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錦瑟去喚二少爺回來,錦鯉在照顧老夫人,池魚眼下掌府,奴婢進宮給陛下解藥,要您獨自一人去城外調兵,您不是不知道城外埋伏了大量的齊兵,您這是去送死啊!」海棠死死拉著雲珩,說什麼都不讓雲珩上馬。
「那你說怎麼辦?你去調兵?的確虎符可以調兵遣將,但是若是你是一個平民的身份,又有幾人會真的聽從,真的相信你城內已經變成如此模樣了呢?只有本郡出示郡主的腰牌,他們才會真的跟本郡走!還有,讓禕兒回來後,本郡沒有回來之前,他絕對不可以離開雲府!」雲珩說罷就要上馬,卻又被海棠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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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月琢公子不是給了您一個笛子嗎?月琢公子不是說,您只要吹了那個笛子,不管他在哪裡都會儘快趕過來嗎?自打上次江公子死後,您一直帶在身上,現在咸陽有難,您快些叫他來啊!」海棠一張俏臉因為焦急而漲的通紅,說話更是因為焦急仿佛在蹦豆子一般。
經海棠這麼一提醒,雲珩這才想起來那笛子,從袖口拿出那笛子後,趁著海棠不注意,便跨上了馬,隨即對海棠厲聲道:「你進宮後記得通知九殿下此事,讓他務必保護五公主和湘妃娘娘的安全。等你將此事辦妥,出了宮記得去一趟何府和明府,瞧瞧那邊情況如何。」
話畢,不等海棠應話,雲珩倒是心急如焚的馬鞭一揮,揚長而去。海棠看著雲珩漸行漸遠的背影,也知道眼下耽擱不得,趕忙上了馬朝著雲珩的反方向,皇宮那邊去了。
雲珩飛奔出老遠才想起手心裡的笛子,這才拿到嘴邊,想吹曲子可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湘橋月,最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便吹了一曲湘橋月。此笛因為做工特殊,笛聲可傳千里,這一首湘橋月估摸著許多人都能聽到。
鳳月琢也聽聞了咸陽城內大亂,正要前往雲府,便聽到那熟悉的笛聲傳來,而傳來的方向不是在雲府,似乎是往城外而去,鳳月琢心下一驚,他太了解雲珩了,那丫頭瘋起來什麼事都能做,拿著虎符冒著被齊兵殺死的危險去調兵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鳳月琢剛想罵雲珩笨,可以讓皇上派御林軍,可是想想,皇宮那麼大,御林軍也就夠保護皇上的了。而且就算是將咸陽城內有將士的都喚出來,讓他們的將士守護咸陽城也不及雲明皓麾下的一小支軍隊,眼下咸陽城正處弱勢,若是不調個幾萬的軍隊鎮守,齊兵很容易硬攻的。
思及此,鳳月琢直接從路上搶了一匹快馬,奔馳而去,他必須儘快追上那個不要命的雲珩,否則後果就是看到她的屍體,和虎符落入旁人手裡的下場。
他一直以為自己夠了解雲珩的了,他也一直以為雲珩就是那種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不在乎旁人死不死的,不然她也不會那般心狠,殺人都不眨眼的。現在似乎終於懂了那個瘋丫頭了,她只殺該死的,只殺十惡不赦的,她想保住雲家是因為想保住這個江山,因為只有雲家是真正一心一意為皇上打天下的。
最重要的是,她雖然很少說她心裡有子民,可是她卻總是用行動在做,雖然常山剿匪,她是懷著保護雲家的心態去的,可若是她心裡沒有百姓,她也不會去冒那個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身首異處。
鳳月琢甚至覺得,雲珩雖為女子又如何,她簡直就是女子版的雲明皓,天生的將軍,有勇有謀,大事面前永不慌亂,可以為了百姓豁出命,一個國家,一個朝代,能有一個這樣的人,足矣。
想到了此,鳳月琢又狠狠的抽了幾下馬兒,馬兒嘶鳴幾聲,跑的更快了,這一路上,鳳月琢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百姓變成了那種活死人,遍地都是鮮血,遍地都是屍體,有的躲在了家裡,有的已經橫死街頭。而那些所謂的當官的,出來的都已經死了,以至於,沒有一個為官者再敢出來鎮壓。
鳳月琢當真覺得,若是秦國沒有雲家,當真就是旁人的瓮中之鱉了。
就在思量著這些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不遠處一個白衣的女子跌坐在地,她的白衣上儘是鮮血,馬兒的蹄子被砍斷,身旁被那些持刀的活死人圍住。
「雲珩!」鳳月琢大聲喚道,雲珩聽到鳳月琢的聲音,猛地回過頭,只見鳳月琢向她伸出了手,雲珩顧不得旁的,亦是伸出了手,鳳月琢經過雲珩那一瞬,一把拉起雲珩,鳳月琢力氣極大,直接將雲珩拉進了懷裡,馬兒沒有多停留,便飛馳而去。
「你沒事吧。」鳳月琢看著雲珩滿身是血,有些擔心雲珩被刺傷了。
「沒事,胳膊被刺傷了而已,死不了,快點!」雲珩蹙著黛眉,語氣焦急地說道,絲毫不管還在汩汩冒著鮮血的胳膊。
「快了,我不知道齊兵在哪,你可知道?」眼看著就要出城,鳳月琢可不想直接遇上那隊人馬。
「他們駐紮在東城門,這邊是西城門,即便是得了密報也不會這麼快,應當不會遇到,若是遇到,你就別管我,你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活著到軍營。」雲珩厲聲說道,眼下的她語氣哪裡有往日那般溫和,那般綿里藏針,扎的你直疼。
眼下的她,幾乎是在扯著嗓子喊著,可是鳳月琢卻忽然覺得這樣的她,不同於市井潑婦那般罵街,而是就像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不怕苦,不苦累,不怕死,只為了百姓安康。
鳳月琢心下一驚,眸光黯了黯,抽著馬兒的手勁兒也狠了幾分。
出城後的路走的很是順利,路上並沒有遇到埋伏,而正是如此,卻讓鳳月琢和雲珩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忽然從樹林中飛過一支箭,只擊雲珩,卻被鳳月琢瞧見,摺扇一甩便將那隻箭彈開了,可是如此一來,射向他們的箭越來越多,沒有辦法鳳月琢只好轉過身一心一意的將那些箭全部都擊落,而讓雲珩控制著韁繩。
韁繩一落到雲珩手裡,鳳月琢明顯能感覺到馬兒快了許多,若不是鳳月琢武功高強,險些被甩下去,不過現在不是抱怨雲珩騎的快的時候,而是他覺得這些箭有些不對。
「你絕不絕對這些箭有些不對啊!」鳳月琢劍眉緊擰,忙著將那些亂箭擊落,因馬蹄聲和風聲太大,說話幾乎是用著吼的。
「發現了,數量不對,駐紮在城外的齊兵不可能只有這麼多,這應該是齊兵分出來的一部分,若是齊兵全部,咱們倆早就死了。」雲珩說罷,又狠狠的抽了一下馬兒。
「你的意思是,齊兵很有可能從東城門攻進去了。」鳳月琢聞言,語氣中儘是詫異與震驚,齊兵數量雖不得而知,但是絕對比城內的秦兵要多。秦璟煜所管的校場也在城外,在北城門那邊的方向,雲珩只能取雲明皓軍營的兵,捨棄校場的。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就是,眼下咸陽城內大亂,不少將士被活死人要死,正是咸陽城弱勢的時候,齊兵這時候不攻,更待何時?不但要攻,而是要拼了命的攻,要在救兵到達之前,殺進皇宮!」雲珩越說越著急,她知道咸陽上下多得是那些能人異士,可是她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齊國很有可能原本就與日月明教勾結,只等瘟疫爆發時攻打秦國。
眼下情況十分明了,咸陽百姓已經發作,可齊兵卻沒有幾個死的,很明顯,一開始齊國就與日月明教勾結好了,將這一切嫁禍給西域和南疆,真是好計謀!她雲珩若是不親手殺了齊永晝,她誓不為人!
就在二人即將到兵營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一大隊人馬,攔去了二人的去路,雖只有百人,可依舊難應付的很,若是鳳月琢一人,勉強可以離開,但是他還要保護雲珩,那結果很明顯,二人必定死一個。
「我方才說了,若是情況生變,你就走,這是虎符,你快走!」雲珩說著,就要掏出虎符,卻被鳳月琢摁住了手。
「我不要,你是雲家嫡女,你是協軍郡主,只有你才有資格拿這個虎符,我沒有,你必須活著進軍營!必須!」鳳月琢說罷,摺扇一甩,眼底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和與漠然,有的儘是殺戮與血腥,他很久很久沒有如此大開殺戒了,今日為了雲珩,他破例了。
話分兩頭,皇宮這邊的情況已經是火燒眉毛了,海棠進宮後剛與秦灝宸講完了解藥的事,便來公公說咸陽城內大亂,街上許多活死人在咬人,若是被咬了那就是一死。海棠說自己就是來送解藥的,只要讓那些活死人吃了解藥就可以恢復正常,就在二人還在商討如何讓那些活死人吃下這些藥的時候,從外面慌慌張張連滾帶爬跑進來一個公公。
「陛下!不好了,蕭貴人!蕭貴人!」那公公許是因為跑的太快,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眼下正氣喘吁吁說不出一個字。
「蕭貴人如何了?你倒是說啊!」秦灝宸又氣又急,不由得踹了那個公公一腳,還不等那公公說話,便從宮外衝進來一個女子,鬢髮散亂,嘴裡全是鮮血,大概是這一路上沒少咬死人。
海棠見此,面色陡然一變,直接從一旁侍衛手裡搶過一柄劍,剛要拔劍卻又思量了一番,回頭焦急地問著秦灝宸,「留活的嗎?」
「都這樣了,留個屁啊,看見就殺了!」秦灝宸說罷,便躲到了桌子後面去了。
海棠見此,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可終於秦灝宸是正經主子,她的使命就是保護主子,不管秦灝宸多麼的慫包,多麼的絕情,她都沒有資格置喙一分一毫。
可是海棠卻沒有想到,只要被活死人咬一口,並不是死了,而是會染上瘟疫,也會如同活死人一般咬人,她是越殺越多,身上受的傷也越來越多。
那些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活死人,簡直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一擁而上,海棠受了傷又打鬥了許久,已經沒多少力氣,完全是咬著牙在堅持。就在那些活死人要咬上海棠的瞬間,面前寒光一閃,那些活死人全被秦璟煜斬於刃下。
「你沒事吧?」秦璟煜偏過頭冷聲問道。
「沒事。」海棠從衣裙衣角扯下一塊布,將傷口處簡單包紮一下,免得感染。
「你家主子呢?」秦璟煜是真的在意雲珩,這個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只有雲珩。
「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海棠說罷,長劍一揮,便將那活死人的腦袋直接砍下。
「你什麼意思?」秦璟煜聞言,面色登時垮了下來,眼底籠上一層陰霾,劍眉蹙的更緊了,玄衫一揚,長劍一甩,直刺入活死人的胸膛處。
「她去城外請兵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