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城外請兵?眼下齊兵就在城外,她不要命了嗎!」秦璟煜又氣又急,心底更多還是擔憂,許是因為過於擔憂,手裡的劍氣更重了幾分。
「郡主覺得比起她的命,還是百姓的命更重要些!」說話間,活死人竟尋到了秦灝宸的跟前,張開嘴就要咬下去,卻被海棠一劍割下頭來,繼而丟給了秦灝宸一柄劍,轉身便進入廝殺中。
「陛下的御林軍呢?殿下的親信呢?怎的就這些了嗎?」海棠看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多倒下又站起來,心裡愈來愈慌,愈來愈沒有底了。
「就這些了,全變成活死人了。」秦璟煜蹙著眉,手中的劍下手更狠了些,他現在腦子裡全是雲珩,雲珩出了城會不會被齊兵所殺,她會活著到軍營嗎?
「那怎麼辦啊?皇后娘娘她們呢?」海棠忽然想起後宮裡那些女眷,海棠都沒有見到她們。
「她們在密室里,很安全。」秦璟煜一邊揮著寒劍一邊說道,他身著玄衫,便是沾了血也看不出。
海棠看著愈來愈多的將士倒下,深知不能再與他們廝殺,必須尋個地方躲起來,她的命不值錢,可是秦灝宸和秦璟煜一個當今聖上,一個未來儲君,那是必須得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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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快點帶著陛下走!」海棠一把將秦璟煜推開,厲聲喊道。
「那你怎麼辦?」秦璟煜被海棠猛地一推,險些跌倒,還是劍支在地上才勉強保持平衡。
「海棠的命不值錢,您和陛下一個當今聖上一個未來儲君,只有你們活著,秦國才有希望,趕緊走!」說罷,海棠一個旋身,一劍刺入眼前活死人的體內。
秦璟煜雖不是那種拋棄旁人獨自苟活的人,可是他明白,倘若秦灝宸死了,那秦國就真的完了,他無論如何也得帶著秦灝宸離開這裡,必須得讓他活下去,思及此便拉著秦灝宸往外跑。
正在往外跑便迎面遇到了秦璟臻,秦璟煜剛要抬劍,瞧見秦璟臻和身後的將士都是正常的,這才收了劍,對著秦璟臻說道:「快去救海棠!」
秦璟臻本來還想問問秦璟煜知不知道他母后和妹妹去哪裡了,誰知卻瞧見渾身是血的海棠,救人重要,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便帶著將士一擁而上。
「雲珩!雲珩!雲珩呢!她在哪!」秦灝宸險些是受了些驚嚇,可是嘴裡還是不住的念著雲珩,秦璟煜以為眼下秦灝宸想的不是元後就是他的女兒,卻沒想到他念得竟是雲珩。
「她去城外請兵了。」秦璟煜拉著秦灝宸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後才說道,秦璟煜的面色並不好看,甚至臉上寫滿了擔憂。
「什麼?!她不要命了嗎!」秦灝宸聞言,當真是與秦璟煜之前一個反應,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都是朕不好,朕沒有保護好她,沒有保護好她的」秦灝宸說到這裡,忽然響起身旁還有秦璟煜,便立刻緘默不語了。
「沒什麼不好的,讓你一同去陪她就是了。」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齊永晝帶著烏泱泱的大軍直接將秦璟煜和秦灝宸包圍。
而就在他們想著對策的時候,齊兵也一一將藏在宮裡,宮外那些高官貴族全部一一揪了出來,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還沒有死,秦璟煜這心裡也不知是喜還是憂。
「你你.你竟然敢不顧名聲如此攻打我秦國!」秦灝宸怒不可遏指著齊永晝怒罵道。
「名聲和權利誰更重要?只要我有了權利,誰敢說齊國一個不是?」齊永晝譏笑一聲,瞧著秦灝宸的目光里儘是不屑。
旋即齊永晝譏笑一聲,看向秦灝宸的目光里儘是蔑視,「身為一國之君,卻無能保護自己的子民,讓自己的子民不是死,就是變成這種活死人,你好意思做一個國君嗎?作為一個國君,竟沒想過會有一日鄰國舉兵攻打,城內的御林軍竟不如本宮的一小支軍隊,當真廢物!」
秦灝宸聞言,面上的怒意漸漸斂去,他冷笑一聲,並不言語。周七不知從哪裡蹦了出來,他面上並無驚慌,靜默地站在齊永晝的面前,隨著他的出現,出現了很多平日都未曾見過的侍衛,將齊永晝一行人緊緊包圍起來,個個手握長刀,死死盯著齊永晝。
只是這活死人自然不給他們機會,一波又一波的湧入大殿內,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御林軍殊死抵抗,可周七帶出來的人卻原地紋絲不動,這一景象不由得讓齊永晝有些摸不著頭腦。周七忽然抬起手,在空中划過一個決絕的弧度,忽然間天雷滾滾般養心殿周圍發出了巨大的聲響,似乎快要將養心殿夷為平地。
齊永晝看向聲源處,不知何時,養心殿周圍全部架上了弓箭,而那些弓箭後都沒有人,雖然沒有人卻依舊可以精準的朝著齊永晝這邊的方向射來,甚至也會向那些活死人的方向射去,那些活死人只要被弓箭射到,身子瞬間便僵在了原地,晃悠了幾下,便倒下了。
齊永晝見此,不由得駭的連連後退,蹙著眉看向那些弓箭處,沒有人是怎麼射出箭來的呢?可是他來不及多想,就已經有弓箭射在了他的眼前。
「你現在滾出秦國還來得及,若是等一會兒雲想郡主來了,你便要葬在秦國了。」周七厲聲喝道,別瞧著他是個太監,跟著秦灝宸時間久了,也是有幾分氣勢的。方才秦灝宸那些所謂的懦弱與詫異,都是給雲珩拖延時間,希望她能早些趕過來。
「你以為這樣本宮就拿你沒辦法了嗎?真是天真。」齊永晝冷笑一聲,從手裡拿出一支煙火彈,剛要點燃熟料秦璟煜一劍刺入齊永晝的胳膊中,煙火彈剛點燃就落在了地上,好巧不巧落在了屍體旁,還在汩汩流動的鮮血瞬間澆滅了煙火。
就在這時,離皇城不遠處的天空忽然亮起了煙火彈,秦灝宸等人不懂但是齊永晝懂,那是撤離的標誌,齊永晝並沒有將所有的兵力全部帶入皇宮,而是將部分的剿滅了咸陽百姓,甚至還有一些在守著宮門,只要不在齊永晝跟前的,看到這枚煙火彈,就會立刻撤離。
「殿下,誰發的煙火彈?」齊永晝身邊的侍衛一愣,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還用說嗎!」齊永晝怒不可遏地朝著侍衛的頭拍了一巴掌,繼而拔出劍,要與秦灝宸殊死一搏。
秦璟煜的劍方才擊落了煙火彈,手中無劍,只能一腳踢開齊永晝,卻被齊永晝躲開,長劍直指秦灝宸,生死關頭那些說著愛秦灝宸的妃子與子嗣,竟都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無一人敢上前。
「啪!」齊永晝的劍被另一柄劍挑開,齊永晝不死心變著方向再次刺向秦灝宸,海棠一腳踢開了齊永晝,卻沒想到齊永晝竟有暗器,一針甩到了海棠的穴道上,海棠一個失力,便昏了過去。
趁著齊永晝對付海棠的空隙,秦璟臻從地上撿起一柄劍,便向著齊永晝刺去,卻被齊永晝的侍衛一腳踢開,還好秦璟煜在後面接住了秦璟臻,否則這麼一摔估摸秦璟臻要受很重的內傷了。
秦璟煜將秦璟康安頓好了後,繼而緩緩走到齊永晝身前,譏笑一聲說道:「齊永晝,你怎麼這麼天真呢?」
「你什麼意思?」齊永晝眸光一凜,眼底划過一抹陰暗。
秦璟煜並不答齊永晝的話,只是拖著劍走到了他的跟前,附耳輕聲道:「你的出現不過是給雲家添一筆功勳罷了,皇宮上下都是本宮的人,今日若是雲家不會出現,你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齊永晝眸子震了震,顯然是有幾分信了秦璟煜的話,不過也只是信了幾分,並沒有全然信了秦璟煜,「你以為我真的會信嗎?可笑!今日哪怕我齊永晝死了,也要拿下秦灝宸的人頭!」
說罷,長劍一揮便與秦璟煜廝打起來,劍與劍的交鋒划過耳畔,引得旁人不由得蹙了蹙眉。秦璟煜的武功遠在齊永晝之上,自然不會讓齊永晝有機會碰到秦灝宸。
齊永晝似乎終於情況不利,從袖口處拿出一個小哨子,猛地一吹,那些倒下的活死人瞬間又站了起來,連一向鎮定的秦璟煜都變了臉色。
「快帶父皇離開!」秦璟煜長劍一揮,用身體護著秦灝宸。他深知這些活死人不同於尋常人,他們不知痛不知怕,只會一昧的攻擊人,看來這次齊永晝是當真用了絕招了。
「跑?往哪跑?」齊永晝冷笑一聲,身邊的將士便將秦灝宸等人團團圍住。而那些活死人就好像還尚知人事一般,只攻擊他們,卻不攻擊齊兵,讓人好生奇怪。
「給我上!拿下秦灝宸人頭者,連升三品!」齊永晝眉眼一凜,大手一揮,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道。
「那本少爺若是拿下你的狗頭,是不是可以直接做將軍了?」忽然一陣馬蹄聲傳來,再向聲源處望去時,只見雲旻禕身著一襲青衣,而青衣上下染滿了鮮血,他面色蒼白,手中的劍卻緊緊握在手中,一刻都不肯鬆開。而跟在他身後的,是烏泱泱一片的秦國士兵。
看著他如此模樣,想必從城內衝進皇宮受了不輕的傷,可是雲珩呢?不是雲珩去請兵了嗎?為何來的是雲旻禕呢?
他翻身下馬,往日的溫和蕩然無存,只剩下狠戾的肅殺,他只想殺了齊永晝,甚至想碎屍萬段,為咸陽百姓鳴冤!
許是他的出場過于震撼,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這哪裡像那個平日裡溫和得體的雲家二少爺,倒像是一個將軍,帶著他的大軍卷土而來,不怒而威的氣勢壓的旁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旻禕一個旋身便要將長劍刺入齊永晝的體內,卻被齊永晝躲過,雲旻禕似乎猜到他會躲一般,長劍一挑,他一個空翻直接將長劍刺入了齊永晝的頭部,從上直下,一劍刺入,決絕而凌厲,不帶絲毫優柔寡斷。
隨即,雲旻禕拔出長劍,猛地一丟,看著齊永晝漸漸倒下的身子,「齊國太子在我秦國河水中下毒,致使百姓自相殘殺,讓咸陽變成了一座死城,死罪!齊國太子趁著咸陽弱勢攻入我大秦皇宮,意欲搶奪我大秦國土,意欲取我大秦國君性命!皆為死罪!齊永晝作惡多端,五馬分屍都難以慰藉我咸陽百姓的性命!」
話畢,雲旻禕轉過身,一雙眸子裡似乎染上了鮮血,連語氣都充斥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狠戾,宛如那地獄歸來的幽冥厲鬼,只為索取所恨之人的性命。
「眾將士認為,我們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