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阿煜套話

  秦璟煜離開坤寧宮後,便去了校場,這幾日雲旻禕都在秦璟煜跟前兒學武,倒是頗有收穫的,如今秦璟煜與雲旻禕之間也有幾分默契了。當然了秦璟煜也不是白教他的,他不說一點關於雲珩的事,秦璟煜是絕對不會教他的。不過秦璟煜也不會過於苛待雲旻禕的,畢竟那可是他以後的小舅子啊!惹不得的。

  不過若要問及秦璟煜的師父,那倒是個神秘的人物,只知道是清時請來的一位人物,武功了得,從秦璟煜十歲那年便開始教他了,教到十六歲,他便一聲不響的離開了,也不知去了何處。

  雲旻禕見秦璟煜面色不悅回來了,便遣散了隨他練武的眾人,笑嘻嘻地跑到秦璟煜跟前說道:「殿下這是怎的了?」

  「沒事。」秦璟煜有些煩悶地擺了擺手,並不答雲旻禕的話,但是即便是秦璟煜不說,雲旻禕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的,方才進宮前還好好的,回來了就這樣,必定是撞上了那兩個良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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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皇后娘娘給你冊封的良娣不美?」隨著雲旻禕在校場時間待的久了,與秦璟煜關係也是可以稱兄道弟,隨意開玩笑的了。

  秦璟煜剜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道:「美死了,你若是喜歡你帶回府去吧。」

  「那可使不得,我姐姐一定會罵死我的。」雲旻禕連忙擺擺手說道,可面上的打趣的笑意卻絲毫不減。

  秦璟煜聞言,面上登時陰轉晴,不由得挑了挑眉,低笑道:「你這樣倒是將你姐姐說成了個母老虎了,總是罵人的女子可甚至粗魯呢。」

  「那倒是沒有的,姐姐極少罵我,上次罵我大概是殿下中蠱」雲旻禕說了一般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連忙噤了聲,轉身就要走,卻被秦璟煜一把拽了回來。

  「上次中蠱一事,她罵你了?」秦璟煜面上一掃陰霾,竟有幾分欣喜之意。

  「沒有。」雲旻禕嘴硬地說道,他竟然這麼輕易的就將雲珩給賣了,若是被雲珩知道,不定得如何說他呢。

  「沒有?你可想好了,眼下你可是在本宮的校場裡呢。」秦璟煜眼底含笑,語調更是帶了幾分愉悅之意,當真是只要跟雲珩有關,瞬間就可以讓他開心起來。

  「有。」雲旻禕悶悶地說道,心裡暗自腹誹,姐姐您可別怪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那她惱的厲害嗎?」秦璟煜繼續問道,面上的笑意也是濃了幾分,鳳眸一笑恍若裡面住了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好看極了。

  「厲害極了,從未見過她那般惱過。」雲旻禕咬牙切齒地說道,說罷便要走,卻又被秦璟煜攔了下來。

  秦璟煜忽然斂了幾分笑意,正色道:「那你說說吧,那解藥到底哪裡來的?」

  聞言,雲旻禕面色微微一變,看向秦璟煜的目光里也夾雜了幾分震驚,他慌忙一笑似乎是在用笑意掩飾著什麼,眸子轉了兩球這才思量道:「那是跟伏楓先生尋的藥方。」

  「她還認識伏楓先生呢?」秦璟煜眯了眯眼,聲音也沉了幾分,朝著雲旻禕邁了一步,登時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壓的雲旻禕喘不過氣來,雲旻禕哪裡都好,就是不擅長撒謊。

  雲旻禕哪裡敢對上秦璟煜那雙黑釅釅地眸子,就好像能看破他的似的,便移開了目光,底氣都有幾分不足地說道:「有過幾面之緣罷了。」

  「那本宮倒是不知伏楓先生何時那般平易近人了,幾面之緣便能給出蠱毒解藥,而他為何給的是雲珩,而不是本宮呢?」秦璟煜繼續逼問道,他的聲音帶著絲絲壓迫之感,一邊說還一邊朝著雲旻禕走去,雲旻禕被逼的只好後退,二人就這麼一個緊逼一個後退,竟退到一堵牆上去了。

  雲旻禕原本就不會撒謊,還被秦璟煜如此逼問,腦子早就亂糟糟一團了,只好皺了皺眉說道:「姐姐是伏楓先生和清時先生的弟子。」

  「本宮都只是清時先生的弟子,她倒是成了伏楓先生和清時先生的弟子,你姐姐倒是厲害的很呢,況且她是伏楓先生和清時先生的弟子,為何本宮一點都不知呢?」秦璟煜低笑一聲,語氣中夾雜了幾分打趣的意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雲旻禕總覺得秦璟煜知道些什麼,只是故意在套著他的話。

  「她女扮男裝去的清時齋,叫喬懷瑾。」雲旻禕沉吟半晌,覺得跟蝕骨毒比起來,還是這個能說吧。

  聞言,秦璟煜怔了怔,他倒不是驚訝雲珩是喬懷瑾,因為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驚訝,雲旻禕到底在替雲珩隱瞞著什麼,以至於用喬懷瑾這等身份來搪塞雲珩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會比喬懷瑾身份還不能讓他知道?

  雲旻禕卻以為秦璟煜這一怔是因為沒想到雲珩就是喬懷瑾,隨即覬覦道:「不說喬懷瑾我還忘記了,之前殿下可是個斷袖呢,怎麼就突然喜歡我姐姐了呢?」

  「雲旻禕。」秦璟煜忽然冷聲喚道,他面色泛著隱隱地不悅,雲旻禕見此斂了斂面上的笑意,以為這個玩笑開得將秦璟煜開惱了,欲要認錯,便聽到秦璟煜的聲音傳來,「你以為本宮不知道喬懷瑾就是雲珩?本宮只是在想,你到底在替雲珩瞞著什麼秘密,竟能要你說出她喬懷瑾的身份,也不肯告訴本宮?」

  雲旻禕聞言愣了半晌,隨即訥訥一笑說道:「哪裡有什麼秘密呢?事實就是如此啊,您知道的,屬下素來不會撒謊的,有什麼說什麼的,哪裡會騙您呢?」

  秦璟煜聞言,並沒有相信雲旻禕,只是深知他既然不願意說,是如何問都問不出的,若是繼續問下去,倒引得他有了戒備心,隨即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本宮不問此事了,就問問你關於江離的事吧。」

  「江離的事,他怎麼了?」雲旻禕見秦璟煜放過了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璇璣灣一事,山洞下蠱一事全是他一手策劃的,本宮到底該不該抓他?」秦璟煜蹙著眉,似是很為難,不管雲珩喜不喜歡江離,至少秦璟煜不瞎,他能看出來雲珩很在乎江離,不管是出於友情,還是喜歡,她都不希望江離死。

  「既然是他做的,那就抓起來啊。」雲旻禕倒是一臉的淡然,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是本宮把他抓了,你姐姐會不開心的。」秦璟煜瞥了一眼一臉淡然的雲旻禕,見他倒是一臉淡然,不知是不在乎雲珩的感受,還是覺得雲珩並不喜歡江離呢?

  「我姐姐那個人公私分明的,如果當真是江離做的她除特殊情況下,是不會護著他的。」雲旻禕對雲珩還是很了解的,比起江離一個人的命,她更心懷家國一些吧。

  聞言,秦璟煜沉吟了半晌,隨即問道:「特殊情況是什麼?」

  「兩種,絕對就這兩種。第一,她喜歡江離。第二,江離救過她的命,除去這兩種她絕不會護著江離的。」雲旻禕一臉肯定地說道,對於這種事,他完全可以拍著胸脯肯定的。

  「江離救過她的命的,但是那也是因為江離她才會中毒的。」秦璟煜蹙了蹙眉,不悅地說道。

  「啊?中毒?中什麼毒?」雲旻禕聞言,登時緊張了起來。

  「日月明教的毒,她被日月明教的人刺傷,兵器上抹了毒。」秦璟煜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雲旻禕臉上陡然升騰的緊張之意。

  「那還是救了的,她還是會護著他的,那你還是別抓了。」提及「中毒」這兩個字,雲旻禕就不想再跟秦璟煜多說一句話了,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說漏了。

  秦璟煜聞言,剜了秦璟煜一眼,不悅地說道:「問你就跟沒問一樣。」說罷,拂袖而去。雲旻禕看著秦璟煜漸漸遠去的背影,這心才放下,心裡卻在腹誹,他想跟著秦璟煜學些本事,可是雲珩中毒一事還不能聲張,但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秦璟煜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秦璟煜走了之後便回了自己在校場的寢院,剛邁進屋子裡,就瞧見風守喪著一張臉,見秦璟煜回來了,便將一封明黃色的密詔遞給了秦璟煜,秦璟煜見他鮮少露出那副模樣,不由得也有幾分緊張,接過了密詔打開一瞧,登時面色大變,隨即壓著怒氣問道:「誰如此編排的?」

  「殿下,眼下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陛下已經給好多大臣都發了密詔,暗中緝拿雲想郡主和江公子,眼下該怎麼辦?」風守又氣又急,這消息來得太快了些,讓風守都有些招架不住,秦灝宸怎麼就突然知道了呢?

  秦璟煜聞言,將心中的怒火沉了幾分,又打開了密詔,這次瞧的仔細了幾分,繼而將密詔卷上,蹙著劍眉道:「父皇不是說以上香做幌子,在白馬寺抓捕嗎,那就等著那時候殺出去。」

  「殿下,非得硬碰硬嗎?咱們眼下知會郡主讓她趕緊離開咸陽不行嗎?」風守眉心緊鎖,眼底儘是慌張與焦急。

  「你覺得她可能走嗎?她那個性子,會自己一個人走了,將此事丟給雲家抗?絕不可能,而且此事大有蹊蹺,父皇明明已經下了懿旨,將她和親給齊國太子,為何又要抓她?這件事太奇怪了。」秦璟煜思量半晌,越思量越覺得此事透著一股子怪異,可是他卻說不出哪裡怪。

  「那眼下如何?」風守只好忍著心底的焦急耐著性子問道。

  「就按照密詔上說的,明日抓捕,到時候見機行事。」秦璟煜將密詔往桌上重重一摔,眼底儘是肅殺,聲音里泛著一股子瘮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