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靜妃倒台

  「郡主,靜妃娘娘有請。」雲珩梳洗裝扮後,正在看著書,便來了一個宮女傳話道。

  高夢汀會請她過去這是在雲珩意料之內的事,只是說起來,她倒是有些憐惜高夢汀肚子裡的孩子,那是連她母親都不知道的存在,卻在今天夭折了。

  「知道了。」雲珩淡淡地應了一聲後,便隨著那宮女去了高夢汀的宮殿。

  雲珩到的時候,果然夏溪瑤也是在的,雲珩瞥了一眼夏溪瑤的茶杯,茶水見底,想來應該是在高夢汀的宮殿裡待了很久了,當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雲珩參見靜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雲珩福了福身溫聲說道。

  「平身吧。」高夢汀唇角帶笑,微微頷首道,一旁的夏溪瑤不情不願地起身對著雲珩福了福身,喚道:「郡主。」雲珩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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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聽聞你進宮了,不過礙於你整日在宮裡那幾位主子的寢殿離來回跑,便未曾傳召於你,今日聽聞你得了空,便喚你過來坐坐,不知是否唐突了些?」高夢汀笑盈盈地說道。

  「娘娘之邀怎會唐突?能得娘娘青眼,雲珩高興還來不及呢。」雲珩付之一笑,瞥了一眼正在自己斟茶的宮女,那宮女泡的茶似乎是鐵觀音茶,此茶性極寒,雲珩身子骨不好,從不喝此茶,今日竟是在高夢汀的寢殿離喝上了此茶,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郡主可真會哄本宮開心。」高夢汀抿唇一笑。

  雲珩與高夢汀故作親熱的寒暄了幾句後,高夢汀的臉色便漸漸泛白,似乎是有些不適了。高夢汀的貼身宮女瞧見了,略帶幾分焦急地說道:「娘娘,您的臉色怎的這般難看?」

  高夢汀被那宮女如此說,也頓時覺得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卻也未曾放在心上,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說道:「估計是開了春染了風寒罷,歇息一會兒便好了。」

  「要不請太醫來瞧瞧吧,娘娘玉體重要啊。」雲珩遊戲擔憂地說道。

  「是啊,娘娘請太醫來瞧瞧啊,若真是染了風寒,讓太醫開幾副藥方子喝了也就沒事了。」宮女勸諫道。

  「不必了,本宮的身子本宮知道,便是風寒熬一熬也就好了。」高夢汀無奈一笑,擺了擺手道。

  「既然如此,那溪瑤便不打擾娘娘歇息了。」夏溪瑤說罷,便起身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雲珩瞧著夏溪瑤遠去的背影,心中有幾分疑惑,她知道夏溪瑤同高家關係還不錯,但是剛被宋姝拒之門外的她,就來尋高家做庇佑?高夢汀對夏溪瑤到底是攬入麾下,還是拒之門外呢?

  「那雲珩也不多留了,娘娘好好歇息,雲珩改日再來與娘娘敘話。」雲珩也起身言語了幾分客套話便退下了。

  前世高夢汀可沒喚雲珩去她的寢宮,今生卻喚了,若是過一會兒高夢汀發現自己的孩子沒了,再發現自己被宋姝扣上一頂與侍衛私通的罪名,也不知該如何崩潰?

  雲珩回了自己的寢宮後沒坐多久,便聽到有宮女來傳話說高夢汀小產了,宮裡的娘娘小主全過去了,說此事雖原本與雲珩沒多少干係,可是高夢汀小產前就喚了雲珩與夏溪瑤去她的寢宮,所以高夢汀小產一事,雲珩也有些嫌疑需得過去解釋一番。

  雲珩知道自己是一定會被喚過去訓話的,所以也沒多停留便跟著那宮女去了高夢汀的寢宮。眼下高夢汀的寢宮可當真是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比比皆是,若不是屋內有個九五之尊,估計外面這些早就議論開了。

  便是剛走到大殿內,都可以聽到殿內的哭喊聲,雲珩可以清晰地聽到高夢汀在喊著她的孩子,哭的那般撕心裂肺,誰有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夫君安排的呢?

  雲珩緩緩步入殿內,便瞧見宮女拉著高夢汀,而高夢汀則是雙手扑打,在她的跟前站著的是夏溪瑤。

  「雲想郡主來了啊。」宋姝忽然說道,此言一出便將高夢汀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雲珩身上了。

  是啊,當時殿內除了夏溪瑤還有雲珩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高夢汀猛地掙脫開宮女的束縛衝到了雲珩跟前,抬手就要打雲珩,卻被及時趕到的秦璟煜一把抓住手腕。

  「娘娘自己保護孩子不周,害的自己小產,就莫要怪罪旁人!連娘娘自己都不知自己懷孕,雲珩才進宮小住幾日,哪裡知道這些?」秦璟煜說罷,毫不憐惜地推搡了一把,似乎是在惱她方才竟要出手打雲珩。

  「九殿下也莫要過分袒護她了!不是她難道是溪瑤不成?高家與夏家向來交好!怎麼可能是夏家!」高夢汀怒不可遏地說道。

  「娘娘不要忘了,背後查刀子的,恰恰就是你想不到的人。」雲珩冷笑一聲,語氣中夾雜了絲絲寒意。

  「行了,雲珩這才進宮幾日?連皇宮裡的路都不知,你說她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且說說你自己都不知自己懷孕了,她如何知?便是知她又如何害的你小產?」秦灝宸蹙著眉,眼底儘是不悅地說道。

  「陛下,您可得為臣妾做主啊,一定是她身上有麝香!她與那湘妃關係要好,偷偷買通臣妾的宮女並不難啊!」高夢汀猛地跪下,眼淚簌簌落下,聲音因為嘶喊過度也有些沙啞了。

  「高夢汀你當真是過分了些,原本本宮念及你才小產並不願將你的醜事揭露,你既然非要栽贓郡主,那麼就休怪本宮了!」宋姝說罷,給身邊的宮女遞了個眼色,那宮女便命人押進來一個侍衛。

  「你與這個侍衛私通才有了這個孩子,曦瑤郡君知道了此事,害怕被你滅口便求到了本宮這裡,你怕溪瑤郡君將此事說出去,便故意在身上抹了麝香,意欲嫁禍溪瑤郡君,可你當旁人都是傻子嗎!」宋姝的話擲地有聲,竟將高夢汀說的有些傻眼兒了。

  「沒有!沒有!臣妾沒有啊!求陛下相信臣妾!臣妾沒有與侍衛私通!」高夢汀抱住秦灝宸的大腿哭喊道,雲珩瞧著她哭的可憐兮兮地模樣當真是覺得開心極了。

  「沒有?沒有他怎麼會有娘娘的荷包?難不成娘娘要說是自己丟的?那荷包是自己丟的,簪子可否也是自己丟的呢?」宋姝的宮女從那侍衛胸口掏出荷包和金簪,拿在高夢汀眼前晃了晃。

  「娘娘,您就認了吧,您不都說了厭倦了這宮裡的一切嗎?那我們就死在一起,到了地府也有個伴兒啊。」那侍衛說的情真意切,似乎確有其事地模樣。

  「宋姝!你陷害我!你敢陷害我!你不得好死!」高夢汀似乎終於明白了眼下局面,就是宋姝布好的局。

  原本想替自己開脫的夏溪瑤因為宋姝如此說,便逃脫了罪責,眼下正跪在一旁一言不發,等待著秦灝宸宣布高夢汀的死刑。

  雲珩哪裡會隨了她的意呢?

  「哪裡有這麼簡單呢?既然太醫也未曾走,那便讓太醫來瞧瞧曦瑤郡君的身上有沒有麝香呢?」雲珩語氣淡淡地打斷了她們二人的對峙。

  太醫得令便上前查探,果然在夏溪瑤的荷包上發現了麝香的味道。

  「若說靜妃娘娘自己抹了麝香是想自己小產,栽贓給曦瑤郡君。那麼曦瑤郡君就是想讓靜妃娘娘小產,讓此事人盡皆知。靜妃娘娘即便與侍衛私通,可是她到底是娘娘,生死也由不得你定論,夏溪瑤,你可知謀害妃子是死罪?」雲珩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夏溪瑤後,便緩緩走到太醫跟前,欲要聞太醫手中的麝香,卻被秦璟煜一把拉回來。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關心的意味簡直不能再明顯了。

  「好好好!當真是極好的,你們二人可當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與侍衛私通,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便自己謀劃死自己的孩子栽贓給旁人。一個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算計妃子使其小產。你們二人犯的罪,可知可以讓你們全家陪葬了?」秦灝宸氣的目眥欲裂,說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雲珩可不覺得秦灝宸當真是被氣到了,他不過是演的好罷了,這一切,難道他不知道嗎?

  「陛下,陛下!臣妾沒有啊,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當真是被栽贓的啊!皇上為什麼不肯相信臣妾呢?」高夢汀死死抱著秦灝宸的腿不肯鬆開,嘶喊聲一聲比一聲大。

  「滾開!」秦灝宸一腳將高夢汀踢開,繼而冷聲道:「靜妃高氏與侍衛私通,私自墮胎暗算他人,失貞失德,賜毒酒!高氏一門抄家流放遂州,永不可入京,至於你的姦夫,拖下去亂棍打死!」

  「陛下!您明察秋毫,臣妾當真沒有做啊!」高夢汀還想說些什麼,卻早已沒了機會,宋姝身邊的宮女快步上前將她拖了下去。

  宮裡的娘娘小主犯了錯,若是賜了毒酒白綾,那也得去冷宮辦事,這種晦氣事哪裡能在給寢殿裡辦?

  高夢汀剛被拖走,夏溪瑤這才回過神,「皇上,溪瑤不可能害娘娘的,害的娘娘小產溪瑤又有什麼好處呢?」

  「當然有,靜妃會死,你便以為靜妃私通了侍衛,陛下就不會責怪於你,可你要知道宮規森嚴,那可是就事論事的!」宋姝厲聲說道,將夏溪瑤嚇得身子一哆嗦,話就不會說了。

  「曦瑤郡君心思狹隘,心狠手辣,謀害妃子,念及年紀尚小,賜一杯毒酒,其家人全部流放通州,永世不得入京,不得入仕為官。」秦灝宸說罷,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雲珩望著秦灝宸遠去的背影,轉過身看了一眼宋姝,這個女人可當真不簡單,雖說秦灝宸想除掉高夢汀,可是宋姝能給高夢汀扣上一頂帽子,欲加之罪又如此的沒有疏漏,若真要對付起來,當真難得很。

  不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宋姝今日能順順利利除掉高夢汀,估摸也是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吧,畢竟這是秦灝宸的意思,而他這份意思,除去雲珩誰也不知,只會回了寢宮暗自猜忌,可無論如何,都猜不到秦灝宸身上,果然能做天子的人都不會是什麼善茬的。

  那下一個又會是誰呢?倘若想一刀致命,要宋家覆滅,那可要做上十足的功課,可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