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婷!又是你,我的事你永遠都要摻和一腳!你是不是也喜歡阿煜啊!」 秦瑤莘怒極反笑,語氣中也帶了幾分嘲諷。
「啪啪!」
秦箏婷抬手便甩了秦瑤莘兩巴掌,恨鐵不成鋼道:「現在被你鬧得整個秦國無人不知你喜歡阿煜,甚至還恬不知恥的懷疑到我頭上!阿煜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我的弟弟,我如何會懷那種齷齪的心思!」
秦瑤莘捂著臉,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剛要罵秦箏婷,卻被秦箏婷的話打斷:「你是一個公主,一國的公主,便是不奢求你知禮儀,識大體,端莊賢淑。亦或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你連最基本的本分也做不到!驕縱蠻橫,目中無人,父皇若是知道你是如此的模樣,怕是更要打上這兩巴掌!」
秦瑤莘聞言,氣的幾乎炸裂,舉起手就要打秦箏婷,卻被秦箏婷躲開,秦箏婷一把抓住秦瑤莘的手,嘲諷道:「如今更是連打人都不會了嗎?」
「秦箏婷,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話畢,又舉起了另一隻手,這次秦箏婷沒有躲開,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秦瑤莘。
秦瑤莘一巴掌重重落下,卻沒有打在秦箏婷的臉上,而是被秦璟煜重重推開,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秦瑤莘,小的時候我喚你聲姐姐是對你的尊重,對你好是因為你對我也好。可我知道你對我有別的心思時,所謂的姐姐之稱不過是面子上過得去罷了。並非有多噁心你對我的感情,感情之事從沒有你對我錯。但是,你這樣幾次三番傷害到別人影響到別人,這些話我只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了!也莫怪我不給你顏面,不過是你自找的罷了!」秦璟煜蹙著眉,眼底儘是厭惡。
秦瑤莘趴在地上顯得格外的狼狽,雲珩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是一抹嘲諷。秦瑤莘顫著身子站了起來,她的眼底有淚水,怔怔地看了一眼秦璟煜。
「好了,瑤兒,母后知道你對阿煜的心思,可你們是姐弟,有血緣關係,若是在一起是要遭天譴的。這麼多年,母后看著你長大,早已視為親出,日後會給你尋一個獨一無二的如意郎君的。」主座上的宋姝終於開口打了圓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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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莘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頗帶怨念地瞧了秦箏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而秦瑤莘剛走,顰兒不由得喃喃道:「為了皇后直接得罪皇貴妃值得嗎?」
「為何不值得?」雲珩反問道。
「便是婷姐姐如此為皇后做事,皇后也不定會買她的帳。」顰兒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雲珩笑著搖了搖頭,一旁的明華妤笑道道:「九殿下會買五公主的帳就夠了。」
聞言,顰兒眼睛一亮,不由得點了點頭。秦璟煜是皇后之子,未來的太子,將來的儲君。只要不牽扯到婚嫁與江山社稷,皇后對秦璟煜基本都是百依百順,便是順帶照料一下秦箏婷一家子,也並不為難宋姝的。
更何況宋姝父親是丞相,母親是西太后,家大業大,自然在宮裡無人敢與之對抗。能得到她的護佑,秦箏婷的日子會更好過一些的。
「不過今日這麼一鬧,皇上那邊倒是不好交代了。」雲珩喃喃道。
「道是如此,當著眾人面如此先是言語落六公主顏面,再是打了兩巴掌,就怕五公主不好脫身了。」明華妤端起一杯茶,眼底帶了溫和地笑意緩緩道,仿佛一切都只是她面前的棋盤,撥弄棋子的人不知她一個,但是若是涉及到她了,她便會輕笑著除掉那個人,再繼續風輕雲淡的看著旁人的好戲。
「不過我相信,五公主既然敢做,就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雲珩輕聲地喃喃道。
「看樣子郡主很相信五公主。」明華妤偏過頭靜靜地打量著雲珩。
「五公主這步棋你若押了,此生不會後悔。」雲珩靜靜道。
明華妤目光微微一震,似乎在思量著什麼,隨即揚起一抹溫婉的笑意道:「那就隨郡主所言好了。」
雲珩頷首,沒有言語。目光落在秦箏婷身上,雲珩能看到她的手心微微顫抖,似乎在隱忍著什麼。雲珩蹙了蹙眉,打了兩巴掌不至於變成如此模樣吧?
忽然,只是在眨眼間,秦箏婷驟然昏倒在地,她面色變得煞白,嘴唇泛青,似乎中了毒。
眾人見秦箏婷昏倒連忙倒吸了一口涼氣,秦璟煜連忙抱起秦箏婷就準備向外面走,宋姝見此,欲要起身喊住秦璟煜,雲珩便站了起來。
「九殿下,若是相信雲珩的醫術,可否讓雲珩把脈瞧一瞧?」雲珩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
秦璟煜沒有絲毫疑遲,便點了點頭,將秦箏婷放在一旁的軟塌上,雲珩緩緩走過去,縴手搭在秦箏婷的手腕上。
良久,雲珩臉色微微變了變,秦璟煜見雲珩臉色不好,蹙了蹙眉,焦急地問道:「婷姐姐她怎麼樣?」
「中了夜來香的毒。」雲珩起身,看著一臉期待的眾人靜靜的說出這幾個字。
秦璟煜一怔,猛地回頭看向秦瑤莘,秦瑤莘被秦璟煜如此一看,登時覺得有幾分委屈,嘟著嘴道:「我雖跟她不對付,可我對她如何不滿我都會直接說的,何必暗地裡算計!」
秦璟煜狐疑地看了秦瑤莘一眼,收回了目光,秦瑤莘說的不假,她確實不會去暗地裡算計,因為她沒那個腦子。她的母妃又是素來瞧不起何湘眉的,自然不屑於算計她們,既然如此,還會是誰下的毒呢?
「夜來香之毒不會致命,只會使人頭暈眼花,食欲不振,重則才會像公主這樣昏迷不醒。」雲珩忽然開口解釋道。
「僅僅只是昏迷?」秦璟煜不解地問道。
雲珩頷首,謙卑道:「夜來香是毒物也是近幾年伏楓先生發現的,暫時還不得除去頭暈眼花,食欲不振之外其他的反應。」
秦璟煜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言語,但是眼底的不悅眾人不難看出,看來今日這個選妃是無法進行下去了。
雲珩想到選妃無法進行,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微微抿了抿唇沒有言語。只是將目光在眾人賓客中掃了一遍,繼而收回了目光。
宋姝自然明白自己兒子的心思,只好微微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琅月,去喚皇上過來。」
宋姝身邊的女子福了福身應了一聲,便出去了。雲珩不由得打量起這個女子,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儀態都不似一個普通的丫鬟般簡單,身著錦緞,頭戴金釵。在宋姝身邊似乎像一個養女一般的存在,雲珩微微眯了眯眼,這個琅月,她前世見過。
因為有宋姝的庇佑,她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公主,宮裡的人對她怨聲載道,可根本沒有人敢同她頂撞,若與她起了衝突,那便是衝撞了宋姝。
六宮之首,誰敢衝撞?
只是她方才出去的時候,面上沒有絲毫的擔憂,便是她一貫不喜歡秦箏婷,眼下她不該像方才那般,唇角微揚著走了出去。
雲珩看著軟塌上的秦箏婷,捏緊了拳頭。秦箏婷待她不薄,她雲珩今生是來復仇,不是做一個無情無義之人的。
「九殿下還是快些傳太醫來給公主醫治吧,若是再遲些,怕是對公主千金之體會有損傷。」雲珩上前一步,對秦璟煜福了福身道。
秦璟煜點了點頭道:「傳太醫。」
繼而,雲珩又道:「皇后娘娘,可否將公主帶進娘娘的內室歇息?這裡人多口雜,恐會耽誤公主歇息。」
宋姝頷首,對一旁的貼身宮女道:「采淑,帶公主進本宮的內室。」
「是,娘娘。」喚做采淑的宮女福了福身,便走到雲珩身邊將秦箏婷背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向內室走去。
雲珩連忙跟上,宋姝看著雲珩的背影,沒有言語。只是她的眼底,是一片陰霾,她狠狠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你去打點水來。」采淑將秦箏婷放到床上後,雲珩這才對她道。
采淑是個懂眼色的,雲珩進了宋姝的內室,宋姝沒有喊住雲珩,那也是得了宋姝那邊幾分臉面的,采淑自然要聽雲珩的話。隨即,采淑福了福身,應了一身,便去打水了。
雲珩握著秦箏婷的手,輕輕地撥弄著秦箏婷額前的頭髮,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霾。今日是夜來香,明日會不會就是致命毒物了?
秦箏婷為了護住何湘眉和秦璟臻,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得罪了多少人,不得而知。可是在這個皇宮裡,你必須要往上爬,得罪人不重要,只要不是那九五之尊,只要你得罪的值得,就可以拋開一切。
忽然,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雲珩抬眸望去,原是秦璟煜帶著太醫來了。雲珩連忙起身,對太醫福了福身道:「太醫,您快來瞧瞧公主吧。」
太醫點了點頭,坐在秦箏婷身旁,拿出一根絲線遞給雲珩,雲珩系在秦箏婷的手腕上,太醫牽著另一端,便開始懸絲診脈了。畢竟公主千金之體,豈能讓旁人亂碰的?
太醫輕輕捻著絲線,眉心愈蹙愈緊,最後放下了絲線對秦璟煜道:「是夜來香之毒,夜來香之毒不會危及性命,只會讓人昏迷不醒罷了。下官開一副湯藥,給公主服下就無大礙了。」
秦璟煜聞言,微微頷首道:「開一副解藥再開幾副補藥。」
太醫作揖道:「是。」話畢,便在一旁寫下藥方子。
雲珩見此,緩緩開口道:「雲珩能否多問一句?」
「雲想郡主請說。」太醫頷首道。
「公主是何時中的毒?」雲珩淡淡道。
「瞧著模樣,應該是幾日前了,畢竟這夜來香是屬於慢性的毒物。」太醫思量片刻,隨即道。
雲珩蹙著黛眉道:「殿下,夜來香在宮裡很常見嗎?」
秦璟煜聞言,忽然來了幾分興趣:「不太常見的,你在懷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