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雲珩醒來

  這一夜,雲珩睡的極沉,細細想來她似乎很久都都沒有睡的如此之沉了,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竟沒有一點不適,神清氣爽地很。

  只是屋子裡除了幾個丫鬟,鳳月琢和江離都離開了,不過想來也是,大白天的在雲珩的屋子,若是被有心人瞧了去,倒也不是什麼好事。前些日子,鳳月琢總是出入雲珩的院子,就被蘇綺樂的人瞧了去,她素來謹慎,若是抓不到現行,不會輕易動手,所以她只是在雲珩院子裡安插的眼線又多了幾個而已。

  雲珩醒來後,感覺身子輕飄飄的,似乎比往日還要舒服了幾分。雖不知鳳月琢昨夜裡拿的是什麼藥,但是能有如此藥效,想來也絕非等閒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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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您醒了?」剛進屋的雲旻禕見雲珩醒了,眉眼間是說不出的歡喜。他放才見雲珩遲遲不醒,心裡壓抑的很,於是就出去走了走,回來便瞧見雲珩坐在床邊,心裡歡喜極了。

  屋內丫鬟只有錦鯉和池魚,錦瑟和池魚也不知去做什麼了,錦鯉和池魚原本在搗藥,給雲珩多備些草藥以防萬一,忽然聽到雲旻禕說雲珩醒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跑向雲珩的床邊。

  「郡主您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不舒服?」池魚蹙著好看的秀眉,語氣焦急地問道。一旁的錦鯉拉過雲珩的手便探了探脈,沉吟了片刻面上划過一抹喜色。

  「咱們郡主體內的毒竟消退了不少,真是不知昨夜月琢公子拿來的到底是什麼藥,竟有如此效果?」錦鯉面帶喜色地說道。

  雲旻禕進了屋,聞言也是怔了片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雲珩,隨即問道:「姐姐何時認了哥哥?」

  「前些日子,他人是個不錯的,於是就認了做哥哥。」雲珩笑著接過了雲旻禕遞來的熱水解釋道。

  「那也不必認作哥哥啊,做個朋友不好嗎?姐姐若是喚他哥哥,那我豈不是也要喚他哥哥了?那父親豈不是要收他為義子?」雲旻禕蹙著眉,明亮的眸子裡儘是不願。

  雲珩笑著拉過了雲旻禕的手說道:「他年紀比你我都大些,閱歷也豐富些,況且人也很好,日後你喚他一聲大哥,你若有難他定會來幫你的。至於父親收他義子的話,那他就是咱們雲家的人了,既為雲家人,就要為雲家死,這一點我自有我的道理。」

  雲旻禕心裡雖還是不願,可是他素來聽雲珩的話,見雲珩如此說,他自然就點了點頭說道:「姐姐既然有了打算,那我就不多言了,這幾日因為擔憂姐姐,所以並未去九殿下那裡,姐姐若是好些了,我就要走了。」

  雲珩點點頭,輕輕地拍了拍雲旻禕的手說道:「出門在外不比家裡,你要照顧好自己。」

  「姐姐也是,照顧好自己。」雲旻禕點了點頭,溫和一笑說道。

  雲珩頷首道,「嗯,你去吧。」

  雲旻禕起身對雲珩揖揖手,便退了下去。倒不是雲旻禕急著走,而是秦璟煜那邊催的緊,說是今日發現了一些關於蠱毒的事情,讓雲旻禕過去幫他打個下手。雲旻禕一直很關心璇璣灣那件事,聽到是跟蠱毒有關的當即就想去了,但是想到還未醒來的雲珩,他只能耐著性子等著她醒過來。

  雲旻禕走後,錦鯉熬了一碗湯藥給雲珩服下,便站在一旁似乎有話想跟雲珩說,但是似乎又不是什麼好事,不敢開口。

  「你有話說就是了,支支吾吾的倒讓人瞧了心裡頭不舒服。」雲珩喝完了湯藥,擦了擦嘴,淡然道。

  「郡主,方才蘇姨娘……不對,蘇綺樂曾經的丫鬟採薇過來說,蘇綺樂在農莊過得不好,想求求郡主出面說句好話,讓農莊的人待蘇綺樂好一點,畢竟以前是雲府的掌府姨娘,就算如今落魄了,也得體體面面的,免得雲家顏面不好看。」錦鯉蹙著秀眉,不敢直視雲珩的目光,畢竟她知道雲珩多討厭蘇綺樂,沒讓她死已經不錯了,還說好話救她,怎麼可能呢?

  雲珩喝著方才雲旻禕倒給她的茶,沒有言語,錦鯉偷偷瞟了一眼,見她面容淡淡,瞧不出喜怒,心裡就更慌了幾分。

  「本郡沒讓她死,已經是仁慈了,還想到本郡這裡討個好生活?她想的倒是挺美呢。」雲珩說著,面色便冷了下面,眉眼間都泛著絲絲的惱火,讓錦鯉和池魚更是大氣都不喘,連頭都垂的更低了。

  屋內的氣氛登時陷入一片死寂,一旁的池魚心底有幾分埋怨錦鯉,昨夜雲珩毒發,這今早剛醒著呢,瞧著恢復是不錯,可是她體內還是有著蝕骨毒啊,平白的提蘇綺樂做什麼?那個女人整日想著置雲珩於死地,一個死不足惜的女人,錦鯉倒她替她說上話了!

  雲珩茶杯中的熱水喝完後,將茶杯放置與手邊的小几上,自己則是起了身,站在銅鏡前瞧了瞧自己的容貌,氣色倒是不錯的,面色微微泛著紅潤,比先前好了很多,經過了昨夜生死門前走一遭,她如今可當真是更愛惜的小命了,以後再也不做那種捨己救人的蠢事了!


  池魚連忙快步走到雲珩身邊,拿起梳子輕輕地給雲珩梳著發,想到方才錦鯉提及蘇綺樂惹得雲珩心底不悅,池魚也不敢多言,只是安靜地幹著手裡的活。

  「把前幾日府里送來的新衣裳拿出來瞧瞧。」雲珩瞥了一眼垂著頭不言不發的錦鯉說道。

  錦鯉聞言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雲珩的衣櫃打開,把前些日子府里送到雲珩院子裡的新衣裳一股腦給拿了出來,可還未等錦鯉將那些衣服都拿出來,只聽到雲珩清冷的聲音響起:「就那件棠色的吧。」

  雲珩雖背對著錦鯉,但是借著銅鏡她還是可以看到錦鯉在她身後拿了哪些衣服,她一般只有在府里才會穿素色的,凡是出門她很少穿素色。兩個丫鬟本是以為雲珩今日恢復的不錯,想打扮一番有個好心情,卻沒想到雲珩今日是打算出去的。

  「郡主選了棠色衣裙可是要出去?」池魚溫聲問道。

  雲珩點了點頭,「去瞧瞧蘇綺樂。」

  聞言,池魚面色登時有些難看,她回頭狠狠地剜了一眼錦鯉,錦鯉素來是個暴脾氣,但是對於這才池魚剜她一眼,她倒是沒敢有半分不悅,誰叫她自己嘴賤偏要替那個該死的蘇綺樂?雲珩昨夜是從閻王那裡走了一圈回來的人,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歇息,若非因為自己提了一嘴蘇綺樂,雲珩也不會要去見她。

  「郡主,改日再去吧,反正來日方長的,也不差這一天。」錦鯉將那件棠色衣裙放置於塌上,轉身便給錦鯉打著下手,在雲珩耳邊說道,試圖想改變雲珩的心意。雲珩這個人偏生是個倔的,她若是做了決定的事,誰都勸不動的。

  「本郡身子如今也什麼大礙,出去走走也無妨。」雲珩溫和一笑,絲毫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那農莊處於鄉下,地方偏遠不說路還不好走,環境也不必雲府,惡劣的很呢。」錦鯉試圖用這些理由將雲珩心頭的念想給斷了。

  「無妨。」雲珩淡然說道,「反正都是人走的路,本郡也沒有比旁人高貴多少。」

  「郡主!」錦鯉聞言,氣的直跺腳說道:「您是當朝三品郡主,鎮國將軍的嫡女,千金之身那裡去得那種地方呢?若是將軍知道了,必會怪罪奴婢的。」

  「你若是怕父親怪罪不去就是了。」雲珩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說道。

  錦鯉聞言面色一變,竟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樣,「奴婢知道郡主是在怪奴婢多嘴,可是奴婢也只是可憐了蘇綺樂一下,並無旁的意思啊。」

  「可憐她?那你怎麼不可憐可憐本郡呢?本郡毒發之時,告訴你們不許知會父親,你們就當真沒有知會父親。倘若昨夜本郡真的死了,你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雲珩冷笑一聲,言語裡的不悅任誰都聽得出來。

  聞言,錦鯉和池魚雙雙跪下,垂著頭一言也不敢發,雲珩瞥了一眼地上的二人,語氣慵懶了幾分說道:「起來梳妝,跪著做甚?」

  雲珩如此說那二人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繼續給雲珩梳妝,一時屋內竟無一人敢言語,氣氛尷尬到了極致。這時錦瑟和海棠從屋外回來了,見雲珩在梳妝,連忙福了福身道:「郡主金安。」

  「郡主何時醒的?瞧著氣色倒是好多了呢。」錦瑟溫和一笑說道。

  「郡主醒了不在床上好好歇著,怎麼這就開始梳妝了?」海棠不解地問道,繼而瞥到了塌上的棠色衣裙,有些詫異地問道:「郡主可是要出去?」

  錦鯉和池魚哪裡敢應海棠的話,只能低著頭各做各的事,海棠雖此性子衝動了些,可機靈的很,見那二人垂著頭也不敢多言語一句,便知道雲珩此刻心情不悅,見此她也不敢多言了。

  「你們先說說你們去哪了?」雲珩端坐在銅鏡前,語氣淡然地問道。錦瑟和海棠心下一驚,聽著雲珩的口氣似乎很是不悅……

  「月琢公子有事請奴婢們去幫忙,奴婢和錦瑟姐姐想著月琢公子是郡主的救命恩人,於是就去了……」海棠蹙著秀眉,偷偷地盯著雲珩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你回來作甚?隨他走了就是了,不必回來了。」雲珩面色淡然地說道。

  聞言錦瑟和海棠雙雙跪下,「郡主莫要動怒,奴婢只是念及月琢公子救了郡主,才會去幫他的。」

  雲珩眯了眯眼沒有應話,沉吟了良久才說道:「他救本郡,本郡報恩都是本郡與他之間的事,以後不必聽他差遣。」

  「是,郡主。」錦瑟和海棠連忙應道。

  「他讓你們做什麼了?」雲珩有些好奇地問道。

  「月琢公子讓奴婢們去了江公子的家,殺了幾個人。」錦瑟坦誠交代道。

  「殺了幾個人?」雲珩微微蹙了蹙眉,覺得此事並不簡單。似乎鳳月琢跟江離之間不知達成了什麼協議,瞞著雲珩在做什麼事。

  「對,那幾個人身上都爬滿了蠱蟲,便是我們不殺他們也命不久矣的。」錦瑟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雲珩黛眉微微蹙起,心中暗自腹誹,這兩個人背著自己到底在折騰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