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西域奇香

  秋薇聞言,猛地抬眸詫異地看著雲珩,似乎沒有想到雲珩怎麼會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心中不得不感嘆雲珩的聰慧異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郡主竟知道妾身所求何事,當真聰慧至極。」秋薇眼底滿滿都是對雲珩的震驚,眼前這個金釵之年的小女孩,心機城府都不是她可比擬的,若是真的能仰仗一二,她此生也算是有出路了。

  雲珩輕輕吹了吹茶杯中的茶葉,瞧著茶水泛起小波瀾,她這才瞥了一眼秋薇,似笑非笑地說道:「在這雲府,本郡是唯一的嫡女,禕兒是唯一的嫡子,若你添了個兒子,與禕兒分了寵,於本郡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秋薇聞言,連忙磕了幾個頭,語氣也帶了幾分焦急道:「並非如此,郡主且聽妾身與您詳說。人人都說養兒防老,可是妾身的女兒已然靠不住了,妾身是半點都指望不上她的,妾身總該要有一個孩子能在妾身老了的時候照顧妾身啊!再說,那也不一定是個兒子呢!若是個女兒……」

  「若是個女兒,你還不如不生呢。」雲珩冷笑著打斷秋薇的話,繼而將茶杯中最後一口茶水喝下,將茶杯放到桌上,這才繼續說道:「你既然求到了本郡這裡,那本郡也是明人不說暗話。你若生了個兒子,地位自然水漲船高,但是你若是生的是女兒,那也就只能給你養老了。你可要明白,你若是生了兒子,可就有資本與蘇姨娘爭一爭了。蘇姨娘這些年之所以能成為掌府姨娘,與她生了一個兒子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秋薇見雲珩的話里意思有幫襯自己的意思,面色帶了幾分欣喜:「郡主放心,若是生下了兒子,定不會與二少爺爭寵的!」

  「你現在兒子還沒生呢,爭寵還早著呢,只是要本郡幫你的話,你日後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聽本郡的,若是做不到,便是你那兒子生了,本郡也能將他殺了。」雲珩眉眼一彎,溫聲說道。如此的雲珩,不得不讓秋薇想到一句話「美人如罌粟,毒而不自知。」

  秋薇看著眼前這個如花般的少女,明明眉眼彎彎笑的無害,可秋薇卻覺得她身邊仿佛有一股寒風,在這初春的天氣里,刺的秋薇後背一陣發涼。眼前這個少女,是當真惹不起的,以她的地位,日後成為那中宮之主一點都不是難事,甚至多少人都覺得,雲珩日後就是要做那中宮之主,所以她不是嫁給秦璟晟就是秦璟煜的。

  一個要成為中宮之主的少女,又怎會是池中物呢?

  「是是是,妾身一定事事聽從郡主,事事以郡主優先,絕不貪圖一時之利,誤了郡主之事。從此以後,妾身就是郡主的人了。」秋薇見雲珩同意護著自己,連忙趁熱打鐵,說了一堆好聽的話。

  可雲珩素來不是個聽好話的人,她又倒了一杯熱茶,看著茶水的熱氣慢慢升騰,隨即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石桌,如此一來更是讓秋薇大氣都不敢喘。

  「什麼事事以本郡為先?是要事事以雲府為先,以本郡為先做什麼?說的倒像是本郡想把這雲府吞了一樣。」雲珩慵懶地笑了笑,眼底泛出幾抹嫵媚,神情倒不似方才那般冷峻了。

  「妾身吃穿都用自雲府,自然要以雲府為先,雲府之後便就是郡主,郡主在妾身心中那是猶如天仙一般尊貴之人。」秋薇聽著雲珩的言語中,很是在乎雲府,所以便撿著好聽的話說道。

  雲珩聞言付之一笑,這種話雲珩聽得太多,早就聽膩了。她擺了擺手說道:「若無旁事姨娘先回去吧,此事本郡會細細考量的。」

  「是,郡主。」秋薇見好就收,雲珩已經下了逐客令,她自然要乖乖離開的。

  「郡主一直說兒子兒子的,可若是那秋姨娘的肚子不爭氣呢?」錦鯉瞧著秋薇的身影消失在內苑後,這才問道。

  雲珩好笑的搖了搖頭道:「那就想辦法讓她生兒子。」

  「啊?那怎麼想辦法?醫術上也未曾說過可以用方子改變孕婦肚子裡孩子的性別呀?」錦鯉聞言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道。

  「哎呀,你這個腦子!」海棠在一旁都瞧不下去了,伸手敲了一下錦鯉的額頭,這才繼續說道:「提早便去尋幾個孕婦,用銀兩打點好,待到秋姨娘生產那天,若不是兒子,換過來不就好了?」

  「啊?那……那樣不就是等同於咱們雲府在替別人養孩子,而真正的小姐卻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而且,既然能將自己的孩子賣掉,必然也是窮人家,那個小姐豈不是要吃盡苦頭?」錦鯉聞言,有些不贊同的蹙了蹙眉。

  「不會的,那個小丫頭本郡會想辦法弄到自己身邊,畢竟是父親的孩子,終究不會讓她吃太多苦,而至於秋姨娘的孩子,秋姨娘自己都活不了多久,她的孩子又能活多久呢?況且,安姨娘也想添個兒子,若秋姨娘真懷上了,安姨娘那邊可不會坐著看戲。至於一向善妒的蘇姨娘,自然也是生怕秋姨娘生了個兒子,與她分庭抗禮,這兩個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燈,她這孩子能不能保到生產的那一天都得看她自己的造化。」雲珩說罷,起身向自己閨房旁的書屋走去。

  站在原地的幾個丫鬟聽著雲珩這番說辭,心中也覺得這孩子能出生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不免覺得秋薇所求有些痴心妄想了。

  書屋的門被雲珩推開,便瞧見伏楓在欣賞雲珩閒事描摹的丹青,伏楓見雲珩進來了,便指了指那幅丹青說道:「字寫的當真不錯,都快趕上清時了。」

  「清時先生是秦國一等一的先生,雲珩怎敢與清時先生比擬,伏楓先生可莫要笑話雲珩了。」雲珩連忙上前收起自己的丹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雲珩將丹青收拾好,悄悄地瞧了瞧伏楓的臉色,並未有什麼異常,她這才說道:「先生您平日裡神龍不見尾的,弟子也不知去哪裡尋您。弟子想著您與清時先生關係甚好,弟子只好先拜清時先生為師,日後尋您也方便些。」

  「若是如此說來,那你可是當初真正想拜的人不是清時?小丫頭,你這話同老夫說說就罷了,可萬萬不可言語出去,否則還不知多少人要將你罵個狗血淋頭呢!」伏楓聞言,面色有些不悅,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心機。方才那個姨娘過來,隔著遠雖聽不清在說些什麼,可是那姨娘又是跪下又是磕頭的,而眼前這個少女卻無動於衷,怎麼瞧都不像是個單純的小姑娘。

  「弟子可未曾如此言語過,清時先生才學淵博,弟子自然要跟著清時先生多學學才是,先生多慮了。」雲珩揖揖手,正色道。

  伏楓瞧著眼前少女神色嚴肅,並不像是在扯謊,又瞧著那張與故人相像的容貌,心中便不再懷疑她了。

  「那想必是老夫多慮了,蠱毒一事待老夫回去再多研究一番,老夫先行告辭了。」話畢,還未等雲珩回話,伏楓倒是自己頭也不回腳下生風一般離開了。

  「伏楓先生竟然會輕功,而且這輕功竟是比奴婢的師父還要好!」錦鯉看著伏楓的背影,眼底露出幾分羨慕的意味來。

  雲珩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口無遮攔了,連忙噤了聲,靜默地站在一旁。雲珩看著這一屋子的丫鬟,忽然有些心煩意亂,池魚遲遲未歸,可是顰兒出了什麼事?

  「郡主郡主!」想什麼來什麼,雲珩正在思量間,就聽到外面傳來池魚的聲音,雲珩一驚,提起襖裙快步沖了出去,正瞧著池魚氣喘吁吁地靠在院內的海棠樹上,瞧見雲珩出來了,連忙跑向了雲珩。

  「郡主,奴婢方才去的時候蕭夫人正在訓斥著顰兒小姐,說顰兒小姐被綁架都是活該云云,若不是她到處亂跑也不會如此。後來沒人的時候顰兒小姐告訴奴婢,她的確被下了蠱毒,只是眼下何府的人都不知道罷了。奴婢本來可以早些回來的,可是路上遇到了一個婦人,說是要生了求著奴婢將她送往醫館,奴婢也不好見死不救,只好先將她送到了醫館,所以回來遲了些。」池魚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俏臉通紅,想必是跑的太急了些。

  雲珩聞言,剛要走到池魚身邊的她忽然頓住腳步,隨即轉過頭對著錦鯉說道:「你去瞧瞧池魚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對。」

  此言一出,池魚也微微變了臉色,雲珩此言就是說明那個懷孕的女子根本就是騙池魚的,只是借著這個由頭接近池魚罷了!

  錦鯉上前在池魚身上聞了聞,隨即捏緊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拉著雲珩又往後撤了幾步,面色陰沉道:「那個女子一定是西域人,這是西域女子獨有的香粉,不但可以讓人終身不孕,還能讓女子容顏漸漸衰退,但是在衰退之前,會有一段時間容貌會異於往常的艷麗。」

  「什麼!」池魚聞言,臉色登時也變了,死死地捏著鼻子說道:「那你能不能解開啊!」

  「能是能但是需要時間啊,你趕緊去洗個澡然後把這身衣服給燒了!快去!」錦鯉蹙著眉催促著池魚,池魚自己也不敢多耽擱,連忙衝進了自己的屋子。

  「西域的人怎麼會對池魚下手呢?」錦鯉見池魚進了屋子,這才將鼻子鬆開。

  雲珩心底卻跟明鏡的一般,此人必定是得了聆書的密令前來害雲珩的,雲珩倒是不知,聆書何時愛慕上了江離?

  「這些日子咸陽發生了太多事,你們日後更要提防些。錦鯉,你快些去給池魚配解藥去。」雲珩囑咐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屋子。

  錦鯉應了一聲,碎步跑回自己的屋子搗騰自己那一屋子藥材去了,錦瑟和海棠則是跟著雲珩進了屋子。

  回了屋雲珩便在自己的書櫃裡翻翻找找,雖說旁邊也有幾個書屋,但是放的一般都是雲珩不經常看的書,而雲珩的閨房裡放置的都是她平日裡看的比較多的書了。她在一堆書中翻翻找找,都未有結果。

  最後只能跌坐在椅子上,一臉煩悶地揉著眉心。錦瑟和海棠腦子靈光,自然也知道雲珩在為何事煩悶,可是那生死蠱,連伏楓都要研究一番才能下定論,她們二人自然就更沒有法子了,眼下也只能想些話來安慰雲珩了。

  「對了,禕兒這幾日去哪裡了?本郡怎麼都沒瞧見他?」雲珩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了什麼,揉著眉心的手微微一滯。

  「二少爺這些日子都跟九殿下在一起,說是要九殿下教他武功還有兵法等等。」錦瑟回道。

  「學武功和兵法?」雲珩聞言不由得蹙了蹙眉,反應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喃喃道:「莫不是因為上次的事,他覺得本郡這個做姐姐的看輕了他?」

  「應是如此。」錦瑟見雲珩眉眼間泛了幾分笑意,心中也略舒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