男子一眼道:「從今日開始我是你的主子,如若最後成功,你的狗命可以保住。如若失敗,我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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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珩的笑容猶如地獄來的索命厲鬼一般,鋪天蓋地的氣場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只覺得眼前的人太過可怕,仿佛在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你是女子?」男子沒由來地問道。

  雲珩不置可否,男子自嘲一笑道:「英明一世竟跌在女子手裡……」

  話還未說完,下體猛地傳來痛意,雲珩眯著鳳眸冷聲道:「這般瞧不起女子,那不如把你閹了!」話畢,又狠狠踢了一腳。

  男子雙手被錦鯉狠狠的捏著,完全反抗不得,只能痛的哀嚎著,嘴上不住的大聲喊道:「小的一時口誤,一時口誤……」

  雲珩眯了眯眼,俯身從地上的屍體上扯下一塊布,直接塞到男子的嘴裡,然後往男子的下體連踹了好幾腳,隨即冷聲道:「你這麼大聲音是想把誰喊來呢?嗯?」

  男子面露痛苦,嘴裡還被布塞著,實在痛不欲生。他的腦子裡僅存一句話:美人如罌粟,毒而不自知。

  見男子就差沒給自己下跪求饒,雲珩這才將男子嘴裡的布扯了出來,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道:「英明一世?你也配說出口?那些私鹽害死了多少人,你也有臉說自己英明一世?」

  聞言,錦鯉手上的力道重了重,痛的男子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雲珩一把扯住男子的領子,指了指錦鯉繼而冷冷道:「以後我都會叫這個人來跟你通信,如果你不老實,就別怪我讓你死無全屍。」


  「叫我什麼?」雲珩蹙著眉不悅道。

  「呃……公子……」男子思慮片刻,這才畢恭畢敬道。

  雲珩淡淡一笑,示意錦鯉鬆開他的手,溫和的模樣與方才儼然像兩個人,她笑道:「為了你的小命,就乖一點吧。對了,方才我在外面點了一些菜餚……」

  「不用付銀子了!」男子連忙擺手道,那副模樣簡直比哭還難看。

  雲珩聞言唇角彎成一個魅惑的弧度,點了點頭,似乎在稱讚這個男子很懂事。錦鯉卻一把拽過那個男子,摁在門上。錦鯉冷著臉道:「外面有人?」

  男子搖了搖頭道:「沒有的,原先的主子不喜見人,最忌諱每次我來見他的時候帶別人來。」

  錦鯉聞言,這才將椅子移開打開門,先將男子推了出去:「帶路。」

  「是是是。」話畢,一臉堆笑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珩這才整理一下儀容,出了屋子。男子在前面帶路,走的不是雲珩來時那條路,而是另一條路,這條路直通酒樓的後院。酒樓的後院可謂戒備森嚴,大概有十多個侍衛把守著這扇門,準確的說應該是這批私鹽。

  侍衛見那男子畢恭畢敬的帶著雲珩出來,也對雲珩態度十分恭敬,雲珩走到哪裡哪裡就伴隨著一聲聲:「主子好!」

  到了一樓的時候,錦瑟看到雲珩出來了,連忙迎上去。雲珩似乎想起什麼,腳步停下,偏過頭唇角微揚:「這幾日就辛苦下你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男子點頭哈腰地應道。

  雲珩收回目光,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了紅袖招。雲珩一走,男子身邊的小廝就道:「老大,他沒付銀子……」

  男子聞言,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廝的腦袋,壓低聲音怒道:「你是不想活了,跟主子要銀子?」

  小廝揉揉腦袋,只好噤了聲,不敢多言。

  主僕三人出了紅袖招後,誰也沒說話,氣氛安靜的有些可怕。最終還是由錦瑟打破了沉默,她畢恭畢敬道:「公子,眼下我們去哪?」

  「醫館。」雲珩淡淡丟下這句話,就鑽進一家醫館了,二人連忙跟上。

  這家醫館看模樣是老醫館了,只可惜不知因為什麼如今已是門可羅雀了。在大堂內坐了一位白鬍子老人,他似乎在擺弄著草藥。聽到雲珩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來,似乎看出雲珩是個世家公子,不悅道:「老夫這裡沒有公子所要的草藥,公子請回吧。」

  雲珩也不介意老人語氣里的不悅,逕自道:「老先生,在下來此是有一事想與老先生商議。」

  老人聞言蹙著眉睨了雲珩一眼,冷哼道:「你們這等紈絝子弟能有何事?不過是看上了誰家姑娘想著怎麼搞到自己懷裡罷了!」

  雲珩笑著搖搖頭道:「白先生,是與令郎有關的,真的不願一聞?」

  老人聞言手微微一僵,狐疑地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起身道:「你隨老夫來吧。」雲珩轉過身對錦瑟錦鯉吩咐道:「在這兒等著。」

  「是。」錦瑟錦鯉應道,隨即雲珩便跟著老人進了裡屋。

  「你知道他的下落?」老人微微眯了眯眼,有些警惕地問道。

  雲珩頷首,正色道:「幾年前遇襲,其實令郎並沒有死,而是被土匪抓到了匪窩去。而眼下令郎被那匪首下了蠱,若要救他,則需解蠱才能將他帶走。否則如若他離開匪窩超過十里地,便會斃命。」

  老人聞言,脊背一僵,抿了抿唇,似乎在思慮雲珩話的真與假,良久才道:「那你可知他被抓到哪個匪窩,還有他中的是什麼蠱毒?」

  「不知老先生可知翼州常山匪窩?」雲珩淡淡道。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老人的頭上,老人良久沒有緩過神來,他顫著聲音道:「常山匪寇……是個……」

  「斷袖。」雲珩眉目間淡然道。

  老人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他若是進了那個地方,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雲珩聞言,哂笑一聲道:「便是被那些匪寇玷污了又如何?若是剿匪成功,忘掉曾經,重新做人,又有何不可能的?若是連您這個做父親都放棄了的話,那在下也沒有理由去救他了。」

  「你……你能救他?」老人聞言,瞪大了眼睛詫異道。

  雲珩沒有回答老人的話,而是拿出一張紙,遞給老人,繼而道:「這是蠱毒的解藥,那匪寇給令郎下的是情人蠱,需按上面的藥方抓藥。先生若想救自己的兒子,這是唯一的機會,老先生大概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在下會深入匪窩,如果在那之前老先生不能將解藥交到在下的手上,那在下帶回來的只能是令郎的一具屍體了。」

  話畢,雲珩對老先生作了個揖,剛要抬腳離開,老先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你可知我是誰?被誰所害?」

  雲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老先生名喚白赫,令郎名喚白葭月。被……秦璟晟所害。」話畢,她沒有回頭的離開了裡屋。

  秦璟晟作下的孽債,都會一個一個的找上門的!

  雲珩出了醫館便對那兩個丫鬟問道:「你們對南疆有幾分了解?」

  錦鯉思索片刻才道:「只知道南疆這些年來一直都野心勃勃,暗中也安插了很多眼線在我們秦國。」

  錦瑟卻搖了搖頭道:「眼下的情勢怕是不只是安插眼線了,光是之前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就已經足以證明,南疆其實已經暗中在秦國發展勢力,只等一日舉兵進攻了。」

  雲珩點點頭道:「今日去那個紅袖招,就是常山匪窩用來私藏私鹽用的,而他們的匪首,似乎還會蠱毒。我總覺得,他們與南疆有些關聯。」

  「常山匪窩是最難剿的匪窩了,朝廷幾次三番想去剿匪,但都沒有成功,公子若是想剿常山匪窩,可要準備萬全。」錦瑟蹙著眉,有些擔憂道。

  雲珩聞言,笑吟吟道:「你可不要忘了百密一疏,紅袖招看似是常山匪窩最嚴謹的交頭地點。實際上卻是疏漏最大的一個地方,常山匪窩有個規矩,就是負責一個地方私鹽管理的主子,兩年換一個,為的是以防私吞銀子。而正是因為這一點,這個主子只有藏私鹽的鋪子老闆認得。旁人,甚至連常山那邊的匪窩都不認得,他們全靠這塊玉佩認人,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紕漏。」

  聞言,兩個丫鬟皆一驚,錦鯉不解地問道:「那方才那位老先生是?」

  「常山匪首有個嗜好,就是好斷袖。而那位老先生在多年前出遠門遇襲後,與自己的兒子走失。這麼多年找不到屍骨,只能當做他死了。但是實際上,他的兒子躲掉了刺殺,卻沒有躲掉常山匪窩的魔爪。他被土匪抓上了山,日日夜夜男扮女裝,服侍匪首。匪首怕他跑了,在他身上下了情人蠱。不過一般來說,抓到匪窩的人都要供眾土匪歡樂的,但是那個匪首還算是人,僅僅是自己碰了他。」雲珩嘆息道,目光里是淡淡的心疼。

  錦瑟聞言蹙著秀眉嘆了一口氣道:「也是怪可憐的。」

  雲珩思量片刻,才道:「走吧,隨我去一趟庭知雨那兒。」

  「公子又去?」錦鯉不解道,前幾天不是去了嗎。

  「庭知雨老家是常山,我總不能連一些常山事都不知,兩眼一抹黑就混進去吧,土匪是粗魯了些,可又不傻。」雲珩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道。

  那日,庭知雨給雲珩講了小半天關於常山的鄉土民情,大到常山父母官,小到平常人家的事。庭知雨都事無巨細的講給雲珩聽,生怕一個疏漏忘記了哪件,最後害了雲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