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顰兒造訪

  雲珩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她似乎明白了前世莫名其妙爆發的瘟疫是從何而來的了,原來是日月明教從中做鬼!

  正是因為雲珩知道過些日子會有瘟疫,才會讓雲旻禕備好白醋,瘟疫一旦爆發,那麼預防瘟疫當屬白醋為首的。況且若是瘟疫爆發,白醋就會迅速飆升到天價,前世正是有人上書秦灝宸,秦灝宸才會讓雲家拿出三萬兩銀子購置白醋和給太醫院研究瘟疫的解藥。而那時候的雲家,幾乎只是瞧著風光罷了,哪裡有得如今的內外充實?

  今生雲珩就不必旁人上書了,不必旁人如此辛勞的惦記他們雲家了,雲家應該做的,都會做到的。

  「你這個表情……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鳳月琢看著雲珩一副瞭然的模樣,眯了眯眼猛地湊近問道。

  雲珩微微抬眸,鳳眸掃了鳳月琢一眼,那一眼於雲珩來說只是無意的一眼,於鳳月琢來說那一眼中儘是風情,雲珩抬手直接將鳳月琢的臉推到一旁去,這才剜了他一眼不悅道:「別靠我太近,下次就直接用刀子扎你臉上。」

  鳳月琢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繼而說道:「你這麼粗魯的嗎?」

  雲珩聞言倒是並不介意鳳月琢說她粗魯,而是點了點頭應道:「極其粗魯,所以你還是離我遠一些。」

  「好好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離你十尺開外如何?」鳳月琢說著,便往後退了幾步。雲珩瞧著自己跟他的距離大概真有十尺,也沒有言語,而是端起手邊的茶杯繼續喝著。

  「那你總該告訴我你方才那一副瞭然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吧?」鳳月琢歪著頭,溫和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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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珩輕輕吹著手中茶杯里漂浮在上的茶葉,並未理會鳳月琢的話,鳳月琢見雲珩不言語,便知道她一定是有事瞞著他,心底便有幾分焦急了,抬腳就要走過去,雲珩卻抬眸瞥了他一眼,示意是他自己說不靠自己太近的,可莫要食言。

  鳳月琢瞧著雲珩那個眼神,心底真是氣的牙癢,前些日子為了救她,把那麼珍貴的藥丸給了她,回頭她就翻臉不認人了,真真是個屬白眼狼的。

  「一件事交換一件事,你覺得如何?」雲珩忽然盯著鳳月琢溫和一笑說道。

  鳳月琢微微蹙了蹙眉,覺得雲珩話里的「一件事交換一件事」並非是那麼簡單的,雲珩想問的必定是自己不願意回答的。雲珩見鳳月琢遲疑了良久,低低地笑了一聲說道:「你若是不願,我自也不強迫你。」

  「你問吧。」鳳月琢向前走了幾步,坐在了雲珩對面的椅子上。

  「我那日毒發你給我吃的藥丸是從哪裡來的?」雲珩面色忽然冷了幾分,甚是嚴肅地問道。

  「那是玉心給我的,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吃了那個藥丸就能活過來,據說是崑崙一派的師祖煉製了七七四十九日得來的靈丹,當年我傷勢過重,她便偷了兩顆出來,一顆那年我吃了,還有一顆給你了。」鳳月琢也斂起了嬉皮笑臉,語氣帶了幾分落寞。

  「如此貴重的藥丸,你倒也捨得拿出來。」雲珩聞言沉吟了半晌,繼而哂笑一聲說道。

  「畢竟你活著我才能活著啊,不然回頭被玉貫大卸八塊,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呢。」鳳月琢面上又掛起了那一副熟悉的嬉皮笑臉,似乎方才那一瞬的落寞只是雲珩的幻覺罷了。

  「日月明教的計劃就是讓咸陽城爆發瘟疫,他們會在百姓每日食用的水裡下毒,致使百姓喝下後染上瘟疫。」雲珩淡然說道。

  「怪不得你讓雲旻禕去準備醋,原來是這個用處的。」鳳月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可是讓雲珩無意間知道了什麼事。

  「你居然跟蹤禕兒?」雲珩眯了眯眼,眸光中略帶了幾分惱火。

  「沒有沒有,只是無意間看到,剛好沒什麼事就跟著去瞧瞧了。」鳳月琢連忙賠笑說道。

  雲珩聞言面色依舊不太好看,鳳月琢平日裡從雲珩這邊已經知道了不少事了,還要跟蹤雲旻禕,這個鳳月琢的手簡直不要太長了些!

  「我可告訴你鳳月琢,你若是再敢如此胡作非為,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雲珩黛眉一凜,語氣凌厲地說道。

  「知道了,以後再不跟蹤了,不過說起來你是如何知道日月明教內部的計劃的?這計劃連江離都不知道的。」鳳月琢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瞧著模樣是艷麗無雙,可是他太明白了,雲珩此人當真應了那句「美人如罌粟,毒而不自知。」她的身上總是帶著太多的秘密,鳳月琢看不懂。她的眼裡也藏著太多的秘密,連自詡閱人無數的鳳月琢也看不懂,他對雲珩除去人人所知的一些事,剩下的,他其實並不比旁人知道多少。

  雲珩還未等言語,屋外忽然傳來一個匆忙的腳步聲,鳳月琢耳尖聽見後便連忙起身藏到了屏風後面。腳步聲在雲珩緊閉的屋門前停下,那人敲了敲門,溫聲道:「郡主。」

  「進來吧。」錦瑟淡然道。

  聞言,那小丫鬟這才推門而入,進了屋後連忙福了福身,大概在是雲珩院子待的有一段時間了,不再似往常那般怯生生地低著頭,而是將頭抬起了幾分,溫和一笑說道:「郡主,何小姐求見。」

  顰兒?說起來雲珩倒是很久沒有看到顰兒了,隨即面色上帶了幾分喜色說道:「快請進來。」

  小丫鬟眉眼一彎笑意更濃了幾分應道:「是,郡主。」繼而便退了下去傳話了。小丫鬟一走,雲珩便瞥了一眼一旁的鳳月琢。鳳月琢瞧著雲珩的臉色就是讓他趕緊走,他只好拿著扇子指了指雲珩,意思他是記住雲珩今日的不仗義了,轉身便消失在窗外。

  不多時,方才出去傳話的小丫鬟便帶著顰兒進了屋。顰兒今日身著一襲水紅色長裙,細描戴眉,略粉胭脂,卻足矣令人瞧昏了眼。那眉目間與生俱來的妖妖冶冶當真是勾的人魂不守舍的,雲珩不得不承認,若說顰兒為「禍國」二字,且不說貶義褒義,單論「禍國」二字,顰兒是襯得上這二字的。

  「多日未見你,倒是比之前更漂亮了。」顰兒進了屋,瞧見雲珩起身向她走去,連忙快步上前拉過雲珩的手笑道,一雙桃花眸子彎成了月牙,眼底儘是掩不住的歡喜。

  「你可別打趣我了,我哪裡有你生的漂亮啊。」顰兒不由得嬌嗔道,繼而拉著雲珩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坐下,她輕輕地將雲珩鬢角的碎發掖到了耳後。

  「你呀就是喜歡打趣我,若說漂亮,那我可當真不及你的,你今日怎的得空過來了?」雲珩溫和一笑說道,她連忙將話題轉了道別的話題上去了,她若是要與顰兒推脫誰容貌跟美估計得推脫到明早去。

  「好幾日不見你了,就來瞧瞧你,怎麼,不歡迎我啊?」顰兒挑了挑眉,輕笑著說道。

  「哪裡會不歡迎?若是知道你要來,我都得叫上全府的丫鬟嬤嬤小廝在門口迎你呢。」雲珩寵溺地點了點顰兒的鼻尖,笑道。

  「那我下次來可得提前知會你一聲,我得好好享受一下被眾人迎接的感覺。」顰兒說著,笑意更是濃了幾分。

  一旁的池魚瞧著顰兒一來,雲珩面上的笑意不但濃了許多,也都是發自內心的笑意,心底自然是開心的,連忙沏了一壺茶,倒了一杯奉給顰兒,顰兒笑盈盈地接過,置於鼻尖聞了聞,不由得讚嘆道:「這當真是好茶啊!怪不得你出門在外都不喜歡喝茶,我喝過宮裡所有小主的茶,都比不得你這茶!」

  「你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哪裡比的上宮裡的小主?」雲珩嗔了顰兒一眼,接過了池魚奉上的茶說道。

  「你知道的,我這人素來實話實說的,那些人就覺得名貴就好了,一點都不去在意這茶是否真的好喝,一個個都是愛慕虛榮的女人。」顰兒撇撇嘴,不悅地說道。

  雲珩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抬手指了指顰兒的嘴示意她莫要說這種話,顰兒自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了嘴,一臉驚慌地看著雲珩。

  「屋裡都是我的心腹,只是你這般口無遮攔,於你自己也不是個好事。」雲珩見顰兒自覺說錯話,認識到了錯誤,便也未曾多言。

  「哪裡,我也只是在你這裡說一說罷了。」顰兒面帶幾分委屈地說道,繼而頓了頓又說道:「你收到請柬了吧?」

  雲珩點了點頭,繼續吹著茶水,面色淡然,瞧不出喜怒,顰兒盯著雲珩的臉色瞧,卻瞧不出半分異樣,不由得失望的收回了目光,說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要立妃了。」

  「嗯。」雲珩依舊點頭,淡然地應道。

  「可能會是孟瑾菡。」顰兒湊近了幾分說道。

  「嗯。」雲珩依舊面色如水的應道。

  顰兒見雲珩始終都是面容平和,急的是抓耳撓腮,一把搶過雲珩手裡的茶水,卻因為動作太快,被裡面濺出的茶水燙到,不由得驚呼一聲。雲珩見此,黛眉緊蹙,給錦鯉遞了個眼色,錦鯉連忙去拿藥。池魚連忙去打了一盆涼水進屋給顰兒洗手,雲珩看著雲珩燙紅的縴手,不由得怒道:「你跟那茶水過不去做甚?你若是有話說就是了,何苦非得將自己作成這樣?好端端的手燙這這副模樣,你父母親不心疼,湘妃娘娘可都要心疼死了。」

  顰兒被雲珩訓的垂下了頭,委屈地說道:「我還不是著急嗎,九殿下整日心裡眼裡都是你,前些日子大半夜睡不著就是想著怎麼推開選妃的事,他喜歡你,他只想娶你,你現在不喜歡他沒關係,他可以等。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在你跟前兒也不知道說什麼能討你歡喜,他也不好意思問旁人,只能自己笨手笨腳的去琢磨。他是嫡皇子,哪怕輩分不高,但是因為是嫡出,那日後定是太子,他知道這樣的他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於是他就故意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走那些世家千金,甚至很多事情,你做的順順利利,就沒有想過其中的緣由嗎?」

  「只要你現在說一句,讓他不要選妃,即便是陛下皇后哪怕加上太后一起向他施壓,他都不怕的。」

  「顰兒。」雲珩忽然抬眸看著顰兒正色道:「他是嫡皇子,他既然坐了那個位子,他所得到的一切不是平白得來的,他得有捨棄,他要捨棄的就是自由。你要明白,欲為九五,必承其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