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章 訴衷腸

  是呀,不去看看怎麼知曉是冰天雪地,還是萬物復甦。💘🎈  ♨🐧白胤飛兀的一笑,瑾琪,她,比你勇敢。

  「那,我們且看看他是否值得仙女妹妹冒險。」白胤飛笑著往暖春閣走去。雲裳點了點頭,跟上白胤飛的腳步,不知是白胤飛走的過著急,還是雲裳走的有些乏了,雲裳竟然覺得有些心悸。

  雲裳一步步踏上光潔的大理石台階,暖春閣的門便在眼前,時間這樣的趕,恐怕他還未到吧。雲裳微微吸氣,對著紫娟點了點頭。

  紫娟緩緩推開那雕花紅漆大門,只見上官瑾琪一席黑色絨布蜀繡猛虎直裰立於暖閣中央,因失血過多而未恢復的臉色仍有些蒼白,許是剛剛趕得過急,隱隱有層薄汗。一雙驚才艷艷的鳳目在見到雲裳後又亮了幾分。

  「裳兒……你來了……」狀似平靜的話語下,是背在身後的那雙緊緊握著的手。

  「見過三皇兄」雲裳壓下心中的悸動,微微福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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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胤飛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上前對著瑾琪的後背便是一巴掌:「呦,不錯,看來白大夫醫術的確精湛。」

  「咳咳!」瑾琪受力不覺劇烈的咳嗽起來,牽扯到背上、胸前的傷口,疼的雙眉微皺。

  「三皇兄」雲裳一驚,慌忙上前幾步,從袖中取出一方淡粉絲帕遞與瑾琪面前道:「三皇兄可還好?」

  白胤飛嘴角一揚,推著紫娟等人便往外去:「哎呀,看來瑾琪傷還沒好,快,尋白大夫來。」轉頭對著瑾琪給了一個快誇我的眼神,可惜,瑾琪並沒有領情的意思。

  片刻之後,原本站滿了的暖春閣中僅剩下瑾琪、雲裳兩人。

  瑾琪微笑著接過雲裳的帕子,攥與手心卻絲毫沒有要用的樣子。

  「三皇兄重傷未愈,還請小心。」雲裳輕聲說道。

  「我倒是更喜歡小銀這個稱呼。」瑾琪略帶失落的說道,「裳兒,可還怨我?」

  怨你?雲裳抬頭對上瑾琪那雙鳳目,只覺眼中均是脆弱,何時一向冰山似的三皇兄眼中的寒意消退,只剩下那深深的擔憂。

  「如若說怨,應該是怨我吧,是我不明是非曲折傷了三皇兄,還請三皇兄恕罪。」雲裳滿含歉意的說道。

  可在瑾琪耳中卻儘是疏離。

  「裳兒,當時情況不明,你做出那樣的反應實屬正常,何談恕罪,均是因為我為告知你身份,方才導致了這般情形,因我的隱瞞,導致了裳兒的受傷。裳兒,你,能原諒我嗎?」瑾琪緊張的說道。

  這些日子裡他將自己代入裳兒的處境,如若換做自己,恐怕會做出比裳兒更極端的事情,無論如何說,均是自己的過失。

  「三皇兄,此話讓雲裳無地自容。」雲裳鼻子微酸,

  「裳兒……」瑾琪一時心疼竟不知說什麼才好,正當瑾琪手足無措之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

  瑾琪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上前一步,低聲對雲裳說道:「裳兒,借髮簪一用。」

  雲裳微楞,不知何意,微微點了點頭,剛要伸手去取,卻見瑾琪抬手從雲裳的髮髻上取下一隻珠花髮簪。

  瑾琪嘴角微揚,右手一揮,髮簪如箭般從瑾琪手中飛出,刺破青綠水紋薄紗飛馳而去。

  「啊!上!官!瑾!琪!」

  不過片刻,閣外傳來白胤飛的怒吼聲。

  「嘭!」門被從外推開,只見原本玉樹臨風的白胤飛,赤金冠上那隻珠花赫然站立。好不滑稽,跟隨在白胤飛身後的紫娟、碧荷均憋著笑意,不住的瞟著臉已經綠了的白胤飛。

  「遼國大殿下似乎很閒?」瑾琪冷冷的說道,剛剛那邊溫和的態度似乎只是幻覺。

  「那個,本宮突然想起二殿下將要出使北狄,安排事宜繁雜,本宮不便久留。告辭!」白胤飛正色道,拔下頭上的珠花,遞與雲裳面前,大聲說道:「仙女妹妹聽本宮一句勸,萬年冰山不好惹,本宮先行一步,不必相送!」

  說完飛也似的縱身而去,留下一臉黑線的瑾琪和茫然的夏雲裳。

  「此等妄言不聽為妙。」瑾琪微笑著說道。

  「我到覺著大殿下所言極對。」雲裳輕笑著說道,眼中閃著點點善意。

  瑾琪微微一笑,取過雲裳手中的珠花,輕輕插與雲裳的髮髻之中,珠花微涼的觸感沒入那柔軟的髮絲,雲裳身上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

  那香氣如此迷人,似乎變成了根根羽毛,順著鼻腔入了心房,不住的撩撥這那顆悸動不已的心。這幾日的思念似乎還未平息,現在更是添了幾分莫名的心慌。

  「裳兒」

  瑾琪醇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眼前是那雪白的毛領,隱隱可以看見瑾琪因為緊張而上下滾動的喉結。那熟悉的氣息伴隨著溫暖的空氣侵入雲裳那脆弱的神經。

  「嗯」半晌雲裳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知道我不該隱瞞身份,我以我的立場去犯了愚蠢的錯誤,裳兒,我只想守護在你的身邊,可以嗎?」瑾琪緊張的問道,不敢低頭去看雲裳的眼睛,生怕從中看到自己不想面對的情緒。

  

  「嗯」雲裳眼中揚起一道陽光,嘴角微彎,點了點頭。

  瑾琪的焦急、擔憂似乎一下子被陽光碟機散,卻有有些不敢相信,低頭對上那雙朝思暮想的雙眸,輕聲問道:「裳兒,此次我可是在夢中?」

  雲裳輕輕一笑:「難道我只能出現在夢中?」

  瑾琪眼中的笑意迅速蔓延,微微偏頭,輕輕附上那渴望已久的紅唇,如花般柔嫩的雙唇似乎是兒時最喜愛的蜜糖,直惹的他深深的沉醉,那輕柔的呼吸似乎是一種魔咒,讓他只想深一些,再深一些。

  懷中是雲裳柔弱的身軀,那邊纖細,似乎輕輕一折便會彎曲,可這樣的身軀里卻有著這樣迷人的靈魂,讓他日夜不忘。

  雲裳只覺得男子濃濃的氣息充斥著鼻腔,空氣漸漸稀薄,身子也似被抽去了力氣,只得靠在瑾琪那寬大的胸膛之上,心中卻甜蜜的似乎化不開來。

  感受到雲裳生疏的回應,瑾琪只覺得身子越發燥熱起來,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猛的驚醒,突然覺著這樣似乎是對雲裳褻瀆,不覺將雲裳輕輕推開。

  這一推正好將雲裳從迷情中驚醒,雲裳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頰染紅,低著頭不敢去看瑾琪。剛剛他……

  瑾琪也許怎麼都不會想到,雲裳是重生而來,前世,在蠱蟲的作用之下,嫁於李承胤。雖說李承胤是以靠雲裳奪取世子之位,騙取虎符為目的,但李承胤可不會放過雲裳這般美麗的女子。

  剛剛瑾琪的變化,雲裳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覺臉上更紅了一些。

  而此刻的上官瑾琪卻如臨大敵。

  糟了,雲裳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好色,雲裳剛剛從巴雅爾那個惡棍手中逃脫,這樣的作為,雲裳會不會厭惡?

  瑾琪小心的大量著雲裳的神色,似乎除了嬌羞並無異樣。

  應該無事,雲裳尚未及笄,哪裡能懂得這些。

  瑾琪深深吸了口氣,輕聲喚到:「裳兒。」

  「嗯」

  「傷,可好些?」

  「已無大礙,三皇兄的傷……」

  「為何我便是三皇兄,而二皇兄卻是榮哥哥?」瑾琪不滿的看著雲裳,竟似孩子樣的抱怨道。

  「嗯……小……銀,你的傷可好些?」雲裳羞澀的喚道,連耳朵均染上好看的粉色。

  「嗯」瑾琪拉起雲裳的手,放於胸前道:「這裡,還有些疼。」

  雲裳微微抬眉,這裡便是自己刺的那劍吧。

  「你可知曉,三殿下胸前中了一劍,在偏半分性命不保,可他卻依然以血養藥,憑這點,我信他。」

  娜仁托婭那日的話歷歷在目,雲裳只覺口中犯苦,只差半分,自己便親手殺了小銀,幸好他無事,否則,我該如何面對自己,面對他……

  不知不覺,淚水滴滴落下,順著白皙的臉頰,低落在微攥的手背。

  「裳兒?」瑾琪一驚,剛忙將抬起雲裳的臉頰,只見雲裳雙目含淚,嘴角微抿,惹得瑾琪一陣心疼。

  「裳兒,可是我說錯了什麼?如若是,你儘管打我,罵我。」瑾琪緊張的說道,心疼的替雲裳擦著眼淚,只覺那溫柔的淚水,滴滴流入心間。

  「嗯嗯……你沒錯,是我,是我太傻了……」雲裳搖了搖頭,哽咽著說道。

  「我們都太傻了,錯過了那麼多時光,裳兒,我們要如何彌補?」瑾琪微笑著問道。

  雲裳不覺眨著大眼睛愣愣的看著瑾琪,這個反應怎麼,有些……

  瑾琪嘴角一揚:「裳兒刺傷了我,打算如何賠我?」

  「啊?」

  這個轉變是不是也太快了?雲裳只覺得腦子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裳兒打算如何賠我?」瑾琪輕聲複述道。

  「我明日親自登門道歉。」雲裳氣鼓鼓的說道,真是的,剛剛還那般甜蜜,不住的寬慰自己,現在怎麼……

  「裳兒打算以何作為賠罪之禮?本宮不缺金銀玉器,更不缺店鋪產業,珍奇藥材恐怕已被我兩人用完。」瑾琪故作思索狀說道。

  雲裳恨不得立刻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可是無奈,畢竟自己理虧,只得無奈的問道:「那麼三殿下想要何等謝禮?本宮偏偏只有這些俗禮,既然均配不上三殿下,不若便免了吧。」

  說完撇了一眼,轉身便要走,卻被瑾琪從後摟住,附於耳邊輕聲說道:「有一個寶貝,原本只應天上有,地上僅在裳兒那,不知裳兒是否捨得?」

  「是何寶貝?」雲裳微微偏頭避開那微癢的呼吸。

  「此寶貝,年方十五,驚才艷艷,名喚夏雲裳……」