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詭異蠱毒

  雲珩聞言,面色陡然一沉,隨即長袖一揮厲聲道:「都出去!」

  錦瑟和池魚聞言面面相覷,她們並不敢輕易離開,如今雲漪蘭敢私自在雲府里用蠱毒,還不知會對雲珩做什麼過分的事呢。但是瞧著雲珩帶著寒意的目光,只好上前將雲漪蘭身邊的兩個丫鬟帶了出去,走到安婉心身邊時,錦瑟示意她自己出去,錦瑟可不想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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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婉心卻蹙了蹙眉,十分不願地說道:「郡主是有何事要同蘭兒說?」

  「姨娘似乎還沒有資格過問本郡的事。」雲珩瞥了一眼安婉心,冷笑一聲涼涼地說道。

  安婉心被雲珩此言噎的臉色有幾分難堪,最後只能面色一沉,有些難堪地說道:「蘭兒自打回來了,性子便有些與先前不同,許是被那人折磨的,郡主也莫要掛在心上。」

  「你可以出去了。」雲珩收回了目光,涼涼的丟出幾個字,不再理她。

  安婉心見此,只能瞧了瞧雲漪蘭,又瞧了瞧雲珩,最後只能退了出去。當屋門被錦瑟緩緩關上時,雲珩並沒有急著與雲漪蘭說些什麼,只是淡淡地瞧著雲漪蘭,雲漪蘭則是面色不悅的盯著雲珩。

  雲珩斂回目光,緩緩走到雲漪蘭身邊,拿著那些瓶瓶罐罐細細打量著,雲漪蘭在一旁眯了眯眼,用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雲珩。雲珩雖然知道雲漪蘭在一旁用著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她倒是不介意,繼續擺弄著那些瓶瓶罐罐。

  「你想要什麼?」雲珩忽然開口問道。

  「我想要至高無上的榮耀。」雲漪蘭咧嘴一笑,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雲珩聞言,沉吟了片刻,心中思量好了對策,這才放下了那些瓶罐,目光移到了雲漪蘭的身上。只見雲漪蘭嘴角噙著詭異的笑意,眼底泛著空洞,就好像是一個被控制的傀儡。

  「好,本郡給你榮耀,你想進宮,本郡便成全你。」雲珩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底是瞧不出喜怒的深邃。

  「進宮?不,我才不要嫁給那個老頭,我要嫁給九殿下!」雲漪蘭說著身子便向著雲珩靠近了幾分,面上竟帶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雲珩聞言,目光微微一滯,果然啊,秦國的這些姑娘哪個不喜歡秦璟煜呢?思及此,雲珩點了點頭,輕笑道:「好啊,本郡滿足你,不過,你得告訴我關於我想知道的。」

  雲漪蘭緩緩走到那些瓶瓶罐罐旁邊,拿出一個沒有標籤的小瓷瓶,遞給了雲珩,繼而揉了揉胳膊上的傷口,冷笑道:「你拿去查查裡面的東西,就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雲珩遲疑了片刻,才接過那個小瓷瓶,接過的瞬間只覺得那瓷瓶冰涼的詭異,瓷瓶的寒意激的雲珩手心微微一顫,她黛眉一蹙,明白這裡面的東西非尋常蠱毒,她必須要萬分小心。

  「既然本郡應了你的要求,你也要應了本郡的要求。」雲珩將那瓷瓶小心的收了起來後,瞥了一眼一旁對她冷眼相看的雲漪蘭說道。

  「你說。」雲漪蘭忽然從衣裙上扯下一塊布料,給自己的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你想留在雲府,就要聽本郡的話。」雲珩看著眼前行為與先前的她大相逕庭的雲漪蘭,心中不由得覺得有些蹊蹺,難道蠱毒真的可以轉變一個人的心智?

  雲漪蘭譏笑道:「沒有你,我也一樣會留在雲府,之所以跟你客客氣氣的說話,左右不過在那片林子裡你救了我,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會對你動手,你也莫要打我的主意。」

  聞言,雲珩心頭一顫,打量了雲漪蘭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道:「本郡不會打你的主意,本郡只是想確保雲府的人都安全,所以希望你聽話而已。」

  「我只能答應你聽話,但不能保證事事都聽,蠱毒我是一定要繼續研製的,否則我這條命就保不住了。」雲漪蘭說罷,俯身將地上打碎的瓶瓶罐罐都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雲珩看著雲漪蘭的動作,心頭卻在思量著雲漪蘭方才說的話,若是蠱毒會讓雲漪蘭死,那麼顰兒……

  「是不是跟你一起被救回來的女眷,全部身中蠱毒,命不久矣?」雲珩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是啊,全部都是如此。」雲漪蘭本來還在收拾著那些瓶瓶罐罐,聞言偏過頭似笑非笑地應了一句。

  雲珩眸光一滯,不再多言,轉身便出了屋子,走出幾步遠就瞧見錦瑟等人,雲珩緩步走到雲漪蘭的丫鬟喜鵲和芸香身邊,囑咐道:「好好照顧你們小姐,把她身上的傷口包紮一下,讓她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倘若她不應,就說是郡主吩咐的。」

  「是,郡主。」喜鵲和芸香聞言,面露幾分喜色,聽雲珩話里的意思,雲漪蘭是肯包紮傷口,也肯吃飯了,她們到底左右侍奉多年,自然是希望自家小姐好的。

  「郡主,蘭兒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總覺得她性子都變了呢?」安婉心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雲珩,眼底儘是擔憂地說道。

  雲珩欲要離開卻被安婉心攔住,登時心底有幾分不悅,隨即撫了撫衣袖淡淡道:「此事,你問本郡做什麼,要問就去問問秦灝翊那個千古罪人對她做了什麼吧。」

  話畢,拂袖而去,徒留安婉心一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雲珩遠去的背影,只能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吩咐身邊的丫鬟去給雲漪蘭做些好菜,自己則是進了雲漪蘭的屋子,她是雲漪蘭的母親,見到自己的女兒變成如此模樣,自然擔心的很,倘若尋不出個緣由來,又如何能放心?

  雲珩回了院子後,便立刻命錦瑟備馬,剛好錦鯉也回來了,雲珩便讓錦鯉跟著雲珩一道出去,池魚則跟著海棠一起留在院子裡。而方才錦鯉出去是去了庭家,前幾天因為出了事,也未曾騰出時間去庭家送藥,今日便多送一些去,雖說這要得現熬才好,但是耽擱一日兩日倒也不算什麼。

  「庭知然身子可有什麼異樣?」吩咐過錦瑟去備馬車,雲珩便騰出空來問著錦鯉道。

  「他自己也會些醫術,根據奴婢的方子也配了一味緩解的藥方,雖不及奴婢的好用,但是緩解幾日倒還是可以,所以並無大礙。」錦鯉福了福身,如實應道。

  雲珩點點頭,藏在寬大衣袖的縴手里緊緊的攥著那個小瓷瓶,「那就好,這幾日若是無旁的事,多去照看一下。」

  「是,郡主。」錦瑟應了一聲,又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雲珩的臉色,見雲珩臉色淡然,這才開口問道:「郡主方才從大小姐院子回來,大小姐如今如何了?」

  雲珩聞言,抬眸掃了一眼錦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倒是很關心她。」

  錦鯉聞言,便以為雲珩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擺擺手焦急的解釋道:「奴婢沒有,奴婢只是想著大小姐剛從秦灝翊那裡被救回來,肯定是要受些折磨,甚至秦灝翊還會給她餵蠱毒,奴婢是怕……大小姐中了蠱毒,危害……危害……」

  錦鯉到底只是一個丫鬟,有些話她不能說的太開,但是雲珩早已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鳳眸垂下不知是在思量著些什麼,良久後才滲著涼意道:「她若是會危害到雲府,那本郡也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說罷,攥著小瓷瓶的手更緊了一些。雲珩待雲漪蘭仁慈,甚至在林子裡救了雲漪蘭,並非雲珩心善,亦或者給誰演戲,只不過雲珩如今並不急著動手罷了,更多的是雲漪蘭如今還並未能給雲珩造成什麼威脅,倘若雲漪蘭真的給雲珩造成了威脅,雲珩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雲珩自詡要活在當下,可前塵舊事也不能忘記。她雖然很少去回憶前世雲漪蘭待她的種種,可是那些事,雲漪蘭都真的做過,真的傷害過雲珩,雲珩重生不是為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更是為了讓那些害過她打的人都不得好死。

  「郡主,馬車備好了。」錦瑟的聲音打斷了雲珩的思緒,雲珩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便動身向外走去。

  雲珩去的地方便是清時齋,關於這種蠱毒,詢問伏楓是最為妥帖的。雲珩去藥園的時候,還被藥園的守衛攔了下來,不過伏楓給過雲珩一個腰牌,那些守衛自然就讓雲珩進去了。至於上次錦鯉來尋伏楓可以尋的到,是因為她壓根就沒走門,只是躲過這些守衛,悄悄的摸進去的。

  進了藥園內,雲珩便熟門熟路的進了蝕月閣,伏楓果然在裡面,不過是在裡面小憩,聽到腳步聲的他,登時睜開了眼,有些防備的看著來者,瞧著是雲珩這才緩緩起身。瞧這模樣,大抵是伏楓小憩時,無人敢進來吧。

  「弟子云珩拜見先生。」雲珩上前敬揖道,如今她是伏楓弟子,不是雲府嫡女,所以福身之禮不適於此,還是像一個弟子一般,拱手作揖最為妥帖。

  「你來啦,上次錦鯉過來尋老夫,說給老夫看什麼蠱毒,想必你今日也是為此而來的吧。」伏楓先生端坐起來,整理好衣衫,緩緩地說道。

  「正是,弟子發現那些從秦灝翊手中救回來的女眷,早已被下了蠱毒,弟子的大姐姐性子已經轉變了,弟子怕其他女眷也是如此。」雲珩說著這些事,黛眉便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

  聞言,伏楓臉色也很是不好看,起身踱步到雲珩身邊,問道:「那你可有藥樣?」

  「有。」話畢,便從衣袖中掏出那個小瓷瓶遞給了伏楓,伏楓接過後,並未急著打開,而是大量了一番那個小瓷瓶,當他看到那瓶底用篆書工工整整的刻了一個南字時,伏楓臉色一變,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瓷瓶打開,用手在瓶口輕輕扇動著,讓瓶中的氣味可以更快的融於空氣中。可他們卻低估這個瓷瓶中的蠱毒了,打開的瞬間屋內便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香味。就好像是那黃泉路上的香味一般,誘惑著你去走向死亡,讓你不受控制,成為一個傀儡。

  這種香味雲珩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記不起了。

  伏楓先生聞到這個香味面色便驟然一變,迅速將瓷瓶蓋上,隨即面色陰沉地問著雲珩道:「這蠱毒是你從你大姐那裡尋來的?」

  雲珩點點頭,回道:「這是大姐姐給弟子的,她說讓弟子查清楚這裡面是什麼,弟子就知道了她們經歷了什麼。」

  誰知伏楓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雲珩,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回去給她下點藥,讓她走的體面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