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為情害妹

  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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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跟著蘆薈和冬青到了花廳時,周淑芬似乎是罵累了,正在喝著茶水,一旁的秋薇面色陰沉地揉著眉心,也並未與周淑芬多言。除了周淑芬,錦瑟還看到一個女子,模樣竟和陳香一般無二,想來應是陳香的姐姐。

  錦瑟瞧見那女子的一瞬,似乎感覺到事情哪裡的不對勁了。陳香那日見過雲珩,而她又是個未及笄的女子,即便她瞧不上雲珩,並未將雲珩放在眼裡也斷然不會當著雲珩的面那般親熱的喚著柳槐序,難道說,那日跟柳槐序在一起的人,不是陳香,而是陳香的姐姐。二人合謀將陳香殺了,嫁禍給雲珩?

  思及此,錦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底更是惱火萬分。

  秋薇聽見腳步聲,連忙抬起頭,當她瞧見只有錦瑟一人來了時,眼底是說不出的失望,不過來了總好比沒來,她嘆了一口氣眸子掃了一眼周淑芬,示意錦瑟趕緊將此人解決了。

  「不是讓你們去請雲珩嗎?怎的就請來一個小丫鬟?怎麼?怕見了我,事情敗露,平白讓她那高高在上的郡主名聲壞了?」周淑芬眼下不知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如何,說出的話大不敬不說,還甚是不堪入耳。

  錦瑟有些後悔為什麼沒喊上海棠一起來了,海棠不管怎麼說還能幫著她打打人,這下可好,她都得自己動手。打這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女人,當真是掉她身價。

  錦瑟轉過身指了指花廳外站著的幾個丫鬟說道:「進來。」

  幾個丫鬟進了屋,周淑芬愣了半晌,隨即說道:「你這是做什麼,你敢動我試試看!動我你們家郡主名聲可就……」

  周淑芬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錦瑟冷聲打斷:「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掌嘴,一直掌到她老實為止。」那些丫鬟得了令,便上前摁住周淑芬,先是塞了一塊破布進去,繼而剛要掌嘴,周淑芬的女兒連忙上前攔著,厲聲斥道:「你這是做什麼?想讓你們郡主身敗名裂嗎?咱們坐下好好說不行嗎?非要動手?」

  錦瑟嗤笑一聲,冷聲道:「好好說?我想你也不聾不瞎,你的娘是什麼模樣,自己應當聽得見瞧得見也不必我多說了。即便是她痛失愛女也容不得如此放肆,若是人人都以這種理由在貴人跟前放肆的話,那皇威為何?陛下的臉面為何?難道你們是覺得咱們當今的陛下不好,所以不必敬了?」

  「不不不,不是……」周淑芬之女聞言,面色陡然一變,認她如何放肆都不敢對聖上不敬,那可是殺頭的大醉!

  「既然不是,想必你應該也知道,咱們郡主是陛下親封的三品郡主,是當朝唯一有實權的郡主,你既然不敬郡主,那就是不敬陛下,既然不敬陛下,那我就有權處罰她,掌摑已經是很輕的處罰了,沒將她直接丟出去亂箭射死已經是郡主的仁慈了。」錦瑟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淑芬之女,凌厲的氣勢倒真是跟主子如出一轍。

  「我娘她只是失去妹妹太難過了,言語這才失了禮,姐姐莫要怪罪啊!」周淑芬之女連忙跪下,言語裡帶了幾分哭腔,儼然一副孝女的模樣。

  「你叫什麼名字?」錦瑟忽然問道。

  「陳安。」周淑芬的大女兒陳安回道,她對於錦瑟突然問及她的名字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不過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陳安,我真希望你是人如其名的。」錦瑟譏諷一笑,繼而語氣凌厲說道:「掌嘴!」

  隨即那幾個丫鬟便摁著周淑芬「啪啪」的掌起嘴來,錦瑟就在一旁欣賞著周淑芬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憤怒到恨,再從恨到妥協。而陳安則是在一旁哭喊,作勢要衝上來打錦瑟,卻被錦瑟一腳踢開。陳安伏在地上大聲的哭著,心裡卻在思量著錦瑟方才說的話,那話里似乎有話啊!難道她是知道了什麼?

  蘆薈瞧見這一幕,伏在秋薇的耳邊低聲道:「姨娘,這樣真的沒事嗎?這個錦瑟做事素來沉穩,今日怎的如此衝動?」

  「哪裡衝動了?她方才說的做的,旁人都挑不出一根刺,郡主本就是陛下親封,陛下親封哪裡是旁人輕易辱罵的?再說,便是她做錯了,於咱們有什麼干係,反正是郡主自己的事。」秋薇壓低聲音說道,眼下她只管看著好戲就好了,反正雲珩好與壞都是雲珩自己的事。

  掌摑了一會兒,周淑芬不再掙扎了,錦瑟這才抬手示意丫鬟們停下,其中一個丫鬟將周淑芬嘴上的破布扯了下來。錦瑟偏著頭看著周淑芬腫的高高的臉,輕笑一聲問道:「還鬧嗎?」

  周淑芬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錦瑟又問道:「還罵嗎?」周淑芬繼續搖頭。錦瑟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丫鬟們都下去吧。周淑芬這才坐起身,想擦擦方才哭的眼淚,可剛碰到臉便疼的尖叫一聲,一旁的陳安哭著摟著周淑芬,娘倆倒是抱在一起哭了。

  「你們若是打算這樣哭下去,那我就走了。」錦瑟漠然地看著眼前的母女冷聲道。

  周淑芬聞言,連忙鬆開了抱著陳安的手,止住了哭聲,抽抽噎噎地說道:「前幾日郡主來了農莊,小女不懂事就頂撞了郡主幾句,之後郡主走了,奴婢就發現小女不見了,當晚上在河邊找到她時,她已經斷了氣,瞧那模樣,應該是溺死的。」說罷,周淑芬又哭了起來。

  「河邊?」錦瑟涼涼地掃了一眼陳安,繼而問道:「是河還是水灣?有沒有涼亭?」

  「是水灣,是水灣!有涼亭!怎麼姑娘認得那地方?」周淑芬抬起頭,哭著問道,語氣里還是一副懷疑雲珩的模樣。

  「昨日在那水灣旁見到你的女兒,就是不知是你的大女兒還是你的小女兒了。」錦瑟語氣淡淡地說道,說罷還朝著陳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陳安心底一涼,眼皮一跳,暗自心驚。

  「一定是小女兒,不然她是怎麼慘死在水灣旁的……」說著周淑芬又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模樣惹得錦瑟很是心煩。

  「你的大女兒多大了?」錦瑟不想再問關於陳香的事了,一提陳香周淑芬就哭的她心煩。

  「今年剛及笄。」陳安見周淑芬哭的慘,便自己回道。

  錦瑟點了點頭說道:「剛及笄就也是該訂門親事了。」

  陳安搖了搖頭,故作幾分嬌羞地說道:「還未有合適的人家。」

  「瞧著你娘有幾分愛財,是希望你嫁個有錢的人家吧?」錦瑟輕笑一聲問道。

  陳安聞言,面色陡然一變,看了一旁哭的昏天暗地的周淑芬,沒有敢應話。錦瑟心底瞭然,「因為你娘希望你嫁個好人家,但是你喜歡的人沒權沒勢更沒錢,若是有才有德也就罷了,偏偏他什麼也沒有,所以你就只能跟他私通,倒也是怪可憐的。」

  「誰說他無才無德的?他今年一定會……」陳安聞言登時惱了起來,指著錦瑟就怒道,話剛說了一半,忽然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周淑芬聞言也止住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安,起身就甩了陳安一巴掌,怒道:「你竟敢背著我跟男子私通?」

  「不但私通,還跟那男子合謀害了妹妹呢,陳安你就那麼不喜歡你的妹妹嗎?」錦瑟嗤笑一聲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我跟槐序在一起是真的,但是我怎麼會害死自己的妹妹呢?」陳安愣了一下,繼而色厲內荏地反駁道。


  「我記得,即便是尋常百姓,家裡也會給長女和小女不同的飾物代表身份,通常長女是玉簪,小女為耳墜。因為尋常百姓買不起純玉,但是為了給小女兒置辦這種飾物,都會提前備好銀兩的。周管事管理農莊多年,自己也揩了不少的油水,給你們置辦幾套玉飾也綽綽有餘,所以她給你們置辦的是金簪,金耳環。那日在農莊內大院見到的陳香她戴的是金耳環,而在水灣旁見到的陳安是戴著金簪。想必那時候陳香已經去尋了陳安哭訴她在郡主那裡吃了癟,不然陳安也不會當著郡主的面說了句不敬的話,郡主懶得同你計較,難道你就因為郡主未與你計較,而覺得郡主好欺負?好矇騙?」錦瑟冷笑著說道,話畢錦瑟上前一把拉過陳安的胳膊,將她的衣袖擼開,登時陳安胳膊上的撓痕顯現於眾人眼前。

  「我猜想你既然淹死自己的妹妹,她不會不掙扎的,既然掙扎了,你這農莊大小姐,素來未做過什麼重話,細皮嫩肉哪裡經得住她那般撓呢?現在瞧來這傷疤的確讓人心疼的很啊。」錦瑟眉眼一彎,輕笑著說道。

  陳安臉色一變,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將衣袖擼下去,結結巴巴地說道:「這是前幾日……我……我去采果子時……被荊棘劃傷的……」

  錦瑟笑了笑,沒有言語而是瞥了一眼秋薇,秋薇會意,緩緩起身走到陳安跟前,蹙著秀眉冷聲問道:「是什麼果子需要你這個在農莊呼風喚雨的大小姐親自去摘呢?是什麼果子會長在荊棘里?我倒是沒吃過,不知郡主身邊最得臉的錦瑟可曾吃過?」

  「不曾。」錦瑟溫聲回道。

  「你……你……你這個孽女!!!你竟然私通外人害死你自己的妹妹!你怎可如此混帳啊!!!」周淑芬聞言氣的大哭起來,抬手剛要甩陳安一巴掌,卻因為一口氣沒抬起來,昏了過去。

  陳安見周淑芬昏了過去連忙上前哭著嚷道:「娘!您醒醒啊!娘!是女兒錯了!女兒錯了!女兒不孝!娘!」

  「秋姨娘,讓府里的大夫給周管事瞧瞧吧,今日之事既然已經真相大白,以郡主那般寬宏大量的性子,必定也不會追究,還望秋姨娘善好後,免得落下旁的不利郡主的輿論。」錦瑟瞥了一眼地上的母女,對秋薇淡淡一笑說道。

  「那是自然,還望錦瑟可以替我向郡主問聲好。」秋薇眉眼一彎,笑的甚是殷勤。

  「問好就不必了,希望秋姨娘將這雲府內外之事用心管好,不要再給郡主和老夫人平添煩惱就是了。」錦瑟話畢,不等秋薇回話,轉身便離開了花廳。

  秋薇聞言愣了半晌,隨即抬頭望向花廳外,在花廳外的一顆桃樹後,老夫人正站在那裡看著她。老夫人看到秋薇看到了自己,她微微嘆了一口氣,眼底儘是失望,轉身離開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